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又一次不得不佩服起他們秦總非人的戰(zhàn)斗力來。
醫(yī)生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過來,將秦祁朗送到了急診室。
在剪開秦祁朗的褲腿后,醫(yī)生看著面前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
實在是不能怪醫(yī)生少見多怪,而是秦祁朗腿上的傷口,明明已經(jīng)血肉模糊,卻因為沒有任何處理,而自動凝血結痂了。
而且上面還粘上了衣服布料,現(xiàn)在要重新縫合,必須將布料撕開,這種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的。
“不需要打麻藥,快點吧!”
他自然知道醫(yī)生在猶豫些什么,可是他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功夫來擔心自己,蘇柚橙現(xiàn)在剛進手術室,他要趕過去看她。
更何況他是抗麻體質(zhì),麻藥對他來說效果微乎其微,與其那樣,還不如不浪費時間。
醫(yī)生顯然有些猶豫,他自然是知道眼前是什么人,不然院長也不可能讓他一個教授過來做這種縫合的小事,可是眼下……
就在醫(yī)生猶豫的間隙,秦祁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后便自己下手,將粘在腿上的布料撕開,露出了有些駭人的傷口。
而秦祁朗自始至終,只是悶哼一聲,之后再無其他聲音。
醫(yī)生見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上手開始對著傷口消毒。
他見過這么多病人,還從來沒有見過對自己這么狠的。
小助理早就已經(jīng)轉(zhuǎn)過去,不敢多看一眼,他一直知道他們老板是個非人類,可是今天,他才真正見識到他們老板有多非人類。
把自己捅傷還能堅持一晚,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大概只有他們老板一個人了。
縫合包扎完,還不等醫(yī)生交代完后續(xù)的注意事項,秦祁朗便起身往門口走去,此時他的心里只惦記著蘇柚橙,哪里還顧得上其他的。
小助理急忙接過了醫(yī)生的醫(yī)囑,跟醫(yī)生道謝后,也跟著離開了急診室。
這邊他們剛離開,剛才的一聲就像是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一樣,額頭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邊蘇柚橙的手術也已經(jīng)結束了。
“秦先生,您夫人的燒已經(jīng)退了,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不過接下來還需要在醫(yī)院觀察幾天……”
院長親自出來跟秦祁朗匯報,雖然一把年紀了,可是面對秦祁朗,他還是不自覺的緊張。
實在不能怪院長,還是秦祁朗不自覺的所散發(fā)出的壓迫感和久居上位而自然而然的審視,總是會不自覺的讓人有壓力。
秦祁朗知道院長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有很多話不方便說,當下便點了點頭,攬過院長的肩膀一起往院長辦公室走去。
臨走前,他朝小助理使了個眼色,其中是什么意思,小助理瞬間意會。
只見小助理招呼著護士將被推出來的蘇柚橙送往頂樓VIP病房,還不忘將兩個高級護工一起安排妥當,而蘇柚橙還在昏睡,對于外界發(fā)生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等到秦祁朗從院長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以后。
想到院長明明一把年紀了,卻要隱晦又不得不說的告訴他,以后夫妻生活要節(jié)制,秦祁朗只覺得剛才還沒察覺到疼的傷口,此刻好像突然隱隱作痛。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依然緊閉著雙眼的蘇柚橙。
可能是燒已經(jīng)退了的原因,此刻她的表情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樣痛苦,可是卻依舊睡得不安穩(wěn),好像夢里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樣。
秦祁朗見狀深深地吸了口氣,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轉(zhuǎn)頭看向來窗外的那枝絢爛盛開的梅花。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就當是他自欺欺人也好,沒有勇氣也罷,他怕多看一眼,他就會忍不住要殺人的沖動,將所有的一切都給毀滅。
這都怪他!
秦祁朗掩面靠在身后的墻上,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副從未有過的彷徨。
就在病房里安靜的好像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的時候,病房的門卻突然被人大力推開,發(fā)出砰的一聲。
秦祁朗抬起頭來,正好和林嘉對視,此時林嘉滿臉怒火,好像整個人都在震怒的邊緣。
下一秒,林嘉在看到門口的秦祁朗后,大步走了過來,在秦祁朗反應過來之前,一拳打在了秦祁朗的臉上。
其實與其說是沒有反應過來,還不如說是他不想反抗,現(xiàn)在他就好像急需要一點宣泄口,讓他少點愧疚的宣泄口。
而林嘉此時已經(jīng)又沖了過來,只見他滿臉怒氣,雙眼中好像充斥著恨不得殺了秦祁朗的怨恨。
“你就是這樣對她的?我心甘情愿的退出,就是為了讓你這樣對待她?秦祁朗,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的心呢?啊,你的心呢?”
林嘉狠狠地抓著秦祁朗的衣領,近乎瘋狂的朝他咆哮著,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好像恨不得就這樣殺了他一樣。
秦祁朗只是任由林嘉抓著他的衣領,任由他的職責,他沒有反抗,他又有什么資格反抗呢?
林嘉看到他這個樣子更加生氣,好像所有的怒火都打到了一團棉花上一樣,他抬起手好像打算再給秦祁朗一拳,可是這個時候小助理也已經(jīng)沖了過來。
“林嘉,你瘋了,放手!”
助理攔下林嘉的手,緊緊的護住了秦祁朗。
林嘉就這樣被人拉開。
此時的他氣喘吁吁,身上的衣服也滿是褶皺,此時的他看上去狼狽不堪,和平時溫文爾雅的他完全判若兩人,可是他卻好像全然不顧,眼中好像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蘇柚橙。
只見他只是深深地看著依然沒有醒來的蘇柚橙,眼中好像劃過一抹無法言明的痛楚。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選擇退出付出了多么大的勇氣,下了多么大的決心、
可是現(xiàn)在卻來告訴他,他的退出并沒有給她帶來幸福,反而將她推向了更加絕望的深淵,那他又要怎么來救贖自己?他要怎么原諒自己?
反觀旁邊的秦祁朗,只是云淡風輕的拭去了嘴角的血跡,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