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凌厲欲破。()佛蓮,則保持著一種安穩(wěn)如山的定態(tài)…
兩者相擊,似是一瞬,又仿若良久,只余下一紋紋散亂的天地靈氣成波瀾狀在空中散向遠處。
一擊未果,并不出人意料。畢竟應言與宸洛之間差距甚遠,若是能一擊奏效,反而才是荒謬了。
可此刻卻鮮有人注意到,宸洛的眼中似是多了一份認真。兩者交手,若是實力相當,可以說誰得先手,便可分的勝負。即使是實力不一,若能奪得先手,弱者也有幾分機會可以拖至平局。由此可見,戰(zhàn)斗之中先手之重了。
當然這里所說的先手,并非是誰先出手,而是一種勢的蓄態(tài),精氣神的一體表現(xiàn)。就現(xiàn)在所言,應言先出劍,若是能逼得宸洛被動防御。則可以說不僅是占了戰(zhàn)中先機,可以將對方徹底拖入自己的劍招之中,更是占了一種勢的上態(tài),一往無前,一戰(zhàn)必勝的氣勢。
但此刻宸洛雖是防御,卻顯然是云淡風輕,尚有余力的模樣,這番下來,先攻者氣勢必將弱下一分??慑仿鍏s是從佛蓮相接之處清清楚楚的感覺到,應言一如開始時的平靜,眼中也仍滿是那種清澈之色。
未待塵埃落定,應言再次借力倚劍而起,劍光靈落的在空中劃出一道的弧度,斬向了佛蓮左上角空處。
宸洛對這一劍卻恍若無視,依舊是無喜無悲的站在佛蓮之中。但靜默之間,原本擋住劍尖的蓮瓣卻不知何時悄然而逝,重新凝聚在了佛蓮左上角的空處,再次穩(wěn)穩(wěn)地擋住了劍光。
不同的角度,相同的結果。又或者…不,有一點點的不同。遠處看臺之上,看到應言這一劍的依舊被宸洛御下,天心的眼中卻是有些玩味了。同樣鮮有人注意到,這次的蓮瓣并非是如同上次,是端端正正的御下劍光,而是微微偏差了幾分…
這次的應言并未有任何停頓,借力落地,爆閃,攜劍而斬,直劍而刺,縱劍而劈…四年來所學劍招在此刻信手拈來,靈活而用。(全文字更新最快)由此,足以見得應言這四年在劍之一道上所下功夫之深,四年的厚積才堪得此刻的薄發(fā)。
宸洛則依舊是無喜無悲的默立在佛蓮中央,佛蓮隱隱而顯,生生流轉,浮現(xiàn)出朵朵蓮瓣,御下劍光……
一時之間,倒也是流光溢彩,精彩非凡,引來了許多人的矚目。當然,低階弟子看的是熱鬧,而高階弟子…看的則是稀奇。畢竟,敢在心禪宗大比大放劍招的,怕是至少上千余年來,僅此一家,別無僅有了…
但漸漸的,一些高階弟子看向應言的眼中,卻是微微有些變化了。原因只有一個,應言的劍招自開始時便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提速著,開始還沒什么??僧斏习僬修D瞬而逝后,借著蓄勢而斬的劍招,幾乎堪比踏入筑基的劍修了。
莫以為這樣的速度只是一般,要知道劍修門派,無數(shù)年來主流都是落在劍勢凌厲,迅破萬物之上。名門大派之中同期之戰(zhàn),除了煉體修士而外,若是被劍修黏上,那幾乎是不死也得脫下一層皮。要知道,同期之中,唯有少數(shù)言即法行,念動法生,以及劍修的劍光是可以媲美專修遁決的遁法之速。正是因此,這些人才對此刻的應言側目而視,無論如何,有這一手劍術,在劍之一道上,便可堪稱略有天資了。
刺,斬,劈,轉。白色的劍芒不斷的落在佛蓮之上,此時的劍芒更是帶起絲絲殘影,細細數(shù)去,佛蓮之上在一息之間,至少有七八處被擊中。一時間,整個佛蓮之上不斷的泛起漣漪,漸漸的,竟讓人有種風雨之中一葉孤舟般的飄零搖擺之感。
“三百五十一,三百七十二,三百九十三,四百,四百零一…”
應言在心底默默地低語著,“四百零八,給我破”。應言突然大喝一聲,原本亂斬右手而持的劍此刻也已交接與雙手之上,劍芒更是“嗡”的一聲,刺裂空氣,暴漲出了幾寸。四百多招的余勢,幾乎可以說皆是匯聚在這一劍上,劍速比之先前更要快上一分,凌厲一寸。如此而下,雙手持劍的應言雙臂也是青筋暴起,全身血脈沸騰,但其雙臂卻未有絲毫的顫抖,劍芒依舊穩(wěn)如磐石而定的朝著佛蓮一處漣漪波瀾之處斬下。
“中了。”
就在劍芒接觸到的那一刻,眼中還未有何直觀感受,但應言卻可從手中清晰的感覺到,這一劍刺破了佛蓮,斬入其中。但不過轉瞬,便感覺不對了,劍光仿若石沉大海,不但無法深入分毫,劍上靈力更有緩緩溶解的趨向。
云停風止于此一瞬,宸洛原本坦然而放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結為拈花手印,立之胸前。一股精純凝煉的佛力猛然爆發(fā)于場中,在這股佛力的加持而下,佛蓮宛如是被一桿妙筆飛速的描寫在空間之中。葉柄蕊生,佛力流轉,生生不息,圓滿在了場中。
說是緩慢,實則就在應言劍芒自破入佛蓮起,刺入三分,便被圓滿而現(xiàn)的佛蓮穩(wěn)穩(wěn)地阻在了其中。
宸洛具現(xiàn)而出佛蓮后依舊是并未有任何動作,但應言的眼神里卻閃過了一絲不解。他可以感覺到,不過這轉爾之間,刺入佛蓮的劍芒如同陽光下的冰雪一般,已幾乎消融殆盡了。頓時他抽劍欲退,可…一抽之下,卻并未拔出劍來。刺入佛蓮的三寸劍尖宛若被泰山壓住,生長在磐石之中一般,雖只有三寸,卻難以拔出。
一次嘗試后,應言便并未繼續(xù)拔劍了。他知道,此時若是強抽,怕是會損去刺入佛蓮三寸劍身??伤酉聛淼膭幼?,卻是出乎意料。他雙手倚劍為支點,迅捷的一跳,整個人垂直地面的落在了佛蓮之上。接著雙腳如履平地般的穩(wěn)穩(wěn)踩住佛蓮,將靈力灌注于劍內,劍身頓時光芒大亮,更是有種凌厲而破的劍勢蘊含之中。只見劍身微微發(fā)出一聲低鳴,竟蕩開了佛蓮的束縛,應言此時拔劍而起,攜著劍光暴退到了幾丈之外。
宸洛的臉上此時不再是開始時的無喜無悲了,他頗為認真的看向應言說道:“既然你可以破的佛法之蓮的虛影,那么便好好領略一下真正的佛法之蓮吧?!?br/>
應言聞之,卻并未答話。右手將劍立之胸前,左手不斷變化交結著種種手印。手勢雖然沉穩(wěn),但卻顯得生澀,顯然是掌握不久。大約十幾息后,應言左手手心中浮空而立著一個小小的印結,靈力充溢熠熠生輝。但卻不斷的微微顫動著,似乎經風一吹,便會幻滅。同時,從其極力想要保持穩(wěn)定,但卻青筋突起,血脈暴漲的手臂可以看出即使如此,對他來說也應是負荷極大。至少,在先前借勢的四百余劍時,并未如此難堪。
說時遲,那時快。在印結于手中堪堪稱穩(wěn)的瞬間,他左手飛速的一拍,將其打入了劍中。凌厲的劍勢剎那洶涌而起,在場中散落的天地靈氣中央,像是刮起了一場暴風…
隨著印結的打入,應言右手之劍,愉快的震鳴起來。他將靈力不要命的注入其中,四散的天地靈氣也宛如百川歸海匯入,交織于劍身之上,竟在應言右手中凝結出了一把一丈多長的巨大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