在她轉(zhuǎn)身離去,周慕白有一瞬間想叫住對方留下來單獨聊聊,說不定此事還有回旋的余地。
但現(xiàn)在看對方避之不及,生怕跟他再有瓜葛的樣子,周慕白斂下心神,朝不滅劍伸出手。
受到主人召喚的靈劍瞬間回到男人手里。
云笙看他徹底收服了靈劍,這才滿意的離開。
直到云笙的衣角消失,周慕白垂首看著手里的靈劍,心中一陣煩躁。
蘇可靈同樣也在盯著靈劍,過不了多久這把天階靈器就是她的了。
她收回目光,抬頭看著男人的側(cè)臉。礙眼的人終于消失了,以后他就只會屬于她一個人的。
周慕白察覺身側(cè)灼熱的目光,轉(zhuǎn)過頭看她。
少女眼里滿滿的愛慕與欣喜。
想到未來能和她一起雙修,剛才那股煩躁消失不少。
只能讓她辛苦了,但這也是沒辦法,他還要完成任務(wù)。
蘇可靈向來都是他溫柔體貼的解語花,自然要知情識趣,這個時候不能跟的太緊,得讓他自己獨處一會兒。
于是尋了個理由就和眾位弟子一起下山去了。
“小師妹,恭喜你呀,凌師姐走了,大師兄今后一定會找你雙修,看來今后你的修為要一日千里嘍~”
蘇可靈側(cè)目看向說話的一名弟子,眼神陰郁,眨眼間恢復(fù)正常,她靦腆的朝對方笑笑,并不接話。
要不是知道這位弟子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不然還以為是在陰陽她。
這話說的,好像是她把凌夕逼走的一樣。
雖然事實如此,但她一直以來營造的無害形象若被有心之人察覺……
豈不是在周慕白身上做的一切努力都功虧一簣。
想到這,蘇可靈定了定心神,面上憂心忡忡和一旁的眾位弟子聊起了云笙,話里話外都是在關(guān)心她身上的傷勢。
廢金丹,抽劍骨,此等傷害何止是重傷能夠形容!
眾人七嘴八舌,很快齊衡山上的一幕就傳遍了整個玉清宗。
……
云笙從膳堂吃了個盡興,走出來后,就發(fā)現(xiàn)整個玉清宗的人都知道她現(xiàn)在修為大減,還失了靈劍。
消息傳的越快對云笙越好,這說明她很快就能被玉清宗趕出宗門,踏上丹修之路。
回到洞府片刻,那個把她帶回玉清宗后,就沒見過幾面的師傅終于出現(xiàn)了。
涵光真人已有五百歲,但看起來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兩道長長的白須,一派仙風(fēng)道骨,作為洞虛大能的他,能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云笙面前。
“師傅?!?br/>
云笙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人。
“為何?”
男人直截了當(dāng),似乎不愿意浪費時間。
云笙動了動嘴,很想說這個問題你的首席大弟子已經(jīng)問過了,你去問他吧,他肯定剖析的比我更深刻。
但是,云笙不能這么說。
因為凌夕在劇情線里無論是之前還是離開玉清宗后,都對他這個師傅是尊敬有禮。
哪怕這個師傅,把她帶回來扔給周慕白后就沒再管過她。
云笙清了下嗓子,把不久前剛說過的原因又?jǐn)⑹隽艘槐椤?br/>
聽罷涵光真人淡淡道:“你伸出手來?!?br/>
她伸出,男人將手置于上方,從他掌心涌出一道真氣進(jìn)入云笙的體內(nèi)。
片刻后,男人收回真氣。
“你金丹已碎,靈根盡毀,無緣大道了。從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涵光的弟子。”
男人說完就消失在房內(nèi)。
云笙搖了搖頭。
無緣大道?
這衰敗的天道,所有人都無法飛升,況且誰說金丹破碎,靈根盡毀,就不能修煉了?
劇情線里的凌夕改修丹道后,不是一樣修到了化神期,活到了世界崩塌。
而現(xiàn)在的云笙只會做的更好,她對這個世界的丹修是充滿了好奇。
翌日。
云笙洞門前的玄鈴作響,這是有人來了。
“何事?”
前來的弟子見到云笙,觀其面色蒼白,氣息低微,看來果然傳言是真的。
“弟子明言,奉內(nèi)務(wù)堂令,見過凌師姐?!?br/>
來人一揖行禮,似乎有些難以言說,躊躇后開口道:
“內(nèi)務(wù)堂有令,非嫡傳弟子不得享有主峰資源,凌師姐……你不該住在這里了?!?br/>
他越說頭越低,恐怕他也覺得內(nèi)務(wù)堂的做法有些不妥。
好歹凌師姐是凌月宗的少宗主,自小來到玉清宗修煉,十年里都住在這里,今朝沒了修為也沒了資歷,但趕人也不能這么急呀。
“好,我知道了?!?br/>
云笙抱著手肘,似笑非笑。
“涵光真人昨日已將凌師姐從嫡傳弟子里除去,所以凌師姐該去……”明言猶猶豫豫說不出后面的話。
“該去普通弟子的住處了?!痹企咸嫠f道。
明言不語,奉上一枚玉牌,“這是內(nèi)務(wù)堂為凌師姐安排的新住處,在斷古山……”
明言又說不下去了,雖是門中規(guī)矩,但凌夕作為玉清宗內(nèi),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把她安排到斷古山,明面上也太難看了些。
斷古山靈氣稀薄,連普通弟子都不愿意去那。
在修真界里誰不知道,光有資質(zhì)還不夠,周身靈氣的濃厚程度,才是決定修煉速度的條件。
不然任你天賦再高,沒有靈氣,依然不會有什么好發(fā)展。
而內(nèi)務(wù)堂之所以這么安排,是因為得知凌師姐靈根盡毀,已經(jīng)吸收不了任何靈氣。
云笙輕笑一聲,修真界人情冷暖,莫過于此,便是正道又如何。
之前眾星捧月,哪怕孤傲不討喜,也沒人敢明面上責(zé)怪,還不是因為她天資出眾,能為玉清宗帶來利益。
如今靈根盡毀,在他人眼中便是如同廢人。
云笙接過玉牌,手中把玩,“回去告訴內(nèi)務(wù)堂,不用這么麻煩,我自會離去?!?br/>
明言聽罷猛然抬頭看她,凌師姐這是要離開玉清宗嗎?想到凌師姐還是凌月宗的少宗主,大概是要回家了吧。
明言低聲說道:“不介意的話,我送師姐一程?!?br/>
云笙隨意道,“這就走吧,我也沒什么東西可拿?!?br/>
凌夕十年間很少出玉清宗,一直潛心修煉,并沒有什么東西。
明言只當(dāng)她東西都在乾坤袋里,也不多說,綴在她身后。
云笙離開玉清宗前自然要去見一見宗主,所以兩人同行朝主峰走去。
一路上,遇到宗門的幾個弟子,對著明言還能打聲招呼,但看到云笙,卻是視若無睹,全然當(dāng)作沒這個人。
這般輕視冷待之下,見云笙依舊悠然自得,不緊不慢,偷覷了她兩眼的明言不禁佩服其心性。
可惜了。
“這不是涵光真人座下第一女弟子,凌師姐嗎?”一嬌笑聲響起。
來人著紅色衣衫,面容嬌美,卻故意攔在兩人面前,明言從云笙背后走出,咽了咽口水道:“商師姐?!?br/>
商琪,流云真人座下弟子,仗著是內(nèi)門弟子,一直欺壓外門弟子。
明言一見她,就心知要糟糕。
云笙唇角微勾,“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