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兒皎皎獨椅西樓之上,繁星不知去處,只余下幾顆在黑幕上散著點點光芒,不時飄來幾層薄云,將圓月襯得好似一個嬌羞的姑娘,左遮又擋。
月下樹影斑駁,人影寥寥。
瑪瑙一手挑著個燈籠,一手輕輕扣響書房的門。
“咚咚咚”
“誰!”余弦剛被主子敲了腦袋,聲音忿忿道。
瑪瑙手微抖,被嚇了一跳,“奴婢,瑪瑙!
余弦連忙走上前,打開書房門,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誒呀,原來是瑪瑙姑娘啊,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
瑪瑙站放下燈,進(jìn)來,看了眼余弦。
這人還真是喜怒無常啊……
然后垂下頭,對著宋起講道,“姑爺,小姐讓奴婢過來問問姑爺是回房間睡還是宿在書房?”
宋起放下手中的書,站了起來,“回房!
……
月半看著從房門外走進(jìn)來的宋起,明明才十八,但形勢做派到像是二十八,有些不茍言笑。
又想到成親那晚,覺得這人還是灌醉了的好……
“夫君,回來了!
宋起進(jìn)來走到月半邊上坐下,“嗯!
月半:“……”
“夫君,要洗漱嗎?”
宋起:“嗯。”
月半:“……”
“瑪瑙,吩咐下人打點水過來!
月半伸手端了盞茶,剛準(zhǔn)備喝口,發(fā)現(xiàn)宋起就坐在那里,盯著床幔。
“夫君,喝茶嗎?”
然后抬手給宋起斟了一盞,放到他面前,然后又捧起自己的抿了一口。
“不了,晚上喝茶不好。”
剛喝一口茶的月半:“噗!”
站在門口的余弦捂著臉,痛心的喊道:“公子!”
剛從珍珠手里接了一盆手,轉(zhuǎn)身進(jìn)入房門的瑪瑙,“叮當(dāng)。”
月半看著臉色有色發(fā)黑,眉頭緊皺,眼睛緊閉,薄唇緊抿,鼻孔都比平日里有些圓的宋起,連忙拿起手絹,音調(diào)顫抖,“夫……夫……夫君,我給你擦擦……”
宋起:“……”
月半看著五官漸漸舒展的宋起,小心的問了句,“夫君,你沒事兒吧……”
宋起咬著牙,眼神里蹦著光,緊緊的盯著月半,“無事。”
月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起:“嗯。”
你是有意的。
月半看著因著一口茶像是枯木逢春,煥發(fā)生機的宋起,“……”
枯木逢春,煥發(fā)生機的宋起站起脫了外衫,接過珍珠重新打來的水……
月半看著這安靜的動著的宋起和退下的下人,她的世界好像消了音一般,直到傳來一聲關(guān)門的聲音。
她好像聽見了什么崩塌的聲音……
“娘子,準(zhǔn)備在那坐整晚!
不,她的世界已經(jīng)崩塌了……
“。渴裁?不不不,這就來!
月半拖著沉重的步伐,仿佛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年邁的老樞,生命或許在這一刻,又或是下一刻停下。
宋起看著像是腳上綁著石頭的月半,“娘子是覺得這屋里的風(fēng)景極好,想在這幾尺之地,賞一柱香的風(fēng)景嗎?”
月半抬頭,“?”
“哦,不不不不……這屋里的風(fēng)景再美,也不及夫君你,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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