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錯了么?”月老殿內(nèi),月老舉著拂塵教育跪在地上犯錯了的合里。
“知道錯了?!焙侠镆矝]想過堂堂一個夜神會這么脆弱,就因為和男人連了紅線就直接氣暈過去了。
“哪錯了?”月老見她委屈巴巴,也不想多罰她什么。
“不應(yīng)該給夜神大人牽男人?!?br/>
“錯,你竟然不知道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問題所在。”
“???”
“你牽紅線你怎么不把它隱藏起來,夜神肯定是臉皮薄,眾目睽睽和月神牽了紅線誰見了不生氣?”
“嗯?”低著頭懺悔的合里忽然抬起頭,眼神里充滿著:我不理解。
“想來那日夜神指名道姓的要和你牽,定是在提點你,你可以做他們的中間人,到時候功成名就了,這一百年的業(yè)績也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原來如此?!焙侠锘腥淮笪颍钍芩慕虝?,準備重整旗鼓。
夜神府。
“兩位上神又在下棋啊?!焙侠镞@一次明顯比往日要局促很多,邁著小步子盡量不招惹蕭寒的暴躁脾氣。
只是她不招惹,不代表她就不能點燃他的炮仗。
很顯然,她打擾他們下棋了。
蕭寒輕輕看了一眼她,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己的棋局上面。
“棋局黑白兩子數(shù)量相同,僵持不下,黑白穿梭不盡,每一處都會有追兵圍堵,破綻雖然容易看到,但是不容易填補,究竟是攻是守,就看舍不舍得了?!?br/>
合里坐在側(cè)面,認真的觀察起棋盤,一言一語試圖參與到他們的世界里面。
“你閉嘴吧,這是五子棋?!笔捄碱^微皺,毫不客氣的懟她。哪怕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是他凡間的小狼妖,嘴巴也沒有因此示弱。
這大概就是,剛開始很激動,徹底確定了以后恢復(fù)了平靜吧。
“。。。”合里被呵斥的啞口無言,跪坐在地上,雙手摩擦膝蓋。左看看月神,又看看蕭寒。
“五子棋有個鐵三角必贏定律,誰先湊齊這鐵三角,饒是對面的人再厲害,也于事無補?!焙侠镆贿呎f一邊點頭。對自己這樣的專業(yè)行為甚是滿意。
這回總是熱臉貼對屁股了吧。
蕭寒被她提點,破天荒的決定用她的方法去嘗試。結(jié)果明明還能僵持三把的局面,一把就被月神打敗了。
“你出去吧?!彼脑捯暨€沒落,合里又被扔出了夜神府。
守門仙徒腦袋跟著合里扔出的弧度走,不得不得佩服她的意志力:“你這小紅娘,真勵志!”
要不然合里反應(yīng)速快,這一次就要從屁股著地,換成臉著地了。
“真難搞!”她撅起嘴巴,一臉憤恨。
“有個仙侶在身邊作伴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他竟然就這么愿意孤獨終老?”合里開始坐在地上對守門仙徒進行調(diào)侃。
“我們家仙人,男女姿色均不近,就喜歡和月神下五子棋,最關(guān)鍵是,又菜又愛玩。一個五子棋的棋子能猶豫半個時辰!”守門仙徒也來了興致跑過去和她一塊坐在,懷里捧著仙棍開始吐槽自家仙人。
“那,那確實是太菜了一點。”合里嘴角一抽,屬實是沒想到堂堂夜神大人下個五子棋能墨跡這么半天。棋局撲朔迷離,黑白子快遍布了整個棋盤,就好像圍棋一樣。
“一個月五十功德太少了?”蕭寒冷著臉站在門口,本來他擔(dān)心自己會不會扔的太重傷到她,一出門就看見兩個人坐在地上閑聊他的五子棋技術(shù)。
剛才那關(guān)心的心情瞬間就被惱火取代。
“上神,小仙先走了?!焙侠镆姳话素缘谋救俗グ椭^只想趕緊溜回月老殿。正打算走,眼前就出現(xiàn)了夜神的黑靴子。
“屁屁藥?!笔捄槐菊?jīng)的將瓶子遞給她。
再次聽到這個藥名,合里總覺得難以開口,表情難看的道謝,隨后非一般的離開。
合里跑的極快,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了太子的身上。一股梔子花的香氣竄進她的鼻腔。
“小紅娘?”太子認出她,月老喜歡到處八卦,夜神在他的孩子面前吃癟,他沒經(jīng)過一個地方都會和別人說,連帶著太子也認識了這個可以讓蕭寒破防的女孩。
“太子殿下?!焙侠镆婞S袍加身,年紀看起來和合里一般大,都是十七八歲的模樣,便猜測到這就是天帝唯一的兒子,太子洛靈。
只見她半蹲著身子,雙手疊交放在右肩處。
太子洛靈皮膚姣好,如果扮作女人一定讓人分別不清。
“免禮?!甭屐`雖然長得精致,卻極其討厭別人認錯他。見她對自己沒有異樣的眼神,心下也對她產(chǎn)生了好感。
“你這么著急,是要去哪?”他見她跑過來的樣子著急,以為這仙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發(fā)生了。
“回月老殿?!焙侠锕怨曰卮?,一雙大眼睛靈動清澈,讓人一見了就好感提升。
“本殿也好久沒去過月老殿了,小紅娘方便帶路么?”洛靈想了想。他聲音溫潤如玉,沒有幾個人會拒絕他的請求。
就算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合里,也被這個聲音擒獲了。
“太子殿下也卜卦姻緣么?”合里在前面領(lǐng)路,覺得如果兩個人一路沉默太過無聊。不如找尋話題,暢聊一路。
“月老殿有一本紅試書,那里面是通向人間每個凡人的姻緣線?!甭屐`輕笑,看得出來合里真的是才進入月老殿,他也算是月老殿的常客,只是最近課程繁忙,今天才得空休息。
“是,是那本可以連接凡人的姻緣書?”合里雙眼放光。有的玩了。
“嗯?!甭屐`一直保持著笑意,看著眼前的女孩,越發(fā)的順眼。
月老殿,藏書室。
這是合里第一次進入到這里,大量的書籍漂浮在空中,咒語一念,心怡的書本就會自動飄飛到面前,神氣極了。
“沒想到,月老殿還有這么神奇的地方?!焙侠砀袊@道。她不喜歡看書,卻沒想到她不喜歡的地方卻變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甘愿成為月老,真的就在前殿里面用免費的紅線織毛衣?”月老拍拍合里的肩膀,一臉得意。
“月老爺爺?!甭屐`只是叫了他一聲,月老就懂他的意思,一張無字牛皮紙輕輕飄在了他的面前。
“這?”合里愣住。剛才不是說是來看紅試書的么,怎么是一張紙。
“讓你多學(xué)點習(xí),你偏偏去織毛衣。沒見識了吧,這就是紅試書。”月老用拂塵棍戳了戳她的肩膀,好像在指責(zé)不學(xué)習(xí)的孩子一樣。
“要不然,一起?”洛靈發(fā)現(xiàn),這個小紅娘道真是除了要給夜神牽紅線了以外,對于月老殿是什么都不了解。主動對她發(fā)出邀請。
合里自知地位階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月老,見他點頭允許才興高采烈的和洛靈一起進入到紅試書的世界。
“是婚嫁?!眱蓚€人穿越在人間的喜事之中,在旁的人都看不見他們。因此他們可以隨意的在里面行走,不受任何約束。
在場賓客,一部分人被牽了紅線,紅線飄蕩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看到的空氣當(dāng)中。
有的紅線連在身邊,有的連在遠方,一時之間縱橫交錯,分不清你我。
可是正在舉行婚禮的新娘身上的紅線卻沒有連在新郎身上。
反而是飄在空中,連向了外面的世界。
“不是姻緣情人,結(jié)婚是不會幸福的?!焙侠锊幻靼祝瑸槭裁聪嗷ミB接紅線的人不在一起,反而是和別人共白首。
“我們只是站在能夠看到紅線的角度,來看他們的生活?!彪m然洛靈也明白不是天定緣分這樣的事情,只是很多時候,真正連起紅線在一起的人少之又少。
他們要做的就是盡量讓一對情人過的幸福,哪怕是有一方是紅線也扶不起來的惡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