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欣怡滿臉憂慮的,看著不情不愿的慕白。
程彤卻笑的前仰后合。
三人來到黑巖魔城以后,聽說了一則消息。祀魔會前,會有一場,魔界統(tǒng)領(lǐng)間的比試。
慕白拗不過程彤的主意,被強行拉來比招。
并且因此次和往屆不同,今年的祀魔會,金月魔尊會挑選一個魔王領(lǐng)袖成婚。所謂挑選,就是比試。
消息一經(jīng)發(fā)出,就震動了整個西牛賀洲。
佛宗門派之間展開討論后,又經(jīng)各方探查。終于知道了原因。金月魔尊早就想一統(tǒng)西牛賀洲的魔族。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隱秘了。自從多年前佛魔最后一場大戰(zhàn),雙方定下約定,大勢力間減少摩擦。而金月魔尊一改以前,求戰(zhàn)的態(tài)度。并且私下支持,佛魔兩方的往來。而往來間的信物,就是兩界寺主持——空相法師所持的,圣金竹葉。以及魔光洞洞主金月魔尊,所擁有的魔蓮凋落的花瓣。
自此佛宗勢力,并沒有因此擴大傳教范圍,卻一步步,被緩慢吞并各個小寺院的山頭。
佛宗兩界寺主持空相法師,也曾和佛宗各個寺院開過齋會,說明了魔族目前的做法利弊。奈何佛修門派,沒有幾個愿意選擇戰(zhàn)斗的。不然早就借著魔族內(nèi)部不和,把他們趕出西牛賀洲了。
此番武招,佛宗也要摻和一下。雖然不是要做那,與金月魔尊成婚的魔王。但也盡量,破壞掉她整合魔族勢力的謀劃。
賀行和言敬剛,自然也聽說了消息。并且正是斷角大王告知的。
在他看來,金月魔尊手段太過陰柔,不如橫刀立馬,直接掃蕩了賀洲所有不服的魔王們?,F(xiàn)在又想用成婚拉攏一方魔王。而且老樣子,已經(jīng)挑選好了人選。武招只不過是個面子事。
言敬剛聽說老樣子以后,來了興趣,追問斷角大王:“咦!這么說以前用過這招?”
斷角有些不齒:“用過。且不止一次。咱們魔族兄弟們,什么都好。身強體壯,煉體修為也高,能征善戰(zhàn)!哪點都比那些肉和尚厲害。就是腦子不夠。魔氣修煉,偏偏就是最影響頭腦的。原本金月老大也沒這腦子,就是接觸魔蓮久了,腦子也便越來越好了。也沒好到哪去。不過學(xué)會了用成婚,來吞并一些,實力相當?shù)哪鮿萘??!?br/>
說完從巨大的石坐上站起身,走到言敬剛近前,壓低聲音繼續(xù)到:
“我甚至懷疑過魔蓮是活的,主意都是他出的!以前金月老姐,哪次都是和我商量對策。說打哪就打哪,從不含糊。百年前魔蓮現(xiàn)世,沒過多久,我隨金月老姐打下了黑巖魔城。占了這里的位置。從那以后,老姐越來越少找我商議了。
而我這個斷角,也是榮譽的象征??墒恰Γ‖F(xiàn)在卻被整個魔族取笑,還給勞資安了一個最無志的名頭。要不是大姐叫我忍了,我非錘爆這群黑魔憨憨!”
賀行聽出了話語中的意思。
“王,金月魔尊有魔蓮,你不是還有我們兄弟嗎?咱們投靠你來了,就是來做這出謀劃策的軍師,還有沖鋒陷陣的前鋒的!”
斷角大王冷目斜視賀行,很是不屑。
賀行只好給剛哥使個眼色。
言敬剛咳嗽一聲,“斷角老哥……鋒的!”學(xué)著賀行又說了一遍剛剛的話。
斷角大王贊賞的點頭,給言敬剛遞過一杯冒著紫黑色煙氣的酒。
賀行只好嘆氣一聲。這都什么事?
然后三個人,就像有那個大病一樣。賀行別管說什么,都會被斷角鄙視。只好對著言敬剛說話,剛哥在傳話給斷角。哪怕剛子從來沒叫過斷角一句大王,斷角就是愛聽他說話。
后來言敬剛實在忍不了,就和斷角說,賀行是他兄弟,親如斷角和金月般。斷角大王這才給了賀行些好臉色。但還是絕不聽他一句話。
三人聊了很多。賀行知道,這就是斷角故意來問主意的。奈何魔王死要面子,不肯屈尊賀行。
斷角大王,滿意的拿到了賀行和言敬剛的支持。招呼一聲言敬剛,近期不要再出城去,便晃悠著兩米的大個子,離開了。
這也是催著言敬剛,別之前吹了半天牛,什么都不做。百萬魔兵在手,是要趕緊做出成績的。
而賀行這邊也收到了老僧的傳信。
信中提到,知道了他們兩個,順利混入了魔族魔王麾下。但切記初心。因果線一事,可不是小事。別因為在這邊逍遙,而忘記了正事。
賀行很想讓剛子的臂鎧,在老和尚的光頭上杠拳頭。
金月魔尊,此時也在魔光洞里,和魔蓮聊天。
一對金色小角的金月魔尊,看起來如同一個艷麗公主。古銅色的皮膚,濃眉大眼,眉間一點朱砂痣,挺翹的鼻子,豐潤的嘴唇。身著一襲紫色紗衣,纖腰豐臀,黑亮魔獸皮熱褲,一雙短靴。
金月魔尊坐在凈魔臺下,用神識和魔蓮交流。
『又是成婚!就不能換個方法?再來幾次,各山頭的魔王可就不信了?!?br/>
魔蓮蕩出一陣水黑色波紋。
『放心!目前吞并的魔兵差不多夠用了。不過小心你弟弟,他可是征戰(zhàn)四方的悍將。別被所謂的無志欺騙。他手下的修羅王們,可比這群吞并來的,要忠誠很多?!?br/>
金月站起身,對著魔蓮隔空輕輕撫摸。
『你何時可以幻化成魔身?上次大戰(zhàn)多虧了你,不然我早就死了。也是可笑,我還沒聽說,哪個魔王愿意把心愛的女人,用做交易的籌碼?!?br/>
黑色的魔蓮微微顫抖,似狂笑發(fā)癲。
『身為魔蓮圣尊的我,此時只能壓制到現(xiàn)在的地步。咱們謀劃多年,必需盡快拿到圣金竹,我也必須要和他合成一體。否則下次天界雷罰,就會讓我所有的修行毀于一旦。相信他也在謀劃得到我的一切。躲藏在兩界山的銅廟里,也扛不住下次的雷劫?!?br/>
金月魔尊雙目微瞇,繼續(xù)追問。
『若你恢復(fù)魔身,且我已經(jīng)成了這賀洲的唯一一個魔尊王,你會拜服在我的腳下嗎?我親愛的魔蓮圣尊。』
魔蓮沉默一會,縹緲出聲:
“現(xiàn)在你就是我的魔尊王,我摯愛的金月!但做夢的時候沒到呢,拿到圣金竹,一統(tǒng)了這賀洲再來提條件吧!哈哈哈……”
佛修派遣的苦行僧人,代表各山寺,送來了佛宗各派的消息。
聯(lián)合起來的佛修們揚言,武招以后,若是佛宗勝利,魔族各派收斂人馬,還佛修傳教自由。并且,不在大肆抓捕凡人,逼迫他們修習(xí)魔功。
而金月這邊,自然是暫時答應(yīng)下來。她料想那些,真正身具高修為的佛修們,不敢來魔光洞參加武招的。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生出事端。因為就差一個,接近隕鐵埵的魔王勢力。拉攏完成以后,就可以聯(lián)合起來,把周邊的魔族先統(tǒng)一起來。這盤散沙的一統(tǒng),也將是佛修在這塊大陸,最后的通牒。
慕白現(xiàn)在只想一劍,滅殺了這群魔族。
因為身份特殊,這位劍仙道修,被魔修們刻意刁難。就連佛宗前來比試,都被魔尊同意了。而他這個道修,卻需要有任何一個門派的掛名。不管是隸屬魔宗,還是佛宗。就是不允許他以散修的身份。因為西牛賀洲,從來沒聽過散修的名頭。浩然書院?就更別提了。
距離報名結(jié)束,還有沒幾天的時間了。
慕白心里雖然生氣,這魔族不識好歹。卻也暗自有些開心。原本就不想用這個方法,打探亦欣怡所說的,兩個人類道修的下落。
可是接下來,就被程彤的操作,氣的差點直接一走了之。
人家程彤,聽說了武招的規(guī)則以后,直接在黑巖魔城門口,安了一塊木牌子。張貼了告示:『現(xiàn)今城內(nèi)武招大比,散修不能報名。故而特成立一個門派‘吊打宗’。望各路游俠、散修、無門派的各位,團結(jié)起來。咱們就為出口氣。打就完了!』
告示剛貼出來,一開始還被魔族恥笑。都懶得轟他們走。結(jié)果半日時間,吊打宗成立了。而且門徒弟子數(shù)千人。
也不知道哪來的這么多散修,整個西牛賀洲還就沒聽過,有散修這回事。
只有亦欣怡和程彤知道,這里的很多人,都是買來的。佛宗更是因為報名受限,另外也想支持一個人類修士團體,和魔族對抗。后來就分了很多小門小寺的過來。
可是程彤只顧多買些人,甚至還買了很多魔族的修士進來。更離譜的是,居然真的有很多,隱匿在西牛賀洲各地的人類修士,多數(shù)還都是來自另外三洲的游歷者。
這下可忙壞了亦欣怡和程彤。慕白只是一副冷漠臉在一邊,端著掌門人的樣子,什么也不管。進城收費的事,找住處、吃飯,甚至還有的過來蹭武器的……
只好在人數(shù)達到近五千,并且派內(nèi)佛魔修士的幾次大規(guī)模毆斗以后,宣布停止招收弟子門人。并且暫時選擇住在城外的荒郊野地里。
不能再進城了,打起來的那些個,有兩次在城里,直接被巡城魔兵給滅了。
言敬剛和賀行,剛剛安排好繼續(xù)尋找亦欣怡下落的魔兵。又安排了,趁祀魔會和武招的空當,手下魔兵偷襲幾個小山頭,搶些地盤和人手來。
賀行也動用剛哥目前的便利,找到很多稀奇材料,制作了幾個大型的陣刻。其中就有一個在海底密藏記錄的傳送陣。但是不敢輕易的用,因為誰也不知道傳送會去哪。萬一,哭嚓!直接進了石頭里,那就死翹翹了。還有兩個超級炸彈型,是留給魔蓮的。
也終于在賀行的不斷努力研究和學(xué)習(xí)下,黑暗徒生的手機功能初見雛形?,F(xiàn)在可以通過另一個黑玉牌子,和黑暗徒生通話,但是只能跟如塵圣尊聯(lián)系。有點麻煩的就是,如塵就像服務(wù)臺。并且距離不能太遠,不過倒是沒有太多能阻擋信號的障礙物。
這倒是把如塵老頭高興壞了。
神識的應(yīng)用,目前整個修煉界,其他大陸不清楚。反正神洲和賀洲,都還只是傳信。距離不超過二十丈。賀行這個發(fā)明,直接三十丈沒問題。在賀行的預(yù)想中,利用月亮當衛(wèi)星,或者在地面修建好信號塔,將達到整個四洲全覆蓋!
咳咳,要是被純鈞劍尊知道,肯定會粑耳朵。
研究科技,正是賀行最想要做的事。因為他始終相信,只要自己在這個便利的條件下,做出了時光機器,那么遠在另一個時空的他們,就可以跟著自己遨游時空了。
不過目前先是做好眼前的一切。盡量活下去。而且也要給這個世界中的,身邊的人們有個交代。
他也沒忘當初安閑王秋獵,自己暗暗許下的諾言。
沒一雙注視自己的眼睛,都不要從他們那里看到失望。
回過神的賀行,把操作說明又完整的回顧一遍。然后就等祀魔會了。魔蓮必需得炸了,其實這不關(guān)老僧坑他們的事。從地上撿起那塊玉白色的骨頭時,就深入賀行的心了。也在如塵老頭講述的,靈魔成形的故事里,堅定了下來。沒想過救世主一樣的做個英雄,那些留給剛哥。但是順手能做的,不至于視而不見。
言敬剛見賀行盯著自己看,有些發(fā)毛。趕緊拿起一塊魔獸骨頭啃起來。一邊啃一邊說:“你可別想讓我陪你做那些陣刻的實驗!傳送的不行,爆炸的更別想!勞資還要留命,和羽裳師姐結(jié)婚呢!哎?話說,咱們要不等等看金月的婚禮?提前學(xué)習(xí)下?”
賀行回過神,“學(xué)什么?魔族的婚禮你學(xué)啥?為什么咱們學(xué)?”
言敬剛鄙視,“你難道沒想過娶亦欣怡?咦?師弟,你難道想娶金月?做斷角的大舅子?”
賀行一陣窘迫,“胡扯個什么?先不說那個金月我都沒見過,就光看她弟弟那個熊樣,能咋地?再說了,我娶不娶亦欣怡,也不是我想就管用的??!”
說完賀行覺得臉有些燙。打岔到:“先別提沒的有的。咱們要是不能在祀魔會炸了魔蓮,還真沒準就得當伴郎團?!?br/>
“啥是伴郎團?自立門戶?咱們也當魔王?占個山頭?”言敬剛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