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一家咖啡廳里許函三人就像在參觀博物院一樣??Х葟d里放著安靜的輕音樂,微弱的燈光讓人感覺很溫馨很浪漫,所以這個咖啡廳是情侶約會的好地方。
許函從沒到過這種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是咖啡,剛進來的時候許函一看就喜歡上了這里,對每樣東西都感到很新奇,就像一個鄉(xiāng)下小子進城一樣,其實他的情況跟鄉(xiāng)下小子進城差不多。就算他十年前是在都市生活,那時候還小什么都不懂,也沒到過這種地方?;蛟S說他是山中小子更貼切點。
小雨和麗麗看著許函土頭土腦的模樣覺得他好可愛,一點也不像今天殺伐果斷的那個大哥哥形象。許函的可愛激起了小雨天生的母性,于是她拉著許函的手一邊走一邊做導游一樣,每一樣都耐心的給許函講解著。同時她很疑惑,到底這十年許函都是在哪過的?難不成真是鄉(xiāng)下哪個農(nóng)村?
小雨牽著許函的手邊說邊笑的。她自己倒沒覺得什么,可是這在其他人眼里可就有文章了,比如麗麗是最好的代表。麗麗跟在兩人后面感覺自己有點像電燈泡一樣,她在心里暗自鄙視小雨,還說不談戀愛,這青梅竹馬的帥哥一來,她就失信把姐妹甩在一邊了,重色輕友。其實也不算是青梅竹馬,應該算是發(fā)小。
等到包廂里喝咖啡時小雨和麗麗坐在一起,這才讓麗麗的心稍微平衡一點。不然她都打算不管小雨自己閃了。
麗麗那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一開始她本來要閃人讓小雨和許函獨享二人世界,可是被小雨以怕和許函出現(xiàn)尷尬為由挽留住了,可是留下來貌似他們溝通的很好自己倒好像多余了。
當服務員送來咖啡時許函口渴抬起就整了一大口,當他發(fā)現(xiàn)苦時還來不及吐就已經(jīng)喝進肚子了。雖然苦但是許函也沒上吐下瀉那樣子,開玩笑,他可是吃著苦長大的,練功苦,吃草藥補品苦。這點苦他怎么會放在眼里??墒敲菜坪枚嗳硕己鹊?,難道是什么補品不成?正要問問怎么回事時只見小雨和麗麗捂嘴偷笑。
“你兩笑什么?這是什么東西這么苦?是藥嗎?”
停止笑意的小雨說道:“這叫咖啡,要加糖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喝了?!闭f著她在自己的咖啡里加糖,攪勻后抬起輕呡了一口,然后慢慢的放下杯子。那動作很優(yōu)雅,很賢淑。
許函也學著加糖喝了起來。
小雨就這樣看著許函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些年你去哪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當初你怎么不辭而別?”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不能像以前一樣很甜蜜撒嬌著叫許函小函哥哥了,也許是因為長大了,或許是因為心里的那一絲悸動。
“當初我本來是去找姐姐,我也不喜歡孤兒院,后來我就拜了個師傅跟著他在山里生活到現(xiàn)在?!?br/>
許函只是隨便提了一下,他不想讓小雨知道他過去的生活,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差點死了的事,許函覺得過去的就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額?!备杏X到許函不想提過去的事小雨只是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一時之間氣氛有點尷尬起來。
這時麗麗的作用終于可以發(fā)揮出來了,看來她這個電燈泡還是有機會亮一下的。
“原來你跑山里去了,也不通知下我們家小雨,害她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每天想你飯吃不香覺睡不著的,你要好好補償她,不然你對不起她,更對不起我這個暫時替代你位置的男朋友,這以后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你可不要再玩什么不辭而別了,那樣我們家小雨就沒救了?!?br/>
這小姑娘,吹牛真有一套,什么都敢說,前面在飯店里的時候她就躲在小雨背后,哪像現(xiàn)在這般說的天花亂墜的。
“死麗麗,你再亂說我跟你沒完,罰你買單,哼?!毙∮隁饧钡恼f道,臉已經(jīng)紅的像蘋果似的,伸手從后面給了麗麗幾招。麗麗遭到偷襲頓時發(fā)出一聲尖叫。
“啊…許大哥,管管你們家人,謀殺閨蜜了?!丙慃愐贿吔幸贿吿映鲂“鼛??!八佬∮?,我成全你,哼,慢慢享受你們的二人世界吧?!?br/>
臉本來已經(jīng)紅的像蘋果一樣的小雨此時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頭低著看也不敢看許函,她恨不得地上裂出一條縫然后一下子鉆進去。此時她已經(jīng)把麗麗恨到骨子里了。
本來喜歡就是喜歡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小雨卻是個比較傳統(tǒng),矜持的女孩子,平時那么乖巧的她何時被這般開玩笑過。
許函感覺到小雨的尷尬一下子坐到小雨的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根銀針,速度很快的扎在小雨后背。然后問道“你這些年還好嗎?”
而這時的小雨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背上已經(jīng)扎著一根銀針,她忽然感覺背后有一股涼意在往腦海里竄去。然后臉上漸漸有點冰冰涼起來。她扭頭怔怔的看著許函,也不說話,似乎沒聽到許函的話一樣。
許函看見小雨奇怪的表情心里驚了一下,不會扎錯位置了吧?于是許函習慣性的伸手捏了捏她白白的臉蛋說道:“丫頭,我很帥嗎?你這么大膽的看我很不禮貌的?!?br/>
小雨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道:“誰教你說的?我要找他麻煩,不能讓他把你帶壞了?!?br/>
見小雨正常的許函暗自捏了一把汗,不知不覺的從小雨背后拔出銀針問道:“你現(xiàn)在過的怎樣?怎么打扮成這樣子?”
拔針的時候許函這才想起怎么小雨這么文靜害羞的女孩會穿這種暴露的衣服,臉上畫著淡妝,坐在她身邊還聞到一股香水味道。麗麗這樣打扮許函不感到奇怪,但是小雨也這樣打扮那就奇怪了。
小雨猶豫了半天看了許函幾次才緩緩說道:“我現(xiàn)在在云陽中學念高三,一個月后參加高考?!?br/>
聽到小雨的回答,許函感覺小雨有什么事瞞著自己,答非所問。
這時不知道跑哪去玩回來的麗麗卻接話說道:“小雨和我現(xiàn)在在南城風煙酒吧做傳酒服務員,小雨晚上要上班從十點到三點,白天要復習功課準備參加高考?,F(xiàn)在是七點半,到了十點我們就要到酒吧上班了。”麗麗也不管小雨生不生氣,直接全部說了出來。看來小雨交友不慎,交到這樣的閨蜜哪還有什么秘密可言。
許函一聽頓時心里疼了一下,看向低頭瞪著麗麗的小雨。許函想好好抱一下她,可是想到彼此都不是小孩子了許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函可以想象的出小雨辛苦的自己養(yǎng)活自己,自己賺錢供自己念書的艱辛,這些真是眼前的這個溫柔害羞的小女孩做的嗎?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多強的意志力?這十年來她是怎么過的?她過的比自己艱苦了千百倍不止。想著想著許函終于忍不住伸手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小雨,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小丫頭,干嘛這么逞強啊?吃了不少苦頭吧?”
許函眼里已經(jīng)泛起了淚花。
而躺在許函懷里的小雨卻小聲的抽泣著,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找到家人一樣哭了起來。她的確很苦,可是苦又找不到人訴說,經(jīng)常一個人捂在被窩里偷偷流淚,畢竟她還是個脆弱的女孩子??v然她能夠從孤兒院每個月拿到幾百塊的補貼,但是交房租都不夠,她不得不找份工作來維持自己的生活和學業(yè)。
“哭吧,哭出來好點,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有我在?!痹S函表情堅定的說道。
許函對自己的不辭而別感到有點自責,自己當初帶上她多好??墒寝D(zhuǎn)念一想許函不敢再想下去,自己帶上她能改變什么?帶上她只會讓她比現(xiàn)在更糟糕,能不能活著都不能保證。能活著許函也不希望小雨像自己一樣變得這么土頭土腦的。
小雨越哭越大聲,仿佛要把這十年來的苦都全部哭出來一樣,許函的破布衣已經(jīng)濕透了一大塊了。許函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她,讓她在自己懷里盡情的宣泄,也許只有哭才能讓她更舒服些。也許只有在自己懷里她才能真正放開一切的發(fā)泄。
麗麗早在許函抱住小雨的那一刻又不知道所蹤,十幾分鐘后等小雨漸漸安靜下來后她又回來了。
許函決定讓兩人帶他去買衣服,自己買不買無所謂,關(guān)鍵是給小雨和麗麗買,就當是見面禮吧。自己這身破布裝備是應該換換了,還有頭發(fā)也該剪剪了。不然以后損壞了小雨美女的形象。
許函付咖啡的錢的時候小雨和麗麗爭著搶著結(jié)賬,他們看許函這一身就知道許函沒錢??墒钱斣S函拿出一大把紅紙的時候兩人都驚訝的看向許函,頓時都不再爭搶了。
而出了咖啡廳小雨小聲的問許函哪里來那么多錢,許函說是賣人參賺的,小雨卻不相信,一臉懷疑的看著許函,可是許函臉不紅心不跳的。等許函從破布包里拿出一棵人參給她看時她才勉強相信了許函的話。
她倒不是認識人參,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人參,只是她想起許函說是在山中生活了到現(xiàn)在。她也相信自己的小函哥哥不會去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