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初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如果不是,那又要如何解釋他現(xiàn)在的行為。
夜色溫柔,夜風撩人,唯一有點煞風景的就是一直在叨叨的出租車司機。來北京這么多天,喬亦初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首都的司機師傅了,簡直就是話嘮中的戰(zhàn)斗機,360°話題全程無死角不停歇。司機師傅問,小伙兒,這么晚了還去五環(huán)外,干啥呢?喬亦初最怕話嘮,生平碰到的最大一個話嘮就是諸葛霄,但也就只有諸葛霄話嘮他才受得了,要換其他人,他肯定連搭理都懶得搭理。司機見他不搭話,又問了一遍,喬亦初摘下耳機,蹙眉蹦出了一句日語,疑問的語氣。司機愣了一下,嗬!敢情是個小鬼子?。∮中毖弁低涤糜喙馍舷麓蛄苛艘幌?。也對,剛才上車他就沒開口,直接開了導航把地名指給他看,估計是別人給他百度出來的。司機又看了一下,只見喬亦初又把耳機塞回了耳朵里,面無表情拽了吧唧的樣子。他就有點不爽,滿腔的話都說不出口,憋得忒難受!不過別說,這小日本鬼子還真挺??!看這架勢,說不定還是個什么世家大族!壞了,難道是山口組大少爺?……司機師傅的腦洞就這么一路開下去收不回來了。
就這么一路沉默著,到了研究所大門口時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了,路燈已經(jīng)熄了,門衛(wèi)室也滅了燈。喬亦初正從兜里掏錢,諸葛霄電話打了過來。他漫不經(jīng)心地接起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底下,“喂?”
諸葛霄一手掩口,悄聲兒講,“你、到、了、沒?”
喬亦初嗯了一聲,“大門口呢。”說著把錢遞過去。司機師傅一臉糾結(jié)又訝然地瞪著他,挺白凈的臉在車頂燈的照射下好像窘得有些發(fā)紅。喬亦初這才想起來,剛才他裝了一路的日本人呢,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司機微微頷首,用日語說了句對不起,又用中文說了句抱歉,想了想,補上一句,我能說中文。又是歉然一笑,把錢塞給已然木了的司機,“不用找了?!彼緳C師傅看著他融入夜色中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剛才還以為那小子嫌他啰嗦,故意裝日本人呢,現(xiàn)在看來,估計是剛才自己一嘴的京片兒把他給繞暈了吧。司機師傅釋然一笑,踩下油門轟然走了。
研究所的大門早就已經(jīng)鎖上了,但在等喬亦初的這段時間里,諸葛霄已經(jīng)勘探好了地形。一樓走廊盡頭的窗戶并沒有上鎖。那點高度,對諸葛霄這種爬慣了墻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從窗口翻出去以后,諸葛霄貓著腰摸到了東側(cè)的圍墻處。整個研究所黑黢黢靜悄悄的,陰風嗖嗖地吹。諸葛霄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有些做賊心虛地回頭張望了一下,一瞬間,所有看過的關于醫(yī)院的恐怖片記憶全部都用上了心頭。他雙手扒住欄桿,腦袋很輕易地就從欄桿縫隙中探了出去,屁股微微撅著,“喬亦初!喬亦初!”
叫了三四聲,沒人應。諸葛霄覺得這種時候還是打電話比較有智商,于是決定把腦袋縮回來。手抓著欄桿,脖子往后蹭了蹭……艸!諸葛霄渾身一僵,腦袋空白了兩秒,“不對不對……”嘀咕了兩句安慰自己,諸葛霄深吸一口氣,喲西,重振精神,脖子一扭,換了個角度,小心翼翼地往回拔……艸!諸葛霄朝天翻了個白眼。掌心了出了汗,抓著欄桿滑不溜秋的,這時候也不管衛(wèi)生不衛(wèi)生了,隨手在牛仔褲上抹了兩把,做了會兒心理建設,再接再厲,本著“就算脖子和腦袋分離或者脖子拉長兩厘米也一定要拔回來”的精神,使出吃奶的力氣,一二三!往后拔!……艸!
耳朵連著脖子的那一塊兒已經(jīng)被磨得通紅通紅的,火辣辣的疼。這個時候,這種囧境,即使臉皮厚如諸葛霄,也深刻感受到了一種叫做窘迫尷尬的心情。正偷摸安慰自己,幸好這副糗樣不會有第二個人看到,肩膀上突然就被拍了一下。
“??!”諸葛霄渾身一個激靈,本能地就想回頭看,用力過猛,脖子再次遭受到慘痛的一擊。
喬亦初嘆了一口氣,哭笑不得地雙手環(huán)在胸前,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好玩嗎?”
諸葛霄死鴨子嘴硬,從牙齒縫里擠出兩個字,“好、玩!”事實上心里已經(jīng)苦逼到了欲哭無淚的境界。他萬萬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星期的再次見面居然是以這種蠢到家的方式。這和他的腦補完全不、一、樣!
諸葛霄的腦補:像個英雄一樣,以特別利落帥氣的姿勢從圍墻上翻出去,猶如體操運動員一般風騷又平穩(wěn)地落地,在喬亦初目瞪口呆又冒著星星的目光中,他恍如神袛降臨般,自帶圣光地一步步走向他,一把將喬亦初緊緊抱入懷中,再深情又深沉地在他耳邊輕語,“初,讓你久等了……”——少年,中二是病,得治。
現(xiàn)實是,他的大腦袋擠在外面,屁股高高撅著,那樣子……就像是一只好奇張望世界的……羊駝。
諸葛霄悲憤解釋,“這不科學!明明很輕易就出去了,為毛縮不回來!”
喬亦初無奈,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諸葛霄再在這研究所住個十年八年的,估計這二缺的毛病也改不了。他努努嘴,“你試試看,身子能不能鉆過去?!?br/>
諸葛霄心想,也對,渾身上下就腦袋的直徑最大,沒道理腦袋過去了身子過不去啊,整想加把勁鉆過去呢,喬亦初說你等會兒,接著就雙手撐住欄桿往上一跳,長腿一翻,整個人以特別利落風騷的姿勢落了地。諸葛霄看得簡直是羨慕嫉妒恨,心想那明明就是老子專屬的出場方式!
喬亦初似笑非笑地隔著欄桿站在諸葛霄對面,諸葛霄跟他莫名對視半晌。只見喬亦初慢悠悠地彎下腰,然后……然后頭一歪,就這么吻了上來。諸葛霄完全懵了,這人有病??!這什么特殊的癖好啊!為毛要在這種時候接吻??!隔了一個多星期,喬亦初的氣息鋪天蓋地涌上來。諸葛霄心跳如小鹿,在喬亦初高超又投入的親吻中,他的理智很快就潰散到不值一提,雙手雙腿都軟綿綿的幾乎沒了力氣。正當諸葛霄吻得越發(fā)投入之時,眼前卻又閃光燈閃起來。他嚇得愣了一下,喬亦初惡劣地又咬了他一下,分開兩人的唇,看了眼剛剛手機拍下來的照片,笑得十分滿意。
諸葛霄一張臉紅得簡直要滴血,“你神經(jīng)??!”
喬亦初卻把手機揣回兜里,牽起諸葛霄的手,“快出來,回去睡覺去。”
“睡你妹??!”此刻的諸葛霄就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獅子,看上去挺嚇人,但在喬亦初眼里充其量也就是寵物級別。喬亦初笑著把他往外拉,“你再叫,把門衛(wèi)招來了,到時候看你怎么飛躍瘋?cè)嗽骸!?br/>
諸葛霄一想也對,嘴巴趕緊抿得緊緊的。側(cè)著身子試一試,果然有戲。十分順利地把上半身探了出去,到屁股這兒了又卡住了。這回真是不前不后的,諸葛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喬亦初也扯著他的胳膊往外拉。諸葛霄臉憋得都扭曲了,閉著眼結(jié)巴道,“艸,老子蛋疼!”
喬亦初愣了下,有些寵溺地順口答道,“回去給你揉揉?!?br/>
也不知是被喬亦初忽悠的,還是被腦補出的畫面給嚇的,諸葛霄心一橫,挺胸收腹縮屁股,蹭地一下,就這么出來了,結(jié)果喬亦初那邊冷不丁沒收住力,兩人pia地一下,雙雙在草坪上摔得四腳朝天。諸葛霄身下有喬亦初這個現(xiàn)成的人肉墊子,倒也沒摔得怎么疼。揉揉屁股三兩下爬起來后,他拉起喬亦初,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把人抱了個滿懷,“想我嗎?”
喬亦初被這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抱得有瞬間的失神,心里涌上的強烈如潮水的情緒輕易將他吞沒。他回抱住諸葛霄,深吸了口氣,“想?!?br/>
諸葛霄回頭沖研究所大樓招招手,“拜拜!”還想多啰嗦兩句,被喬亦初一把拽走。兩人沿著大道上了馬路,這才驚覺這可是在五環(huán)外,這烏漆麻黑的大半夜,上哪打的去?!諸葛霄嘲笑喬亦初,“智商呢?智商被狗吃了嗎?”喬亦初淡淡瞥他一眼,懶得理他。恰逢有車經(jīng)過,他學電影里那樣豎起大拇指,做出搭順風車的經(jīng)典姿勢……
小轎車特別鄙夷地轟地一聲,鳥也不鳥他倆,就這么開走了。
喬亦初沉默了一會兒,兩手揣進衣兜里,特別酷地往前走。
諸葛霄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來,“喂,別當沒發(fā)生過啊喂!”
喬亦初不不耐煩地停下來,半側(cè)著身子,“快跟上來?!?br/>
諸葛霄呸了一聲,小跑兩步跟上去,無比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傲嬌。”
結(jié)果兩人就這么走了一整晚。從凌晨,一直走到了天蒙蒙亮,再繼續(xù)漫步到天光大亮。期間不停有車經(jīng)過,兩人卻再也沒誰有興致去攔車。諸葛霄打趣說,“要是你以后成功了,記者問你為什么這么成功,你就可以裝逼問,你見過凌晨四點的北京嗎?”
喬亦初沉默了一會兒,“記者說他見過。”
諸葛霄,“……那你再問他,你他媽見過凌晨一點到六點的北京嗎,老子見過!”還特別拽了吧唧地指指自己的胸口,“這就是我為什么成功?!?br/>
喬亦初笑著揉揉諸葛霄的頭發(fā),“我最成功的就是拐到了你?!?br/>
諸葛霄從背后抱住他,吸吸鼻子,罵道,“次奧,你別老惹我臉紅,沒皮沒臉!”
喬亦初握住了他的手背,“真的,我要和你結(jié)婚,你愿意嗎?”
諸葛霄愣了愣,渾身的毛孔被這句話激得在北京凌晨的清冷空氣中打了個激靈。喬亦初見他不回答,微微歪過頭,認真地又問了一遍,“你愿意和我結(jié)婚嗎?”
“求婚沒這么簡單!”諸葛霄罵道,摟著喬亦初腰身的手臂卻環(huán)得更緊。
喬亦初在朝陽中笑得特別燦爛,“這是預演,你先做好心理準備,說不定我什么時候就跟你求婚了。到時候,不管你你爸還是你媽,都不能再拐走你了,你就是我的?!?br/>
這么感性又肉麻的句子被喬亦初這個死傲嬌說出來,殺傷力簡直是呈幾何倍增長的。諸葛霄松開手,認真地盯著喬亦初,一字一句,“說好了,到時候不要耍賴?!?br/>
作者有話要說:通告,通告:下一章是肉!是肉!由于和諧,我會把完整章放到不老歌!也就是文案那里的【肉塊請戳我】傳送門?。。。。?br/>
在正文這里,我會用相同字數(shù)的亂碼替代?。。?!姑娘們買了以后,看作者有話說?。∥視盐恼碌拿艽a放出來?。。?!
特此公告,不愛看肉的?。?!不?。∫?!買??!另外,肉也有很多風格的!你們可以先去看看我不老歌里面其他兩篇的肉!沒有密碼的?。】纯茨欠N尺度的你們能不能接受再決定買不買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