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尋歡抽了抽氣,“連滾帶爬”地沖進了辦公室,垂首低頭斂眉抬眼地忐忑道:“少將!”
“叫我三少!”…“啪!”一個極秀挺的年輕男子,手握皮鞭,朝裳尋歡抽來,裳尋歡本能地一躲,擺放在角落的花瓶被抽的粉碎,稀里嘩啦濺了一地。(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裳尋歡擺著軍姿站在一邊,脊梁骨挺得筆直筆直的?!笆?!三少!請問三少讓尋歡進來有何時吩咐?”
“崩地一聲”,茶幾旁的一張?zhí)茨疽巫颖环Q作三少的男子踢的滾到老遠,“啪!”一聲撞到墻上才停了下來。
“沒事!”三少將手中的皮鞭讓地上一扔,一臉怒色地甩門而去。
裳尋歡倒抽一口涼氣,嘴角向上勾了勾,一個空中翻滾,歪在一張沙發(fā)上,咳嗽了聲,喚道:“來人!”
門外走進來兩名空軍裝扮的警衛(wèi),齊齊對裳尋歡行著軍禮,“在!裳副官,有何事吩咐?”
“派個人打掃一下?!鄙褜g丟下一句話,想起裳尹說的半小時內趕到中心醫(yī)院,眼一瞪,頭發(fā)一甩,鯉魚打挺地翻了起來,箭一般地沖出了辦公室。
裳尹剛走到醫(yī)院大門口,就看見兩名醫(yī)生站在廊下低聲議論,“王主任,已經打電話向上海那邊催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啊,那個患者嚴重缺血,已經進入深度昏迷狀態(tài),再耽擱幾個小時,怕就是血清到了,也回天無力??!”
另一個醫(yī)生嘆了口氣,“哎,還是再催催吧,附近的幾個小醫(yī)院都問過了,都是突然缺o型血?!?br/>
“好吧,我們盡力就是了?!?br/>
兩名醫(yī)生說完向醫(yī)院里走,醫(yī)院大門口沖進來一個哭的撕心裂肺的白發(fā)老婆婆,被兩個中年人扶著,“媽,醫(yī)生會盡全力救小寶的,您放心,您放心好嗎?”說話的人泣不成聲,另一個人也是淚流滿面地勸道:“媽,兒子知道您心疼小寶,可您這樣哭著,小寶要是看見了,也……”壯實的中年漢子,一句話沒有說完,竟也陪著老母放聲悲戚起來。()
裳尹抬腕看了看表,已經16:36了,她快步走出醫(yī)院大門,裳尋歡開了輛很拉風的跑車堪堪停在醫(yī)院大門口,“小尹,怎么樣,沒有遲到吧?”
裳尋歡戴著墨鏡,健美的身材,外加一身顛倒眾生的空軍職業(yè)裝,只在車內擺了個簡單不過的pose,就引得醫(yī)院門口來往的男女矚目不已。
“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鄙岩鼇G下一句話,又轉身進了醫(yī)院。
“小尹,你干嘛去?。俊鄙褜g趕緊下車,追進了醫(yī)院。
“醫(yī)生,我是o型血,抽我的血救那個叫小寶的孩子,快點,我趕時間!”裳尹對迎面走來的一名醫(yī)生說。
醫(yī)生顯然愣了下,“好,請立即隨我來!”
裳尹二話不說,跟了過去?!靶∫?,抽我的血,我的血活力高!”裳尋歡在后面喊著,也跟了過去。
傅云清站在大廳里繳凈冉的住院費,他靜靜地注視著裳尹的背影,嘴角浮出一絲不明的笑意。
“喂,少庭,你在哪里?”傅云清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在射擊訓練場,哥,找我有事?”傅少庭穿著一身職業(yè)空軍裝,站在遠程射擊訓練場中,端起狙擊槍,一氣射出十發(fā)子彈,彈彈正中紅心,后面兩排,是空軍警衛(wèi)部隊,個個回頭看著傅少庭打槍,眼中全是敬佩與不可思議。
傅少庭的旁邊站著空軍司令的干女兒公孫玥珂,正含笑望著那塊被打的盡是窟窿的靶子。
“是這樣,凈冉受傷了,不讓我離開,但我下午7點有個重要的約會,你能代我去一下嗎?”
“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是在哪里見面,對方是什么人,還有,我去了跟她談些什么?”
“愛華街56號。對方是裳信步編劇,你去了,就跟她說,我非常欣賞她的作品,想跟她合作,將她的作品《花娘》拍成電視劇,具體事項,等我跟她見面后詳談?!?br/>
“好,我知道了。”傅少庭看了看腕表,“現(xiàn)在已經17:16分了,我盡量趕過去。”
“嗯,多謝了少庭?!?br/>
傅少庭笑了起來,“哥,掛了?!?br/>
公孫玥珂秀眸眨了眨,看著傅少庭問道,“少庭,你哥叫你去做什么?又是冒充他做事嗎?”
“誰叫我們兩兄弟是雙胞胎,況且他又是我親哥,你慢慢休息吧,我先走了。”傅少庭極快地進屋換了套休閑服,駕著越野車出發(fā)了。
公孫玥珂目送傅少庭消失在訓練場地外,一雙流淌著智慧與堅毅光澤的眼睛,炯炯有神。
裳尹剛抽出400克的血,就簡單清理下傷口,被裳尋歡扶著往醫(yī)院外走。
“抽這么多干嘛?我缺血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好心!”裳尋歡抱怨著,眼里全是擔憂。
“我沒事的,誰讓你血型不符,不然也不用我一個人抽這么多?!鄙岩胄σ幌?,可眼前一花,若不是裳尋歡扶著,差點栽倒在地上。
“裳小姐,你剛抽完血,最好休息一會再行動的?!币幻o士追了過來,裳尋歡頓時拉著裳尹的衣服不讓走。裳尹看了一眼裳尋歡,“我還有要事要處理。”裳尋歡抱起裳尹跑出了醫(yī)院,將裳尹放在車位上坐好,“去哪里?”
“先回家。半小時后,再去愛華街56號。7點前,我要你準時把我送到那里?!?br/>
裳尋歡瞪大了眼。
“我信你!”
裳尋歡嘴角向上彎了彎,“沒有人會比我更值得小尹信任?!?br/>
裳尹回到家后,飛快地沖澡,吹頭發(fā),化妝,由于剛剛抽過血,裳尹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第一次在臉頰上打了些腮紅,最后選中一套紫色套裙,一雙紫色高跟鞋,想了想,又在脖子上系了條淺紫色紗巾,挽了個米白帶紫粉的小包包,這才飛快地下了樓,向裳尋歡的跑車走去。
“小,小尹,這,這是你嗎?”裳尋歡不敢置信地摘下墨鏡,瞪大了眼睛打量裳尹。
“趕快開車,我信你?!鄙岩v如花,抬腕看了看表,“現(xiàn)在時間,下午6:18分。距離7點,還差42分鐘?!?br/>
“?。 鄙褜g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慘叫一聲,再不說話,踩下油門,一心飆起飛車來。
當裳尹被裳尋歡送到愛華街56號時,是18:50分。裳尹含笑看了一眼裳尋歡,下了車,優(yōu)雅如春風一般地走進了這家西式燒烤餐廳。
裳尋歡如老僧入定一般地盯著裳尹婀娜的身姿,有些不敢相信地擦了擦雙眼,自言自語,“小尹,這樣淑女的你,還真是雷人啊……”想了想,裳尋歡對裳尹今天要跟什么人見面有些興趣了,在他的印象中,裳尹要不干練,要不性感,要不休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正經”過。
裳尋歡嘴角又抽了抽,他將車停到對面一家商場的停車場,進去買了頂很是張揚拉風的帽子,對著鏡子將鼻子以上的部位全給遮住了,這才滿意地,悄悄走進了裳尹去的那家西式燒烤吧。
西式燒烤吧二樓最里面的一個角落,坐著一個極秀挺的年輕男子。男子穿著淺V領的休閑服,眉目明朗,唇角浮著一絲略帶萌意的淺笑,分明是位溫柔到令人心動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