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場,楚然幾乎沒有什么行李,只拿了一個公文包。
“喂,你開玩笑的吧?要說什么長期定居之類的,你可是就帶了一只包?!甭宄砍爸S的說道。
楚然無所謂的回答道:“有錢就行了,要什么行李?!?br/>
洛晨目瞪口呆。
葉凌寒拍拍楚然的肩膀,卻什么也沒有說。
洛何走上前,有些猶豫的說:“真的想好了?”
“嗯?!?br/>
“那你胸口掛著什么?”洛何毫不遲疑的拆穿他。
楚然什么也沒有說,直接扭頭就走入了去往法國的登記通道。
洛晨幽幽的對自家哥哥說道:“你說,他會不會真的不回來了?”
洛何微微一笑:“我總覺得,只要尹清在這里,他總是要回來的?!?br/>
洛晨搖搖頭:“我可不這么想,你看凌寒他們家那位自由到要死的簡溪,不就是……”
洛何踢他一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葉凌寒抿著嘴,表情冷的像塊冰一樣瞪了洛晨一眼。
洛晨自知失言的縮了縮腦袋。
墓地,這是尹清和尹熙每年都會來的地方。只是從前,是為了父母,今天,卻是為了莫子離。
莫子離的墳上,尹清特意寫著:來生,我們不再分離。
子離哥哥,這輩子,終究是我對你不住太多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要從小就在一起,我們一定不要再分開了。
莫子離離開已經(jīng)整整兩個月,尹清的心情,也終于是平靜了下來。站在莫子離的墳前,微風(fēng)拂動著秀發(fā),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暈眩感。
“好久不見了?!睖貪櫲缢穆曇?。
尹清轉(zhuǎn)過頭去,一剎那間,還以為是莫子離回來了。
“是你啊,怎么會來這里?”
白景生看了看手里的綠菊,笑的如同八月的陽光。
“我把媽媽的骨灰,也放在了這里。我相信,她一定會很喜歡這里的,她會愛上這里的風(fēng)。呵呵,當(dāng)然,這么喜歡綠色的她,一定也會喜歡我送給她的綠菊的?!?br/>
尹清點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白景生低頭看看莫子離墳上的字,笑笑:“莫子離才是最幸福的人啊,小清你把下輩子都預(yù)約給了他呢。”
尹清苦澀的搖搖頭:“不,子離哥哥從來都不幸福。都是因為我。原本,他有那么簡單幸福的家庭的。可是,要不是因為我,莫爸爸和莫媽媽也不會在剛剛以為能夠和兒子長久的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就徹底失去了他。是我,毀掉了子離哥哥原本平靜安好的一生?!?br/>
白景生無奈的嘆口氣:“小清,愛這種東西,是永遠(yuǎn)無法用抵償和回報來實現(xiàn)的。或許你們曾經(jīng)是簡單幸福的一對小情侶??墒菚r間和命運(yùn)的安排,我們誰都無法抵抗。你會遇見楚然,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你不能對楚然,太不公平?!?br/>
“公平?”尹清嘲諷的冷笑。
“我曾經(jīng)為了他,真的放棄了子離哥哥的??墒撬??他楚然是怎么對我的?又是怎么對我的孩子的?他不配。”
她忘不了,始終是忘不了最初失去的那個孩子的。也忘不了,當(dāng)年的楚然,是如何處心積慮的,想要殺死還在肚子里的目目的。要她對著這種男人,重新說愛,死都做不到!
白景生的面孔,忽然就蒼白了起來。許久,他苦澀的開口說道:“如果我說,你誤會冤枉了楚然了呢?如果我說,當(dāng)初害死你的孩子的人,另有其人呢?如果我說,楚然也是被人設(shè)計陷害的呢?你會不會相信我?”
尹清驚訝的看了看白景生,搖搖頭:“白景生,我知道你現(xiàn)在認(rèn)了楚然是你唯一的兄弟了??墒悄悴荒芤驗樗悄愕艿?,就一味的編造這種謊言來欺騙我。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難道還要我相信這些鬼話?”
說完,尹清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墓地。其實她是震驚并且憤怒的,她并沒有想到,白景生竟然在莫子離的墳前,還要說出這種話來。說到底,如果不是他們這些人和吉成銘司與溫倩,在商場上的斗爭,她和子離哥哥又怎么會被牽扯其中?而她的子離哥哥,也就根本不會死掉。
而莫子離為了救她,都已經(jīng)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了。他白景生怎么可以,還在他的墳前,為楚然那種人辯解?
走了一段,白景生卻從后面趕上來攔住她。
“白景生,你干什么,什么時候也學(xué)了楚然的那一套?強(qiáng)買強(qiáng)賣不成?”尹清厭惡的甩開他的手。
白景生卻蒼白著一張臉,有些焦急的說道:“聽我說完好嗎?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欺騙你呢?”
尹清聽了更加不愿意多呆:“你放開我,我根本不想聽下去。我總有不愿意聽你說話的權(quán)利吧?其實,無論你要說什么,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楚然的事情,也都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然后,扭頭就疾步回家。
“是我殺了你的孩子!”
后面,白景生的喊聲,尹清停住了腳步,麻木的,呆滯的回過頭看他。
“你在說什么?”
“我說,是我殺了你的孩子?!?br/>
尹清笑道:“白景生,沒想到你竟然為了楚然,要做到這種地步?不過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拿我的孩子,一直掛在嘴邊。我很不愿意記起當(dāng)年的事情了。”
“尹清,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出當(dāng)年你被進(jìn)行偷偷人流手術(shù)的單據(jù)出來的?!?br/>
尹清震驚的盯著白景生。
“是真的。”白景生認(rèn)真的一字一句說著。
“我很不想說起的,但的確是我殺掉了你和楚然的孩子。也是我和夏央,一起合謀讓你們互相誤會。你知道嗎?你一直以為是楚然害死了你們的孩子??墒窃诔荒抢铮覀儏s使得他相信,是你自己做人流,殺掉了孩子。所以,他心里的痛苦,一點都不比你少?!?br/>
尹清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一個巴掌打過去了。
啪!
白景生苦笑著擦去嘴角的血絲。
“你是該打的。的確是我對不起你。”
“你這個畜生!”尹清顫抖著身體,眼淚,像一場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