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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王岱的一句話，王鼎幾欲暴起殺人。
因為王岱的一句話，本來對謝神策不利的形勢更加不利了。
雖然在人證上來以后，謝神策憑借之前質(zhì)問取得的優(yōu)勢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
現(xiàn)在正式二打一。
一些人開始興奮了，覺得這件事情雖然中間有一點點小小的波折，但目前已經(jīng)基本鎖定勝局了。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激動？
雖然你問的有些話很有道理，讓我們無言以對，雖然你也堅挺了這么久，期間裝瘋賣傻讓我們很不爽......但那都不是問題，我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在你跌落塵埃之后，會“好好照顧”你的。
三太爺擺了擺手，讓場間再次安靜下來，說道：“請問裴大家，謝神策是否是你鵲橋仙的?？停俊?br/>
裴大家略微點頭，說道：“回三太爺，三太爺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
三太爺一怔，七太爺有些不理解，怎么會......突然說到這個問題？
劇本不是這么設(shè)計的！
裴大家再說：“提督大人從來就不是鵲橋仙的?？汀！?br/>
“什么？”
“裴大家！你可得說實話！”
“胡言亂語！不是?？驮趺磿c徐錦魚有關(guān)系？不是?？驮趺磿邬o橋仙鬧事？”
“說清楚了！可不能因為別的原因就真違心說假話了！”
“裴大家，要真是這樣，那以后咱們的交情也就到這兒了......”
王家人頓時就不干了，紛紛開口，言語之中多有威脅不滿。
然而謝神策這邊也不是吃素的，已經(jīng)是聽出了些許問題——他們“內(nèi)訌”了？
“怎么說話呢！裴大家都說了四姐夫不是?？?！從來都不是，你是聾子么？”
“喲呵！難道一定非得說是常客才合理？哪有這樣的道理？”
“怎么了？說不是就不是！還一定按照你們設(shè)計好的來么？”
“暗通......不外如是?！?br/>
“呵呵，麻煩諸位能先對一下話本么？你們這樣，讓我們很......開心啊！”
“還真是失敗呢......”
一時間，三太爺與七太爺臉上都不怎么好看。
于是裴大家又說道：“提督大人極少去鵲橋仙，但是鵲橋仙的姑娘們卻是非常喜歡提督大人的。前幾年，每每有姑娘為了提督大人可能到來的消息推掉許多客人的約，賤婢是還曾說過她們。提督大人對姑娘們也是極好的，雖極少去鵲橋仙，但有詩會之類的，還是會經(jīng)常會以這樣或那樣的名義發(fā)出邀請，所以，提督大人雖然從來就不是鵲橋仙的?？停c鵲橋仙的姑娘們還是很相熟的?！?br/>
三太爺與七太爺舒了口氣，同時在場的大部分人也都稍稍放下了心。
氣氛起落的太快......
小七小九聞言，不知裴大家到底作何想法。如此看來，雖然未能將證據(jù)向謝神策傾斜，大抵也還是對那邊有利，但好歹也算公正了。
他們當年就是謝神策的擁躉，能在鞍前馬后甘心當狗腿的人物，自然也知道謝神策真的幾乎，沒有機會去青樓那種地方。
原因么......三姐和四姐，哪一個是好相與好蒙混的？
七太爺說道：“那裴大家，謝神策是否與這位徐姑娘交情不淺？”
裴大家笑道：“那倒是不假，前些年，王三小姐的一首《鵲橋仙》，便是將錦魚捧上了天，那是六太爺都承認的好詞呢。賤婢本以為那首詞是三小姐佳作，卻不想后來偶然聽三小姐提起，那首詞竟是提督大人所為，想來提督大人與我家錦魚還是有些關(guān)系的吧?！?br/>
想來......還是有......些關(guān)系的吧。
王家人再一次激動了。
三太爺點了點頭，事情雖未能完全按照他想的來，但這個賤人既然想自保，對那邊也盡量不得罪......如果不壞事的話，也能隨她去。
畢竟她這么說，倒也真沒人懷疑她說話的真實性了。
哼哼，左右不過是看人臉色行事的婊、子，就是曾經(jīng)差點進了我王家的門又如何？
女人，男人的附庸，權(quán)勢的奴隸......而已。
“那既然這么說，謝神策與徐姑娘，是有交情的了？”
徐錦魚此時方才能夠說話。
“回七太爺，賤妾與提督大人是有舊情?！?br/>
“嘩”，場間沸騰了。
“聽到?jīng)]有？真的有一腿！”
“徐錦魚！你休要血口噴人！你見過我四姐夫幾次？有個屁的交情！”
“哈哈，人家姑娘都承認了，你作為男人居然不敢承認？”
“放屁！四姐夫能看得上她？賤人休要亂咬！”
“我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難道他謝神策干那事的時候你都在？
“......”
“我們是不知道謝神策跟她有沒有交情，但小九你聽清楚了！不是交情！是舊情！”
“說不出話了吧？口舌之利而已?！?br/>
“......到底是余情未了?！?br/>
“四丫頭那邊可得瞞著嘍，不然......”
“四丫頭到底還是單純了，如今想來，這畜生怎么敢把四丫頭帶著一起去，難道是為了公然避嫌？”
“避嫌？恐怕四丫頭還被蒙在鼓里吧，倒也是，誰能想到坦誠的外表下竟然是暗中私通？”
“誰說私通？好歹也要你情我愿，人家姑娘還不愿意呢！”
“這倒是，聽說徐姑娘心意早就另有所屬了？”
“是六太爺吧？”
“哦？是么？”
“徐姑娘，敢問你是否對六太爺.......”
徐錦魚沒有回答，只是低著眉，無助又柔弱。
這幅表情在大部分人看來，就已經(jīng)很能說明問題了。
果然......不假！
不少人對徐錦魚都投去了曖昧的眼光。
六爺那個老骨頭棒子，居然真的將這個豐腴少婦收了？天爺?shù)?！這腰（和諧）臀......六爺也真是不枉了！
心中的那點隱晦猥瑣，沒人說出來，畢竟六太爺是淮揚道文人風骨的代表，不可能狎妓作樂，何況六太爺一直以來潔身自好。
名聲永遠都是需要的，羽毛的存在，除了御寒，最重要的是，還是遮丑樹立形象。因為他們不需要御寒。
有人恨不得此時就上前，將徐錦魚撕了。比如小七小九。
王鼎渾身都已經(jīng)繃緊了，注意著徐錦魚的喉間與嘴唇，只待那幾個關(guān)鍵字將要發(fā)出之際，便能隨時將藏在手袖中的銀針射出去。
輕輕揮手而已，動作還不會太大。
這時候，王岱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還真是出乎意料呢，三弟，你我臉上可都掛不住了啊......”
王鼎最好的攻擊角度被擋住了。
“鳳之是你的女婿，卻跟一青、樓女子糾纏不清，還因此綁架了六叔，真是大逆不道。然而根據(jù)他一貫的表現(xiàn)來看，綁架六叔，都已經(jīng)算是很給我王家面子了。三弟你說不是？他可是為了青鹽將整個蔡家連根拔起啊......”
“是不是綁架，沒有證據(jù)，二哥你不能亂說?！?br/>
王鼎似是因為王岱的話，微微的動了動。
于是王岱又往前靠了靠。
“說到青鹽，還真不知道那小妮子怎么樣了，也有一年多沒見到她了，還真是想她啊。我與他母親已經(jīng)不恨了，但不知為什么，一見到這小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是要跟他討個公道的......”
王岱像是影子一般，跟在王鼎身邊，絮絮叨叨。就這會兒說的話，比他之前幾天加起來的都還多。
王鼎始終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王岱繼續(xù)說著，然后微微扭頭，笑著說道：“三弟，我不會給你殺人的機會?！?br/>
聲音小的王鼎都幾乎不可聞，要不是因為太近，王鼎自己都以為聽錯了。
被發(fā)現(xiàn)了么？
一只手握住了王鼎的手，然后兩人腳下的地板便有了裂紋。
王岱很吃力，地板上的三條裂紋都是從他腳下發(fā)出來的，有兩條已經(jīng)延伸到王鼎腳下了。
暗勁的較量，王岱顯然不是王鼎的對手。
但王鼎要取勝也并非易事。
至少不能在王岱的干預(yù)下，隨心所欲的用最隱蔽的姿勢、在最恰當?shù)臅r機射出最致命的一針。
王鼎會暗器，他的暗器就是繡花針。
淮揚道大都督的暗器是普通的繡花針？
不錯，就是繡花針。
謝韞每年都會為家人做鞋子，而給王解花的那雙，鞋底是王鼎納的。
所以王鼎很熟悉繡花針。
于他而言，繡花針與槍一樣，都是用尖端殺人的武器——納鞋底的時候除外——所以用起來很順手。
王岱不知道王鼎要怎么殺人，但他知道，王鼎要殺人的話，目標就只會是階下的兩個女人。
他打不過王鼎——王家沒人能打得過王鼎，但他只要能干擾到王鼎，不讓他殺人于無聲，就可以了。
“老三，你沒機會?！?br/>
王岱的手慢慢的送了下來，兩人微微鼓起的衣衫收了下去。沒人發(fā)現(xiàn)王岱微微顫抖著抽回去的手已經(jīng)變得通紅，同樣也沒人發(fā)現(xiàn)王鼎失落的眼神。
謝神策起身說道：“喂喂！徐錦魚！你別瞎說?。∥腋闶裁磿r候有過舊情了？我在淮揚道十年，攏共見你還不到十次，哪有什么關(guān)系？”
徐錦魚喂喂笑道：“提督大人......果真是貴人多忘事啊?！?br/>
這下子，眾人哄然大笑。
各種嘲諷不要錢的向謝神策丟了過來。
謝神策真誠看著徐錦魚，說道：“徐姑娘，當年我是沒捧過幾次場，但也不至于記仇到現(xiàn)在吧？”
徐錦魚冷笑：“提督大人健忘了，您做過的事情，賤婢從不敢忘。”
這下子，不光是下面人笑了，就連王岱都露出了微微驚詫的笑容。
“三弟，今天出了這檔子事兒......花花那邊，肯定是會有人偷偷打小報告的，這小子栽了。”
王鼎哼了一聲，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