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為何放過他?”光頭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我還是不明白,就在剛才,我就能夠消除這個隱患?!?br/>
前方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驟然消失的腳步聲,將光頭男人嚇的一頭冷汗,他低下頭,去避開奎托斯的眼睛。
“你覺得你能夠除去他?”
奎托斯的聲音中聽不出什么情緒。
光頭男人大著膽子回答:“是。這不只是為我,也是為了聯(lián)盟的穩(wěn)定!”
“你說的不錯。他們的出現(xiàn),打破了現(xiàn)有的穩(wěn)定。托尼這些日子,膽子變的大了很多?!笨兴裹c頭。
光頭男人見奎托斯同意了他的話,他覺得心中有了幾分底氣,他又說道:“是啊,大人。若是除掉這個人,托尼絕對不敢像是現(xiàn)在這么大膽。到時候”
“到時候就能夠再次恢復穩(wěn)定,是嗎?”奎托斯低著頭,仿佛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光頭男人信心更足:“對,到時候聯(lián)盟就能夠再次穩(wěn)定下來,我們也能夠一點點將托尼的力量消耗干凈”
奎托斯的反應(yīng),讓光頭男人充滿信心,將心中所想大膽的講了出來。
嘭!
沉悶的響聲。
奎托斯突然出拳,正中光頭男人的側(cè)臉。狂暴的力量,將光頭男人整個揚起來。沉重的力道之下,光頭男人的整張臉幾乎塌陷下去。但是鎧戰(zhàn)士的強大生命力,讓光頭男人仍舊活著。
“我還需要你教我怎么做?”奎托斯甩手抖落手背上的鮮血。
“大人饒命啊,放過我,放過我”光頭男人心中全然冷了,他腦中嗡嗡作響,但是這也擋不住他心中的恐懼。他跪伏在地上,不斷磕頭,他左臉整個塌陷,就連眼珠也被擠出來一半。
奎托斯慢慢的蹲下,猶如蹲伏的巨熊。他輕聲道:“是誰告訴你我想要消滅托尼?愚蠢的東西,維持聯(lián)盟穩(wěn)定有什么用?”
光頭男人已經(jīng)怕了,他甚至不敢回答,只敢磕頭。
“哼,你以后不用跟著我了。這次回去,自己去實驗室吧!”奎托斯宣布了光頭男人今后的命運。
光頭男人知道自己能夠繼續(xù)活下去。但是他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在他心中,實驗室的恐怖已經(jīng)與死是相等的。他不敢再求饒,“是!”他哆嗦著回答,接著從地上爬起來,向著通道跑去。
奎托斯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他輕聲嘆道:“托尼,這就是你的新棋子?”他臉上露出些許的興奮,想到方才沈雪海與他對視的樣子。他激動的全身打顫。甲殼從他皮下蔓延出來,直到將他全身覆蓋。
他變成了一個高大,足有三米,頭生三角的鎧戰(zhàn)士。但與普通的鎧戰(zhàn)士不同。本該是規(guī)整的水晶般的雙眼,不斷的向后延伸,延伸到而后,末端,浮現(xiàn)無數(shù)細小的復眼。本該是透氣面甲的口部,被一張咧到耳根口所替代,口中生滿尖利的長牙。
四條觸手在他身后晃動,蜈蚣似的扁平觸手,兩側(cè)伸出無數(shù)鋒利的刃。觸手揮舞,在地上墻上拖拽,火星飛濺,留下深深的切口。
“托尼,你想借著這個棋子跟我斗?太愚蠢,我不會像當初那些人一樣給你機會!”
他聲音像是烏鴉的叫聲,嘶啞尖利。這一刻,他宛如妖魔。
貝爾攙扶著沈雪?;氐轿輧?nèi)。
一路上,沈雪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剛走進屋內(nèi),整個人就摔倒在地上。
貝爾急忙攙扶住他。
“你怎么了?”
“我感覺身體很虛弱?!鄙蜓┖T谪悹柕臄v扶下,坐在床邊,他慢慢回答。此時,他覺得身體內(nèi)部,仿佛有一個巨大的火爐。
而在他的身體表面,血管的脈絡(luò)浮現(xiàn)。顏色卻不是紫色,而是火紅色的。
貝爾觸手一片滾燙,用手摸沈雪海的額頭,更是滾燙,像是燒紅的烙鐵?!澳阍趺戳??”貝爾急的眼淚掉下來?!拔胰フ宜麄兡愕任遥 ?br/>
“等等!”沈雪海叫住貝爾?!安灰フ宜麄?。我覺得很好!”
“你的身體都成了這樣,還很好?不行”
“等等!貝爾,我真的覺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鄙蜓┖D樕下冻鲂┰S興奮,他臉紅的如同炭火。身體之中無比空虛,但是他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身體之中陣陣抽搐,甚至連筋肉也一寸寸的痙攣。但是此刻,這一切都被沈雪海排除在腦中。
他的身體告訴他,這是進入三階的征兆。
外星戰(zhàn)士的藥劑,也就是鎧戰(zhàn)士藥劑使用之后。大部分人,都會平穩(wěn)的度過一階到二階,中間的過程很短。其實一階二階本是一個階位,因為常人使用藥劑之后就會成為一階鎧戰(zhàn)士,只要補充到足夠的能量,就能順利的進入二階之中。
之所以分為兩階段,其實是因為第一批鎧戰(zhàn)士并非都是順利進入二階。在斯卡蘭的實驗室之中,為了研究階段的變化,一部分人生生被壓制在第一階。
后來,這些逃出來的鎧戰(zhàn)士,就將這個階段分開了。這才有了一階與二階的區(qū)別。
但是想要從二階進入三階,就不是這么容易。需要打磨肉身,只有身體強度達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再次進化。
沈雪海因為身體素質(zhì)本就強大,所以這才在極端的時間內(nèi),發(fā)生了第三階段的進化。
“我要進化了!”沈雪海臉上露出興奮的色彩。
三階段被稱為異化階段,到了這個階段,鎧戰(zhàn)士身體的某些鎧甲,將會擁有凝練兵器的作用。托尼的鏜刀,蘭德刀,都是這個層次的體現(xiàn)。
“要進化了!”貝爾吃驚的看著沈雪海。無論是哪一個階段的進化,能量的補充都是必要的。如果沒有充足的能量,進化很可能會失敗,同時,還有可能留下后遺癥。
在基地之中,進化三階戰(zhàn)士,是可以領(lǐng)取到專用的能量藥劑的。這些東西,在貝爾等人進化之后,伽雅都曾經(jīng)一一叮囑過了。
貝爾一聽沈雪海的話,她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去幫你領(lǐng)能量藥劑?!?br/>
“等等!”沈雪海叫住貝爾。
“怎么了?進化有專門的進化藥劑。即便是外來戰(zhàn)士,他們也一定會給我們的?!必悹柊欀每吹拿济幻靼咨蜓┖T谙胧裁?。都這個時候了。
“不要去。我要獨自進化!”沈雪海當然知道能量藥劑的重要性,他雙目有些微微發(fā)紅,他不想將這個消息暴露出去。
他本來以為可以憑借自身的力量與托尼周旋,但是奎托斯的出現(xiàn),將他這種想法破碎了。能夠與奎托斯做這么久的對手。托尼難道是個簡單的人物?
沈雪海此時想起來,他覺得自己想的太過于簡單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有絕對的實力,但是現(xiàn)在想想,一直以來擁有絕對實力的,似乎是這些表面上很普通的人。
進化三階!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人知道。這是他的一個底牌。
“不要去貝爾,相信我一次。我絕對能夠成功?!鄙蜓┖D抗庾谱频目粗悹枺镭悹栮P(guān)心他,所以首先他要說服她。
貝爾緊咬著嘴唇,伽雅說的話還在耳邊縈繞。
“進化失敗會怎么樣?”
“進化失敗,有兩種可能,一是損傷本源,壽命減少。二是進化過程十分痛苦,沒有藥劑的輔助,這種痛苦將會擴大十倍,一般人嘗試這樣的痛苦,精神上會出現(xiàn)問題。三是失敗之后,往往力量的獲得不全面,出現(xiàn)中間態(tài)。也就是所謂的偽三階,失去很多三階的能力。千萬不要嘗試獨自進化”
貝爾想到伽雅當時說這話時的語氣神態(tài),就覺得心中發(fā)冷。
“不行!我不能明明知道你在做一件危險的事不去阻止?!彼痤^堅定的說,她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固執(zhí)。
“等等貝爾。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們在這個基地之中太過于弱小了。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是最強的一個,那樣的人,唯有我進化才能抵擋?!鄙蜓┖S行┘绷耍胍柚关悹?。他很清楚失敗的后果。但是即便是失敗,他的力量也會獲得提升。而這個將是他的底牌!
他勉力站起來,搖搖欲墜。
貝爾急忙攙扶著他。
“相信我,我絕對能夠成功。我有信心成功,我的超能力對進化有促進作用?!鄙蜓┖Wプ∝悹柕募绨颍屗币曀碾p眼。
良久之后,貝爾眸子中的堅持退去。她知道沈雪海的一些秘密。超能力的說法,讓她稍微放心下來。
“一旦有什么不對,我一定會去找他們的?!?br/>
沈雪海點點頭,他的皮膚表面已經(jīng)開始升騰起蒸汽。
“貝爾,如果一會兒有人來,一定要幫我擋住他們?!彼麌烂C的說。
貝爾點點頭同意下來。
沈雪海的皮膚上縈繞著白色的蒸汽。
“來了!”
他面色一變,皮膚寸寸崩裂,一層一層的鱗甲從他的皮膚向外蔓延。這些鱗甲的數(shù)量太過于多,是從骨質(zhì)開始向外鉆。沈雪海捏緊拳頭,忍住這種痛苦。
貝爾嚇了一跳,靠在墻上看著沈雪海痛苦的樣子淚流滿面。她看著沈雪海痛苦的樣子,覺得自己也難受的很。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去抗?大家一起不好嗎?
她幾乎想要現(xiàn)在就沖出去,但是她看到沈雪海赤紅的雙眼,她又將這種沖動忍住。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不能讓他的苦心白費。
一層層的鱗甲不斷延伸出來,將沈雪海包裹在其中。
“不要告訴任何人。”
沈雪海嘶聲說著。下一刻,他的面部也被包裹起來。即便如此,鱗甲仍舊在一層層的包裹。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沈雪海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松果一般的卵狀物。一層層的鱗甲形成繁復的花紋,足有一米五高。沈雪海就蜷縮其中。
貝爾放下掩住嘴邊的手。她緩緩的靠近松果,她慢慢伸出手撫摸松果的表面。接著她又將耳朵貼在松果表面,仿佛那樣能夠傾聽到沈雪海的心跳聲。
撲通!
撲通!
為何你那么傻?貝爾抱著松果,瞇上眼??偸悄敲床恢{(diào),但是關(guān)鍵的時刻,又像是一個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