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嬸您放心吧,我這幾天一直在修繕小院,已經(jīng)差不多了。等張婉兒把被褥棉服送到,我一定凍不死?!?br/>
“說到那個小院,離云來村最近,云來村是咱們附近幾個村子最富有的,家家戶戶靠種植棉花為生,平時就曝出他們時常欺負其他村的情況,如果你把小院前的荒田全都開辟出來,保不齊他們會來霸占。”
荒田無人問津,可一旦開辟出來,八竿子打不到的人,都想來分一杯羹。
“那此事,官府會受理嗎?”
馬嬸搖頭:“官府不霸占就不錯了,妄想官府主持公道,根本不可能?!?br/>
不要說落后的古代,哪怕是現(xiàn)代文明社會,農(nóng)耕文明都深植在中原大地上,有了土地跟糧食,老百姓就有期盼,國家才能穩(wěn)定發(fā)展。
“馬嬸多謝您提醒我,我心里有數(shù)了?!?br/>
吃過午飯,等了快半個時辰,張婉兒的侍從,便送來一車嶄新的棉被與被褥。
世家小姐果然大氣。
牛棠棠想了一下,從空間拿了幾樣水果,而后出門遞給欲要離開的侍從:“送給你家小姐吃?!?br/>
侍從掃了一眼丑不拉幾的包袱,涼颼颼道:“我家小姐,吃的東西都很精貴的,你里頭裝的什么東西?”
“我這里頭裝的是水果,保證你家小姐沒吃過,倘若她不吃,你扔了或者自己吃都行?!狈凑灰偷饺思沂种校约耗苜嵔饚?,牛棠棠犯不著與侍從起爭執(zhí)。
“行吧。”侍從不情不愿地接過包袱后,便乘坐馬車離開了。
“棠棠,你一人行嗎?要不要我送你?”彩鳳跑出來,猶豫一下還是道,“棠棠對不起,要不是我忙中出錯,就不會給你帶來麻煩?!?br/>
“彩鳳我感激你都來不及呢,怎么會生你氣呢?”牛棠棠指著一車的東西道,“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白白得了一車的被褥與棉服,對了,你家被褥夠不夠,我給留兩床?”
“夠,棠棠你一人在外過日子,肯定要比我們辛苦。”彩鳳拉著牛棠棠的手,眼圈瞬間就紅了,“就是以后我們見面,可能不像先前那般容易?!?br/>
“沒事,等我那小院徹底修葺好了,我也安定下來了,到時候你帶著鐵蛋來家里做客?!?br/>
“好,那我送你出村?!?br/>
與彩鳳分別后,牛棠棠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走到一半,一個人從眼前的大樹上跳下來,嚇了牛棠棠一跳,定眼一看是沈瑯:“你跟蹤我?”
“主子不放心,讓我暗中保護姑娘?!?br/>
沈瑯回了一聲,從牛棠棠手中接過板車:“你還挺厲害的,面對那么多人,居然能全身而退。”
“合著,我跟他們唇槍舌戰(zhàn)之時,你就躲在暗處看?”
“本想現(xiàn)身的,但怕弄巧成拙。”
他說得好有道理,牛棠棠沉默了。
因為跟沈瑯不熟,牛棠棠就跟著他身后,低著頭走路,走著走著,她看到灌木叢中,似乎有一雙腿。
“沈、沈瑯,你看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沈瑯停下腳步,順著牛棠棠指著方向望過去,停好板車:“我過去看看?!?br/>
輕手輕腳地走進灌木叢,沈瑯剛要蹲下查看,就見地上躺著的人,一躍而起,眼底閃爍著嗜血的殺氣。
“不好?!?br/>
沈瑯暗叫一聲,急忙起身,卻還是被對方手中鋒利的匕首,割傷了手臂。
“沈瑯,快讓開!”
沈瑯扭頭,就瞧見牛棠棠抄起板車上一床棉被,就朝著行兇者撲過去。
一個泰山壓頂,牛棠棠將行兇者撲倒在地,還一屁股坐在他面上。
沈瑯就看到,行兇者被棉被悶到,嘴里哼唧的同時,四肢如同翻不了身的王八,拼命撲騰。
他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此人本來就有傷,再被體重大概在兩百斤左右的牛棠棠這么一壓,不死也要殘。
感覺屁股底下沒聲了,牛棠棠將臀部挪開幾分。
慢慢掀開棉被,映入眼簾是一張發(fā)絲凌亂,口鼻帶血的稚嫩臉龐。
“完了,這小孩,不會被我坐死了吧?”
沈瑯探了一下對方的脈搏:“沒死,只是暈過去了?!?br/>
牛棠棠抬頭,看了看四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沈瑯拿起對方掉落的匕首,仔細看了看,面色一變。
“咋啦?”
“此人是個殺手?!?br/>
“殺手?”
這倒是跟自己職業(yè)有點像,牛棠棠看了對方幾眼:“把他弄回去?!?br/>
“牛姑娘,他可是殺手,弄回去,定是隱患。”
“那我救他一命,他就要報答我,再說還不是有你跟夏侯彧在,你們兩個大人,還打不過一個小孩?”牛棠棠白了沈瑯一眼,見他杵著不動,踢了他一腳,“快來幫忙?!?br/>
牛棠棠的邏輯,令沈瑯無話可說。
他只能認命。
“這……”
擔心一天的夏侯彧,看到牛棠棠不光平安回來,還帶回來一個人,愣住了。
“沈瑯說,他是個殺手,小小年紀就過著舔刀口的生活,真是可憐。”牛棠棠搖搖頭,看向夏侯彧,“還要麻煩你跟沈瑯將這個小孩處理一下,我去準備傷藥?!?br/>
“好?!?br/>
沈瑯見主子連反對的話都不說,一直面無表情的他,面上有點繃不住了。
進了屋,他便將牛棠棠在村里發(fā)生的事情說給夏侯彧聽。
“果然,牛姑娘比我想象的要勇敢?!?br/>
沈瑯看到主子嘴邊可疑的笑容,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彎來:“主子,您先前可從不近女色。”
“兩者有什么聯(lián)系嗎?”夏侯彧滿臉納悶,“我只是欣賞牛姑娘的氣魄。”
“這樣啊?!?br/>
沈瑯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主子遭遇情傷后,變得來者不拒呢。
兩人給少年換好衣服之時,牛棠棠進來了:“好了,你們出去吧,剩下的交給我?!?br/>
“牛姑娘,能冒昧地問一句,你把這孩子帶回來,原因是什么?”夏侯彧走到門口,還是扭頭問了一句。
“他不是殺手嘛,治好他,可以給我們看家護院,這樣一來,有人找我們麻煩,就不怕了。”
讓一個殺手看家護院?
估計只有牛棠棠想得出來。
比起心里各種思緒的沈瑯,夏侯彧一臉淡定:“好,我們就在門外,需要幫忙,喊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