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質問在眾人中砸出水花,在場的權貴名流表面上維持著禮態(tài),實際上心里已經繞過了千百道彎,恨不得立馬和身邊人討論這驚天的八卦。
白落梅,白家的大小姐,最有競爭力的商界新貴之一,私底下居然是這么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被季海護著的白落梅,感受到戒指傳回來的冰冷溫度,已經不復剛開始看到梁皓澤的震驚失態(tài),重新鎮(zhèn)定下來。
但她百思不得其解,三年了,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件事是她做的,前不久她還去泰國看過梁皓澤的情況,就他那個被藥物腐蝕到糜爛的身體,怎么可能從夜場逃脫?
“你不要血口噴人!”
不再失態(tài)的白落梅又恢復到平時落落大方的樣子,她強忍心虛看著梁皓澤,決定從他的話里挑刺。
“你說你被我賣到夜場,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呢?”
“怕不是你……”她假裝捂嘴驚訝,反問道:“怕不是你自己對那個東西上了癮,沒錢買了,自己進了夜場吧!”
白落梅將焦點重新引回梁皓澤身上,一個被藥物掏空的前繼承人,扶都扶不起來,只要她再和夜場老板對好口供……白落梅在季海身后露出了一個隱蔽的笑容,回來了又怎么樣,季海終究是她的,不過是一個惡心的同性戀,竟敢喜歡她的人,當初怎么就沒狠心讓他死在泰國!
場下的眾人看了看行將朽木的梁皓澤,默默地點頭。
這梁家前繼承人的狀態(tài)看起來確實不大好啊,腐朽癲狂,確實像吸嗨了的狀態(tài),看來這只是一場鬧劇。
只有一部分看得通透的人暗暗搖頭,等待事情的發(fā)展。
大家四下相望,想要看看在場的梁家人是什么反應,卻一個人影都沒找到。
奇怪,梁家呢?今天白家下任繼承人的大喜日子,h市的權貴名流幾乎都到場了,三年前內斗而走下坡路的梁家,竟然敢不派人到場?
“啪!啪!啪!”
突然,清脆的掌聲在宴會廳蕩起回響,伴隨著鞋跟接觸地面的“噠噠”聲,和一陣迷人的幽香。
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
“白小姐的撒謊技術真是鬼斧神工,看來當年我被欺辱得不冤!”
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款款走來,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諷刺,卻又帶著另類的魅力。
眾人里發(fā)出一聲驚呼:“天啊,是顧青怡!”
“顧青怡?五年前顧氏的那個顧青怡?”
“什么顧氏?我怎么沒聽說過?!?br/>
“哎呀你進來得晚,五年前顧氏也算是h市和白家旗鼓相當?shù)囊恢В櫴侠峡傤櫳酵ネ刀惾氇z,不久后自殺身亡,他的寶貝女兒顧青怡也沒了音訊。今晚的男主角季海,就是顧青怡的前夫,當年顧氏的二把手,伙同靳北寒大義滅親將老岳人送進監(jiān)獄?!?br/>
“季海不是瀚森集團的董事長么?”
“當年顧山庭還沒倒臺前,靳北寒和季海交換了股份,于是季海成為瀚森集團的董事長,而靳北寒接手了群龍無首的顧氏,改名萬宸集團。”
說話的正是剛才那個潑辣女子,她似乎很是看不慣今天這對新人,眼神里透著輕蔑:“要不是靳北寒打下的基礎,就季海能夠建立起那么龐大的一個集團?也不看看現(xiàn)在瀚森集團變成什么樣子,都是一群吃老本的蠢貨?!?br/>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安靜的宴會廳里卻讓不少人聽得分明。
不少視線望向了一個角落。
那是整個宴會廳里最特殊的地方,離新人家屬的主桌不遠,甚至可以說近在咫尺,但燈光卻打得極暗,似乎想讓人刻意忽視。
這桌,座位極少,但擺盤并不比其他桌少。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經人科普,才知道這桌都坐了些什么人——身份、家族難以向外人言說,卻在h市極有地位之人。
靳北寒,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