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談越先表明了來意, 不出所料, 就是因為邱校長送了他一籃子許晗家種的菜,讓他喜歡上了傳說中的農(nóng)村綠色食品, 向邱校長問明了地址, 趁著周六再次來到了這里,想多買點回去。..cop>——有錢人就這樣, 山珍海味吃膩味了,開始回歸自然, 甚至不遠(yuǎn)千里來這種地方, 只為了買點蔬菜回去吃。
像許晗這種沒追求的人, 千里之外的山里面,有熊掌在那里她都懶得去撿。
見到種菜人,饒是見多識廣的談越也驚訝得差點下巴掉地上。
對方居然是位看起來才25歲上下的姑娘, 而且生得一副好樣貌,姿態(tài)比電視里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更多一份天然的明艷,讓他不得不感嘆青山秀水育佳人。
許晗總覺得談越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應(yīng)該是書里面也有出現(xiàn)的人物,但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談越看起來和顧晏卿年紀(jì)相仿, 和顧晏卿的氣質(zhì)卻是完相反的,顧晏卿偏向于清冷,這人則是溫潤, 外表俊雅, 星眸朗目, 頗有點謙謙君子的味道。
和顧晏卿相處, 會讓人不由地心生忌憚,和他相處,則由衷地讓人覺得很舒心。
由于這位談先生溫文爾雅,禮貌謙和,面相挺和善的,許晗對他印象不錯,客氣地接待了他。
“談先生,喝茶?!痹S晗倒了杯茶給他,說。
“謝謝,”談越喝了一口許晗剛泡的綠茶,一股清冽的香味自茶水里沒入唇齒間,清幽淡雅,滋味綿延,談越微瞇眼說,“好茶?!?br/>
“談先生喝的慣就好。”
“這茶也是你自己做的?”
“沒,是在鎮(zhèn)上一家廠商那里買的春茶,不過現(xiàn)在沒得賣了,要春天才有,談先生喜歡的話等下送一盒給您?!?br/>
談越淡笑地點頭:“多謝?!?br/>
這會兒喬奶奶帶著口口去親戚家串門了,許晗不用帶帶孩子,她笑了笑說:“談先生先坐一坐,我去田里把蔬菜給您摘過來?!?br/>
談越一派淡定地說:“不忙,等喝完這茶,我也一起去看看?!?br/>
許晗看了眼外面,“剛下了雨,可能會弄臟您鞋子。”
“不礙事?!?br/>
許晗見他自己都不在意,也不說什么了,反正她菜園子也不怕人參觀,便坐下來和談越寒暄了幾句。
等談越慢悠悠地品完了茶,二人才一起去菜園子里。
“喬小姐,你種了這么多菜,在這邊也不好賣吧?”
談越參觀了許晗家的菜園子,看她滿滿兩菜園子的瓜果蔬菜都成熟了,估計很快就要爛掉了,想想它們的美味,十分惋惜。
許晗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它們會長得這樣好,只能看看能不能做腌菜或者曬點菜干了?!?br/>
口口小盆友尿尿的威力十分兇猛,菜園子里的菜長得也非???,蔥蔥郁郁的一大片,送了好些給村里的鄰居,學(xué)校那邊也是最大供應(yīng)了,可依舊還有很多剩。
而且冬天正是農(nóng)村種菜的好季節(jié),大家都一園子一園子的菜,她家的菜反而更不好賣了。
村里人吃不完的菜喜歡用來做腌菜或者曬成菜干,腌菜還好,炒得好吃挺下飯的,但菜干許晗是真不喜歡,無論怎么弄,都感覺有一股曬的味道。
談越溫和地笑道:“其實喬小姐可以不局限于賣村子里,這些蔬菜更適合外面的人?!?br/>
許晗何嘗不知道賣給外面的人更有賣頭,但她這里是大山深處,且不說運輸成本,等運過去早爛掉了。
“我正準(zhǔn)備等鎮(zhèn)上集市的時候,送點過去賣,看看銷量如何?!?br/>
談越搖頭:“太麻煩了,其實還有捷徑。”
捷徑?
許晗眼睛一亮,隨手摘了個個大飽滿的西紅柿,殷勤地遞給談越,一副求指教的神態(tài)。
談越哭笑不得地接過那個西紅柿,拿在手里,不吝惜地給她指點迷津。
“我看你們這鎮(zhèn)上有家農(nóng)家樂生意不錯,你去把蔬菜供給談下來,他們把你家的菜做出來給客人吃,客人吃完,哎,覺得這個菜比他們平時在城里吃的好吃很多,就會產(chǎn)生想買的心理,你趁機游說老板賣熟的也賣生的,讓他不費力賺中間差價,不是一下賣到外面去了?”
許晗一聽,對哦,她怎么沒想到這點。
“甚至你有錢,可以自己在鎮(zhèn)上開一家飯店,我看你們鎮(zhèn)上這幾年在發(fā)展旅游業(yè),那個據(jù)說還挺靈的‘月老廟’不是要修葺完了?到時候肯定會有你想象不到的單身狗前來求姻緣,這可是個大商機啊?!?br/>
許晗攏了攏頭發(fā)說:“這個就不敢想了,對于現(xiàn)階段的我來講,比較不切實際。”
“不不不,想要成功,你一定要敢想、敢做,”談越作為成功企業(yè)家的演說欲上來了,侃侃而談,“我要是你,我不僅要開飯店,我還要把我的東西做成品牌,例如現(xiàn)在很流行的脫水蔬菜干,你家菜那么好吃,又是綠色的,完可以把這個口碑做響做大,成為個人品牌,是不是?”
談越說的這些許晗還真從來沒想過,一來確實沒生意頭腦,二來很多東西不敢想,而且思慮太多,顧前顧后,她更想一步一個腳印地把現(xiàn)有的路走踏實。
可談越不一樣,作為商人,他確實目光深遠(yuǎn),隨便一園子的菜,都能想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去。
而且還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
許晗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他說得熱血沸騰的。..cop>難道她真的可以靠此發(fā)家,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我就是不大懂做生意。”許晗誠實地說,她覺得自己其實有想法,但沒遠(yuǎn)見,想不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喬小姐聰明靈秀,學(xué)起來應(yīng)該不難,”談越拿出一張名片,展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笑容,“喬小姐有什么疑惑,可以跟我交流?!?br/>
“哦,好的?!痹S晗雙手接過名片,看了眼那張古樸精致的名片,上面寫著頭銜“商付集團董事長”。
這個商付集團也很眼熟,可許晗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是在哪個地方出現(xiàn)過的。
“有什么問題嗎?”談越見她看著名片發(fā)呆,問道。
“沒,”許晗感覺自己失禮了,收起名片說,“謝謝您。”
“不用謝的喬小姐?!?br/>
談越自己開車來,裝了滿滿一后備箱的蔬菜回去,后座還塞了點,好像不僅自己吃,還要拿去送人。
臨走前,談越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晗一眼,說:“喬小姐,期待我們的下次再見?!?br/>
許晗沖他揮了揮手:“談先生慢走。”
談越走后,許晗美滋滋地數(shù)著手里一疊鈔票,手疾眼快地逮住在她眼前溜過的黃大仙。
黃大仙一臉不開心地被開心的許晗抱在懷里一陣擼:“你好像真的有點靈啊,要不要保佑我把第二個愿望也實現(xiàn)一下?”
黃大仙自從家畜升級為家寵后,許晗解鎖了個新技能——擼黃大仙。
別看黃大仙是只野生的黃鼠狼,身上的毛特別柔軟,擼起來毛絨絨的跟個團團一樣,能滿足人對于一切毛絨動物的向往。
黃大仙被她揉得直翻白眼,最后,它老人家一個不爽沖許晗放了個屁。
黃鼠狼的屁頂級難聞,堪比劇毒,喬晚晴堂叔他們來的那天晚上,落荒而逃的原因之一,就是被黃大仙的臭屁熏的。
許晗被熏到懷疑人生。
黃大仙則因冒犯一家之主的威嚴(yán),被罰了一天的口糧。
黃大仙:委屈jpg
談越的一席話對于許晗啟發(fā)很大,當(dāng)然當(dāng)前階段她沒好高騖遠(yuǎn)地去開自己的農(nóng)家樂,太折騰而且不知道可不可行,她決定先去找那家的農(nóng)家樂老板,先按照談越所說的第一條做。
農(nóng)家樂對于蔬菜的消耗量其實并不算非常大,估計比學(xué)校還少,但如果他們拿來賣的話,游客那邊的消耗量就不好說了,搞不好她一個月下來,加上學(xué)校那邊的,會有上萬的收入。
許晗瞬間充滿斗志。
她照例摘了一袋子的菜去的鎮(zhèn)上,找那家農(nóng)家樂的老板。
農(nóng)家樂的老板是個胖胖的女人,許晗話還沒說完,對方就不客氣地打斷她:“我們這邊不缺蔬菜,拿走拿走,我沒時間跟你扯皮?!?br/>
“老板,我家的菜真的比別人家的好吃,不信你可以先試吃一下。”
說著,許晗遞了根黃瓜過去,卻被老板推回來:“就算好吃我也不需要,你去問問那些開旅館小吃店的要不要,別在我這里耗費時間了?!?br/>
許晗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想了想說:“那這袋蔬菜送給你吧,我提來也累得很,再也不想提回去了?!?br/>
老板聞言眼睛貪婪地亮了亮,看了眼那袋子新鮮漂亮的蔬菜,說:“你送就是送,我不會給錢的?!?br/>
許晗笑道:“當(dāng)然是送了,不過,這是我號碼,如果你吃了真有需要,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老板大概是拿了人家的手短,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伸手接過來了。
許晗不多做糾纏,徑自走了。
離開農(nóng)家樂,她又去鎮(zhèn)上的農(nóng)淘站拿了快遞,談越所說的脫水蔬菜干許晗還真沒吃過這玩意,當(dāng)即上網(wǎng)去買了幾盒回來試味道,又百度了一下做的過程和工具,發(fā)現(xiàn)目前最好的干燥機器,需要近4萬
貧窮限制了許晗的想象力。
許晗決定先試吃一下,然后用土辦法制作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好吃,不然這樣沒有準(zhǔn)備貿(mào)然投資,到時候沒有銷售的路徑,什么都是白搭。
等她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口口最近變得特別黏她,大半天沒見到媽媽的他,看到許晗出現(xiàn),興奮得手舞足蹈求抱抱,許晗去洗手沒及時抱他,還急得哭出來。
“怎么這么黏人,嗯?”許晗把他抱起來,小家伙開心地往許晗的懷里亂拱,明顯地奶癮犯了。
家里沒別人,許晗解開衣服,給他喂奶。
看口口迫不及待地吸了起來,許晗伸出手輕彈了一下他嫩嫩的額頭:“說什么想媽媽,分明是想neinei喝了。”
口口才不理她,吸得一臉滿足。
“他是真想你,望了我們家的家門一下午了,”喬奶奶笑著搖了搖頭,說,“傍晚的時候更是一臉委屈,我問他是不是想媽媽了,他還‘啊啊’了兩句?!?br/>
口口快六個月大了,已經(jīng)有一點點聽得懂人家講話了,但僅限于簡單的一些話,例如出去玩,我抱要不要,估計想媽媽這種詞語還不太理解。
不過許晗聽了還是很高興,她想象著小家伙一臉期盼地看著家門口,等她身影出現(xiàn)的樣子,內(nèi)心一片柔軟。
許晗當(dāng)即“大方”地決定不計較這小壞蛋到底是想她還是想奶的問題,俯身親了親他的臉頰。
口口吐出嘴里的奶/頭,興奮地“啊”了一下,伸出小爪爪想要抓她的臉,
許晗明白這是他要的意思,把臉低下去,口口滿足地抱著她的臉,啃了她一臉帶奶味的口水。
許晗哭笑不得,小孩子現(xiàn)階段鸚鵡學(xué)舌的能力太強了。
“我過陣子要去趟城里,看來不得不把這個小麻煩鬼帶上了?!?br/>
喬奶奶一愣:“你要去城里做什么?”
“x市那邊的房租到期了,我想著反正也不住了,干脆把房子退掉,把有用的東西收拾了寄過來?!?br/>
有了“神尿”加成,這些東西發(fā)芽后長得非???,過了一陣子便蔥蔥郁郁了,雖然還沒結(jié)果,但看那漲勢估計有希望。
只是,他們家的菜園子雖大,但也種不了那么多的東西,許晗看到他們家旁邊有塊荒地,土質(zhì)挺肥沃的,不知道為什么要讓它荒廢不種東西。
許晗去找喬奶奶問問這是誰家的地,如果可以的話,反正他們也用不著,干脆租下來種菜,能讓自家的地不荒廢還有錢收,對方肯定也是愿意的。
結(jié)果出乎許晗意料,那塊地竟是他們家的。
“我們這比較親的一房人,本來好幾塊公共的地,大家為了種地方便,就各自分了一塊,誰知道你爸媽去了后,你的新德堂叔看我一個老太婆膽小好欺,非要說這塊地他們家也有份,讓我不準(zhǔn)私自占有,我每種一次東西,他們就過來拔掉一次,來來去去鬧了好幾場,我也懶得折騰,就荒廢了?!?br/>
這么會欺負(fù)人。
許晗從喬晚晴的記憶里,依稀也知道他們家一房人合不來,連表面關(guān)系都不維持了。
以前喬晚晴的父母還在時還好,后來她父母意外走了,喬奶奶不孕,沒孩子給她撐腰,只有個養(yǎng)女遠(yuǎn)嫁了,老公去世,自己又生性懦弱,這些人就越發(fā)光明正大地欺負(fù)她,占他們家的便宜。
許晗問:“那他們不讓我們種,自己為什么不過來種?”
“他們家兒子賺了錢,一家人都搬到鎮(zhèn)上去住了?!?br/>
“那他們?nèi)硕及嶙吡耍寄敲炊嗟馗陕??而且我們種了,他們鎮(zhèn)上也看不到啊?!?br/>
“村里有人會給他通風(fēng)報信的,”喬奶奶嘆了口氣說,“人心就是那樣,就算用不著,也要爭著,不讓你好過?!?br/>
許晗若有所思地點頭,果然一個地方的人再淳樸,也肯定會有人心好壞貪奢之分,無可避免的。
不過么,許晗又問:“那我們有這塊地的地契或者使用證一類的嗎?”
“有土地所有權(quán)證,但不頂用,人家又不跟你講道理。”
“誰跟他講道理,”許晗冷笑一聲,“奶奶,明天你去買點百草枯,我們把地開發(fā)一下,用來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