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一開,王穆又屁顛屁顛地跟上來,秦歌也沒管他,要是歐陽伯父真的在里面靜修,心思沉得太深而沒有聽見門鈴,就讓那小子自己倒霉去吧。
腳步聲響,過道上的感應(yīng)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不一會兒,整個過道亮如白晝。
后山靜室,當(dāng)然不止歐陽伯父一個人的房間,總共開辟了五層,每層都有一間靜室。但前面四層很少使用,除了秦詩擁有的第四層偶爾開起外,秦歌的第三層幾乎沒怎么用過。
踏上電梯,秦歌直接按下地下第五層的按鈕。
精心布置的電梯聲音很小,但速度不慢。
然而剛出電梯的景象,讓秦歌大吃一驚,不免驚呼出聲。
“瀟瀟姐!”
只見過道另一端,真正的五層靜室門口,一個女子像是被遺棄的玩偶,癱坐倒在門口,女子身上的衣服秦歌認(rèn)識,正是道場內(nèi)那位導(dǎo)游小姐,瀟瀟的。
怎么回事?
三步并作兩步,秦歌沖上前去。
來到近前,他才真正看清楚瀟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白色的t恤上,到處都是破損的洞口,似被利器所割,露出下面瑩瑩的肌膚,但都微帶紅痕。
最為嚴(yán)重的,是從左肩往下朝胸口開的一道口子,幾乎將衣服撕成兩半,但傷口還不算嚴(yán)重,只在肩膀到鎖骨位置有一道深紅血痕。
她的頭毫無力道地側(cè)向一邊,短發(fā)凌亂。露出的脖頸上,亦是紅痕遍布,就好像被鞭子抽打過一般。
兩條手臂沿著身體,無力地垂在兩邊,同樣遍布傷痕,只是沒有到劈開肉綻的程度,但絕對疼到骨髓。
下半身的黑色運(yùn)動短褲裂口不多,最嚴(yán)重的一道,從左腿外側(cè)往上,幾近截斷腰帶。本應(yīng)圓潤白皙的雙腿,各處也都是是鞭痕模樣,甚至不少地方成青黑之色。她****著雙腳,不見鞋子的影蹤。
秦歌小心的捋開遮著擋面容的短發(fā),露出的臉頰上,嘴角和鼻沿凝固著斑駁的血跡。血跡干涸發(fā)黑,顯然已凝固許久。
雖然傷痕遍布,就好像是遭到殘忍的虐待,但她的臉色還算平靜,蒼白中還有血色,只是昏迷著,沒有意識。
秦歌伸手輕輕一探。
人還有呼吸,并且不算紊亂。
滿身的傷口實在太過詭異,若是真的由鞭子抽打形成,怎么會只見紅痕不見皮碎?還有,靜室的門并沒有暴力開解的痕跡,瀟瀟是怎么進(jìn)來的?又是誰將她傷成這樣?
太行伯父?
也難怪秦歌回這么想,畢竟能進(jìn)入靜室的人員實在有限,昨晚出門的時候,他還見到瀟瀟從外面鍛煉回來。
之后秦詩和他都不在道場之內(nèi),只有太行伯父還留在道場,并且在雷鋒綁架案之后他就失去了與歐陽伯父的聯(lián)系。
驀然,一個不切實際的猜測從秦歌的心底升起:難道歐陽伯父虐待瀟瀟姐之后畏罪潛逃?
額,不能多想,不能亂想!
“少爺,沒有被侵犯的痕跡,你說歐陽老頭他問什么這么做?”一旁的王穆觀察許久后,突然冒出這句話!并且已經(jīng)將目光牢牢地盯在靜室門上,想要進(jìn)去一探的強(qiáng)烈念想展露無遺。
秦歌差點(diǎn)被他的話雷得噴出來。
沒有被侵犯?好吧,我姑且承認(rèn)你說的是對的,畢竟我也這么認(rèn)為。
問題是王穆你為什么能肯定是歐陽伯父做的?而且還對歐陽伯父沒有做出禽獸行為感到不解?他在你眼中就這么壞么?
現(xiàn)在更是連稱呼都變了,之前還用‘他’來代稱,這會兒直接降格到‘歐陽老頭’。而且所有的一切在他這個‘歐陽太行養(yǎng)子’面前表現(xiàn)得一點(diǎn)不含糊!
這種居心不良,表現(xiàn)得這么毫不遮掩,你也是人才,都不好讓我分辨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心懷不軌來到歐陽道場的。
恨恨地瞪了眼王穆,秦歌厲聲道:“還不快出去叫救護(hù)車?”
被秦歌的語氣喝住,王穆呆了一呆后,馬上往回走。地下空間沒有信號,必須回到后山門口,才能打通電話。
秦歌也立馬抱起瀟瀟,并且盡量不要壓在傷口上,這種奇怪的傷口他甚至不敢觸碰。
“秦歌?!蔽⑷醯暮艉奥晱臑t瀟的嘴中透出,讓秦歌一下子僵在原地,并馬上將她扶住,往她臉上瞧去。
卻見她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只是微微張合著嘴巴。秦歌將耳朵湊近,才聽清楚她在說什么。
“把我泡在十倍濃度的藥浴中就好,不用叫救護(hù)車,這種傷他們看不好??????”聲音低微顫抖,時斷時續(xù)。
“瀟瀟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歌忍不住問道。
十倍藥???瀟瀟姐不是普通人么?為什么會用到修煉陰陽體術(shù)才會用到的藥浴?而且還是十倍?這比秦詩的三倍藥浴再高三倍還多!這種強(qiáng)度的霸道藥力,怎么樣的體魄才能支撐得?。?br/>
明明摸上去的感覺比秦詩還軟得多!十倍藥力,難道不會把人修煉成鐵坨?
“聽,聽我的,快點(diǎn),我怕再昏過去就說不了話了?!?br/>
瀟瀟明顯是要有話說,而且不止一點(diǎn),而這些是秦歌必須關(guān)心的,秦王道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伯父為什么會不見人影?瀟瀟為什么會在靜室中昏迷?她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她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打工大學(xué)生!
再次將瀟瀟抱起,秦歌朝電梯走去,送走王穆的的電梯不久便回到五層,待秦歌抱著瀟瀟出現(xiàn)在后山門口的時候,卻不見王穆的身影。
這家伙!
顧不得尋找王穆,秦歌馬上朝后院秦詩的房間走去。
要說能貯備十份以上藥浴材料的地方,也只有消耗量巨大的秦詩的房間,歐陽伯父似乎用不到,而他自己一般貯備三五份就足夠使用許久。
秦詩的房間,秦歌并不陌生。
熱水,藥浴專用的木制浴桶都有,擺放整齊的并且搭配好的藥材以一抽屜一份的方式放在壁腳的木柜里面。
這邊是秦詩用作藥浴的地方,比起秦歌隨意地將木桶放在浴室要正規(guī)許多。
趁著放水的的功夫,秦歌將瀟瀟小心的放在木床上,這種木床本是為入浴出浴更衣用的,也可用在支持不住藥力的時候,緊急出浴用。
藥材需要按時間加入,所以浴桶旁邊緊挨著一個木質(zhì)立柜,立柜的臺面就是用來準(zhǔn)備藥材的,如果是單人藥浴,自己就可以投放。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