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一串響聲就是那個身影弄出來的,即使我在膽小,也不可放任自己愛的人在這個不知名的廢棄工廠受苦。
我隨手抄起一根已經鐵銹到不行的細鋼管,慢慢的朝著那個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漫長的走廊似乎一眼望不盡何是盡頭,破碎的窗被冷風吹動,沒有玻璃的窗一次次的拍打在墻上,發(fā)出詭異般的噪音。
透過玻璃看窗外的天氣已經變得有些烏黑,看起來這個月真不是什么好日子,這樣一來,沒有燈光的工廠里更加的陰暗詭異,就連一股風悄無聲息的吹進來,都會讓你感到一絲陰涼。
我邁著小步伐,盡可能的不發(fā)出腳步聲,手心已經出汗了,可能是因為前所未有的緊張,也許是握細鋼管握得太緊。
“嶼夢,你在哪個屋子里?”我輕輕的喊了一聲,在走廊盡頭的一個破屋子里,傳出了一聲異動,我拎著鋼管立刻就跑了過去。
可是當我剛往里面看的時候,后腦勺一疼,趕緊反手一棍子,打在那個人的手臂上,沒錯,就是他!就是他把穆嶼夢帶進這座工廠的。
有時候,當人們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會,還能再突破極限的時候,其實已經站在崩潰的邊緣。
當我覺得至少能把他干倒再昏迷的時候,才發(fā)覺這世界已經不是上一秒所見的那個樣子,天昏地旋,讓我再感不到身上還有一絲力氣。
我不想就此昏迷,因為她還沒有救出來,因為她還有危險,可是不盡人意是現(xiàn)實的另一個別稱。
當我再次蘇醒的時候,是雙手被束縛著的,我掙扎了一下,突然一個女聲傳進我的耳朵。
“顧燃,你沒事吧?”沒錯,這就是穆嶼夢的聲音,可是為什么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難道是那個人欺負她?
我趕緊說“我沒事,那個人沒欺負你吧?”
穆嶼夢見我關心她,沉默了幾秒,然后有些癡笑的說“沒事,他沒欺負我,只是你頭挨了一下,真的不要緊嗎”
穆嶼夢聲音還是那么好聽,聲音中帶著一絲絲心疼,只是現(xiàn)在我根本沒心情去關注這些細節(jié),因為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宮鎧和夏陽我也不知道他倆現(xiàn)身在何處,更不知道他倆知不知道我和穆嶼夢已經被制服了。
“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很疼啊”穆嶼夢這次的話語中滿滿的都是心疼,她越是這樣我心越是暖。
就好比你愛的人對你吃醋緊張,那種幸福溢于言表,只有擁有過體會過的人才會懂。
我輕輕的笑了笑,無聲的笑,我們被背對背綁著,我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她也看不到我的表情,也許只有此刻,我們的心才是最近的。
“沒事,我沒事”話語不用太花哨,也不用太華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往往是最能寫出情感的詩句。
“嗯,你沒事就好,我們會出去的”穆嶼夢也溫柔的笑了一下,她完全的考在我背上,就像是年邁的老太太,靠在她已經相伴一生的老伴那樣。
“其實我更喜歡這樣被幫著?!蔽彝旎ò灏察o的說著,從踏進這座工廠之后,心還是最安靜的一次,也許因為最愛的人就在身邊,也許我的一生就在身邊。
“為什么呀?”
“因為你在我身旁,踏實?!?br/>
時間是唯一一個可以讓所有事情變淡變無的東西,它也是唯一一個讓人感嘆至多的東西,我其實想對她說的不是這句話,而是。
'如果時間能代表一切,我想用時間來證明我對你愛的時長'
“瞎瞎說什么?。≌媸堑?!”穆嶼夢有些語無倫次,極力的撇清,我笑了笑,也許這只是我一廂情愿,她只是本性善良才會挺身而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似乎聽見有人再喊我和穆嶼夢的名字,我用力的掙扎了一下,可惜還是徒勞無功。
“嶼夢,嶼夢”我連喊了幾聲,這個丫頭居然靠著我睡著了,我滿頭黑線的撞了她一下。
她身體一顫,然后做驚恐狀的喊“不要打我”
不知為什么,我心里莫名的一痛,真怪我太過沒用,不然也不會讓這個本該天真無邪的女孩變成這幅樣子。
“哼哼!顧燃你干嘛??!嚇死我了”穆嶼夢哼了一聲,有些生氣的問我
為什么打攪她的美夢。
“你聽下,是不是有人在喊我倆”我現(xiàn)在已經來不及在意她是什么態(tài)度了,因為這是一次機會,如果可以抓住,就有機會出去。
為什么要說抓住,因為夏陽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這做廢工廠,所以一旦沒弄出什么聲響或者說他們認為這里沒人,我和穆嶼夢可能還要困上一段時間。
更致命的是,我們沒有吃的,就連自來水也沒有,而且雙手雙腳都被捆著,也沒有行動力,這樣下去遲早死在這里。
我開始掙扎,尋找周圍可以用的一切,因為喊叫聲越來越輕,這表明他們沒有上二樓,以為我和穆嶼夢不在這做廢工廠。
“沒用的,掙扎不開的呀”穆嶼夢似乎已經放棄了,這個丫頭也真是的,連去嘗試都不肯怎么可能成功逃脫。
“嶼夢,相信我,現(xiàn)在只有靠自己”我雙手用力掙脫,手腕明顯的感覺有液體流下,不用說都知道我的手腕已經被磨破了。
她沒有說話,我能感覺到,她也開始掙扎,突然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她有立刻縮回去了點。
我卻主動拉住了他的雙手,我們背對背,看不見對方表情,她的手很暖,卻又很冷。
“你干嘛啊”穆嶼夢沒有太大的掙扎,就這樣默默地被我拉著,彼此的沉默,不知道彼此想著什么。
“我我”最后我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那三個字,不僅僅三個字,更是一生的承諾,我不說,是因為我怕我給不了她,我怕,到最后連朋友都做不了。
“你怎么了呀?沒事吧?”穆嶼夢見疙疙瘩瘩的,以為我生病了,我趕緊否認,也許真的只是我一廂情愿。
“???沒事沒事”我松開她的手,繼續(xù)掙扎,心中無名的失落讓我忽視了手腕上的疼。
“似乎可以動了!”穆嶼夢興奮的大喊一句,然后猛地一拔,居然真的把手給拔了出來。
她心疼揉了揉手腕,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手腕已經被血染紅,直到她幫我解開繩子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有多努力的去掙脫。
“疼嗎”
“不疼”
“你傻呀,為什么這么傻”
“我不想你再被捆著,我想靠我自己把你救出去”
突然穆嶼夢趁我不注意,在我臉上輕啄了一下,快的就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她臉紅了,扭過頭不在看我,走在前面想快點離開這里,這里包含了痛苦與絕望,也承載著溫馨與羞澀。
我愣了一下,然后傻傻的笑了,跟在他的身后,看這她的背影,其實有時候在背后守護著你愛的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這件事,不許說出去!”大門外的光芒顯得有些刺眼,它映襯著嶼夢,就像圣光那樣圍繞穆嶼夢身邊一樣,她沒有回頭,只是安靜的說了一聲。
我和穆嶼夢有些吃力的走到外面,努力的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外面的的土地似乎被雨水沖刷過,可能再我們被困的這個晚上下過雨了吧。
泥濘的路面讓我們走路都有些困難,磕磕碰碰的走出了這個廢棄的工廠,外面的沒有太多的車輛,顯得很是偏僻。
最后終于在夏陽他們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們,一切都好了,至少現(xiàn)在是回家的時候了。
說:
每日一簽:她說,世界很美,人心丑陋;我說,世界之大,唯她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