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府的演禮繼續(xù)進(jìn)行著,最后的進(jìn)堂跟出堂就比較簡單了。進(jìn)來時是排成兩列縱隊,進(jìn)入后跪坐成四乘六的隊形,出去時從后隊依次出去就行了。
這又排演了一遍后,主持演禮的郭圖好像還不太放心。把從入堂,三跪九叩,山呼萬歲,到出堂的整個流程連貫起來,再三彩排,直到他感到放心為止才算結(jié)束。
總之這一整趟演禮把洪林折騰得七葷八素,煩得不得了。
“諸位回去后最好各自再去練習(xí)一下,把我說過需要注意的都好好溫習(xí)?!?br/>
郭圖把所有人都放行后,還又不忘吩咐一句。
溫習(xí)你妹。洪林伸著腰走下演禮廳,感到背部一陣陣的酸痛。
但他看到在走廊里的華佗,雖然不用去見駕,但還在一絲不茍的一遍遍的起身,拱手,跪拜著,原來在洪林等人演禮的同時他也沒閑著,在走廊里完全跟著剛才演禮的流傳自己練習(xí)著。
洪林覺得有點(diǎn)不可理解,問道:“華佗,我說你也不用去見駕,演練這個干嘛,你不覺得無聊嗎?”
華佗同樣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洪林,說道:“無聊?怎么會呢?禮者乃敬天祭祖的第一要務(wù),也是天下安定守序的法度,人人都應(yīng)該認(rèn)真踐行,更不能有半點(diǎn)違逆,否則就會亂了綱常,是無父無君的惡……”
“STOP,今天這樣的話我已經(jīng)聽得過多的了?!?br/>
洪林一著急連英文都說出來,好在劉備等人也沒聽懂他說的都是些什么,洪林走到華佗跟前,拍著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就是這樣。剛才我說無聊無非就是試試你罷了,你將來一定大有所為?!?br/>
其實(shí),洪林心里是在想:這孩子算是完了,腦袋已經(jīng)徹底秀逗了。還好自己不是生長在這個年代,沒有被洗腦。
除了司徒府,沒有了那種緊張壓抑的氣氛,洪林感覺暢快了許多。因為洪林等人是天一亮就出來了,所以在司徒府折騰了這么久,也還沒到中午飯點(diǎn)的時候。
現(xiàn)在就回盧植府實(shí)在有點(diǎn)可惜,但又要去哪兒玩呢,洛陽城這么大,人地兩生的。
這時,洪林看到司徒府門口,有個還在給來往的官員登記的門子,便走了過去,問道:“我問一下,這洛陽城有什么好玩的去處嗎?”
雖然洪林穿的不是官服,但門子知道他是剛進(jìn)行過演禮的,想畢也是哪里來的達(dá)官貴人,態(tài)度頗為客氣的答道:
“這位大人應(yīng)該是第一次到洛陽城吧。這洛陽城主要分設(shè)東西兩大市,東市基本上都是米莊,布裝,菜市,您要是去采辦什么日常用的東西或禮品可以去哪里,但卻沒什么樂子。而西市則不同了,有天南海北各式菜肴的大飯莊,有走江湖買手藝的五戲雜耍。大人要是喜歡,還有賭場牌局可以一試身手。對了,還有彩云巷的歌舞場那可是享譽(yù)京城的?!?br/>
洪林聽說在漢朝原來還有這么多好玩的地方呀,馬上問去西市怎么走。
“你們就順著這司徒府門口的大街一直往西走,見到一條七八丈多闊的大街,那就是西市的主街?!?br/>
洪林謝過了門子,回到兄弟幾人跟前。
“三位哥哥,怎么樣,我們?nèi)ノ魇凶咭惶税???br/>
“好呀,我聽說還有賭局,我正手癢得不行呢?!?br/>
張飛樂得擦拳磨掌,大大得贊成。
但劉備卻說道:“我看我們還是改日再去吧,在見駕之前最好少些走動,少惹些是非。先回老師府,免得老師回來后見我們不在還要擔(dān)心?!?br/>
“嗨,大哥,你這就不對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走吧,不要掃來兄弟們的興致。”
就這樣,劉備雖然有點(diǎn)不樂意,還是被洪林拉著一起往西市而去。
等到了西市,洪林可真感到了一種天朝氣象。
西市的這條主街不但寬闊平坦,人們接踵摩肩,擁擠的好像是京城廟會一樣,而且兩邊都是林立的各式商鋪,酒幌,茶幌比北京王府井的霓虹也差不了多少。
除了正式的門面,街中還有許多擺攤的,有賣糖果小吃的,有賣彩燈風(fēng)箏的,有帶人寫信寫狀書的,還有個書生模樣的人擺了許多書法字帖和山水畫,一邊還在為一位夫人話像,引來無數(shù)人在旁觀。
洪林等人走了一程,來到一個十字路口,這里就更熱鬧了,有一伙人在練雜耍,觀眾不時爆發(fā)出陣陣喝彩聲。
洪林想擠進(jìn)去看看,但外面圍的人實(shí)在是太多了,根本擠不進(jìn)去。
“四弟,別擠了,我們到那上面去不就可以看清楚了嗎?!?br/>
洪林順著關(guān)羽指去的方向,看見一座高大的飯莊。它一共有三層,比附近的建筑都要高出不少,十分的氣派,每一層還都是雕梁畫棟,二層處一塊匾額上斗大的三個字:豐聚園。
此時兄弟幾人都感到腹中饑餓,正好可以在那里邊吃邊看。
兄弟幾人來到豐聚園的三層,但是已經(jīng)把剛才看雜耍的事忘到了腦后,因為他們看到了在遠(yuǎn)處猶如人間圣地般的皇宮群。
“二哥,你說那里是不是就是皇帝老兒住的地方呀?”
張飛對身旁的關(guān)羽問道。
關(guān)二爺一捋須髯,微微點(diǎn)頭,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向往。
“如關(guān)某有日能在廟堂之上,受天子冊封,或公或侯,方慰平生之志也。”
“兩位哥哥都是曠世的英雄豪杰,還怕沒有嶄露頭角的機(jī)會嗎?來日我們面見天子,他那么大的領(lǐng)導(dǎo),把我們這么大老遠(yuǎn)的招來,應(yīng)該沒那么小氣吧,不給我們點(diǎn)見面禮,就讓我們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他好意思嗎?”
關(guān)羽跟張飛回頭看看洪林,愣了一下,然后都哈哈大笑起來。
“好兄弟,這是哥哥我聽過你說過的最有豪氣的一句話了。來,為了你的這一番話,我們兄弟要好好的喝幾杯?!?br/>
關(guān)羽拍著洪林的肩頭,把洪林的肩膀怕得生疼。
“四弟,平時看你挺正經(jīng)的,沒想到你也會拿皇帝老兒打趣呀?!睆堬w說道?!熬蛻{這個,今天三哥要先敬你三杯?!?br/>
劉備見兄弟幾個興致這么高,也被帶動的臉上有了些笑容,心想也許事情并不想自己想象的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