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潁和黛玉到廚房時,朱鹮已經(jīng)將做臘八粥的材料的準備好了。
“姑娘怎么來了?”朱鹮見黛玉來了,見禮后問道。
“是我要帶妹妹來的,帶她體驗一下親手做一份臘八粥的樂趣?!标悵}替黛玉回答之后,掃視了一圈食材道:
“準備的還挺齊全的嘛,就是沒有蓮子了嗎?”
“府上儲備的蓮子都用完了,負責采買的說這個季節(jié)很難找到蓮子了?!敝禧q回答道。
“妹妹,讓白鷺姐姐去一趟蒼松院,我哪里還有些蓮子,找梅筆取一份蓮子拿來。我先給你講一下臘八粥一般主要有那些材料?!?br/>
黛玉應了一聲讓白鷺去取蓮子。
陳潁一樣一樣的指著給黛玉介紹,“臘八粥的原材料很多,其實從實際上說臘八粥就是一個雜燴粥,你看這是黑米,紅棗,這邊是花生,還有這些,紅豆,糯米,薏米,核桃,桂圓?!?br/>
黛玉見一份臘八粥居然有這么多種原料,心里有些疑惑。
“哥哥,這么多不同的東西煮在一起,會好吃嗎?”
“嘿嘿,說真的,我覺得臘八粥味道完全不怎么樣,那么多不同的食材大雜燴一樣地煮在一起,味道口感都不同,混合后很奇怪的,但肯定也是有人喜歡的。
而且我們吃臘八粥不是因為它好吃,而是注重它里面蘊含的特殊意義,喜歡其中的風俗情懷?!?br/>
“這就是哥哥你說過的儀式感吧?”
“沒錯,這確實是一種儀式感。”
介紹完所有的原料后,白鷺也取了蓮子回來。
“普通百姓家里煮臘八粥都是有什么放什么,不像我們現(xiàn)在這樣會注重口感搭配和營養(yǎng)均衡,更不會特意去挑揀品相完好,飽滿圓潤的材料。
其實這也是一種儀式感。合理正確的儀式感能讓你的生活精致,健康,豐富,有趣味?!?br/>
“哥哥又開始裝大人了,跟個小老頭一樣?!?br/>
陳潁不接受小老頭的標簽,反駁道:“我這么有趣的人,哪里像老頭了?!?br/>
“哼,那也是有趣的小老頭?!?br/>
“不跟妹妹扯這個,現(xiàn)在材料已經(jīng)齊備了,咱們先把它們用熱水浸泡小半個時辰,然后下鍋燜煮?!?br/>
就像周先生說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
黛玉的小院里,陳潁喝著臘八粥,感受著蓮子的清香微苦,紅豆的綿軟甘甜……
其實各種風格不同的味道混搭的很奇怪,反正談不上好喝。
看著黛玉微皺的眉頭,陳潁給她添了一些白砂糖。
“妹妹再試試看?!?br/>
黛玉又嘗了一口道:“沒那么苦了,但是那種奇怪的味道還有,是不是因為玉兒做的不好啊?!?br/>
陳潁笑了笑道:“妹妹又多想了,臘八粥本來就是這樣奇奇怪怪的味道,不怎么好喝的,所以才人說是憶苦思甜。不要去糾結(jié)它味道好壞,重要的是,這是妹妹第一次親手下廚的成果,意義非凡?!?br/>
“本來還想等爹爹回來讓他也嘗嘗,沒想到一點也不好吃。”黛玉還是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瓊鼻。
“世叔要是喝到妹妹親手做的臘八粥,肯定會特別欣慰的,與味道無關(guān),世叔高興的是妹妹的心意以及妹妹的成長?!?br/>
“玉兒知道了,等爹爹回來我就送去讓他嘗嘗,嘻嘻?!摈煊裥那楹闷饋?,小口地品嘗著自己第一次下廚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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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西湖上,一艘奢華的畫舫靜靜地停泊在湖上。
然而畫舫此時沒有絲竹管樂,沒有輕歌曼舞。
“你們兩個就是成事不足的廢物,事情搞砸了,現(xiàn)在還敢來找我?”甄頫怒氣沖沖地把茶盞狠狠摜在船板上。
“甄大爺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們,我們兩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汪仁同圍了,他這是要抄了我們啊。”
萬家錢家的兩位家主跪坐在船板上,苦苦哀求。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飛濺的茶水,顯得異常狼狽。
“你讓我怎么救你們,現(xiàn)在揚州是什么局勢你們難道不比我清楚,我爹都說現(xiàn)在不能招惹林如海,你們卻敢在大街上伏殺他林如海的女兒?!?br/>
“大爺,我們真的冤啊。我們只是想替甄大爺您抓來那個姓陳的小雜種,誰知道那林家千金也在馬車里,誰知道那小雜種手下有那么厲害的護衛(wèi)?!卞X家的家主委屈的反駁。
“你個驢肏的還有臉說,事前不查探清楚,到頭來手下的人被捉住還把什么都供出來了,還扯到爺身上?!?br/>
甄頫氣得一把嫌煩了桌子,頭也不回就走了。
錢家家主依然十分委屈,萬家家主扯了扯,示意他看站在一旁眼觀鼻鼻關(guān)心的李麻子。
萬家家主道:“老李,最開始是你的主意,要抓陳家那位的,現(xiàn)在你可不能置身事外看著我們倆家破人亡啊。”
錢家家主急忙附和,急吼吼道:“對,李麻子你也跑不了,這事兒一開始都是你的主意,逼急了我把鍋掀了,誰也別想逃?!?br/>
李麻子直接無視他,對旁邊的萬家家主說:“老萬你放心,甄大爺這會兒只是在氣頭上,我去勸勸,等他氣消了,肯定不會不管你們的?!?br/>
萬家家主道:“那就麻煩老李你了,等度過此劫,兄弟我擺酒好好謝你?!?br/>
“你不怨我就好,畢竟當初是我說要抓來陳家那位給甄大爺享用,沒料到那位是個狠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勸甄大爺,你們先在這畫舫上避一避,姓汪的白眼狼不敢來這里抓你們的?!?br/>
他們想不到的是,姓汪的不敢,但是姓林的敢啊。
汪仁同本來打算以事關(guān)鹽運為由把林如海叫來,讓鹽商和甄家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才要抄了錢萬兩家的,畢竟誰讓他們襲擊了林如海的千金呢。
結(jié)果現(xiàn)在被林如海駕著,來到瘦西湖邊找甄頫要人,他悔得腸子的青了。
畫舫里,李麻子正在和憤怒的甄頫商議錢萬兩家的事情。
“大爺,萬家和錢家這事必須要做個決斷了,不然會引火燒身的?!?br/>
雖然剛才十分憤怒,但是這兩家自己好不容易‘收服’的鹽商,就這樣沒了,甄頫內(nèi)心是不愿意舍棄的,肉疼無比。
見甄頫沉默,李麻子也不敢太逼著甄頫舍棄錢萬兩家。
這時下面有人來回報說汪仁同正帶著官兵在湖邊列陣要人,林如海也一并跟在旁邊。
甄頫直接氣得又是一陣猛砸。
“好個球攘的反叛汪仁同,帶著林如海跑到爺頭上撒野來了?!?br/>
“大爺,消消氣,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汪仁同不把大爺您放在眼里,以后自然沒他好果子吃。當務(wù)之急是咱們得趕快把人交出去撇清干系,不能讓林如海咬住我們?!?br/>
甄頫一陣肉疼,“真把人交出去,那我豈不是把面子丟給林如海讓他踩?”
“大爺,這交人也是講究方式方法的,咱們不能被對方逼著索拿,咱們要主動交。
是錢萬兩家跑來向大爺您求助,但是大爺公私分明,親自拿下他們主動交出去的?!?br/>
“可是姓錢那驢肏的莽夫沒腦子,要是來個魚死網(wǎng)破怎么辦,要不咱們直接把人殺了交出尸體?”
李麻子連忙勸阻道:“大爺,萬萬不可,林如海想要的只是大爺一個態(tài)度,他身后的人在意的也是不能讓林如海失去威信,那樣就無法在坐鎮(zhèn)鹽運了。
至于那些陰私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大爺主動交了人表了態(tài),維持林如海的權(quán)威不墜,無論錢老粗揭露什么,都不會有人理的,林如海不會傻著和甄家拼到底,他后面的人也不允許他和甄家你死我活?!?br/>
甄頫聽完李麻子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林如海自身都難保,肯定是不敢找他麻煩的。
兩人一番商談后決定了錢萬兩家的命運。甄頫直接叫人拿下兩家家主,五花大綁后親自帶了去交人。
岸邊,甄頫和李麻子帶著五花大綁并堵住嘴的兩家家主上岸。
一番客套后甄頫表明來意。
“林大人,這便是此次襲擊貴千金的兩個賊人,已經(jīng)讓我拿下了,可笑他們竟然還異想天開想讓我救他們。
甄家和賈家乃是老親,林大人又與賈家結(jié)親,我豈能不顧林大人去包庇他們,便直接將其拿下,現(xiàn)在交由林大人處置。”
李麻子在甄頫身后聽得險些崩潰,什么豬隊友啊,倒霉玩意兒,有你這么說話的嗎,能把自己摘干凈就不錯了,你還想論交情,讓林如海因為此事欠你人情嗎,憑什么。
林如海黑著臉道:“甄公子,交情是交情,公事是公事。汪大人前來捉拿此二人,是因為他們做了惡,犯了律令,而不單是因為襲擊了我林某人的女兒。
所以甄公子要交人也該是交給汪大人?!?br/>
甄頫覺得林如海完全是不給他面子,當即就要翻臉。
李麻子連忙拉住被林如海懟得要發(fā)火的甄頫。
“林大人,這兩人襲擊了令千金,犯下的事也大多是鹽運上的事,自然是該交給大人你來處置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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