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顧子文就讓家里的保姆做好了雞湯給爸爸顧浩然送過去。
天氣有點悶悶的,人也有點煩躁。顧浩然躺在醫(yī)院里感覺哪哪都疼,畢竟上了年紀(jì)被那樣往死里打了一頓,半條小命都快沒了。
如果說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陸瑾堯出車禍不用猜都知道是顧浩然,那顧浩然被黑揍了一頓不用猜也是陸瑾堯。
梁子不知道何時結(jié)下的,卻一往死結(jié)。
“爸。”
顧子文提著保溫桶走進(jìn)了病房卻看到旁邊坐了個女人,手上的保溫桶就掉在了地上,雞湯灑了一地。
又是那個女人!
間接害死自己媽媽的女人,狐貍精,掃把星。
“子文……”
顧浩然忍著嘴角的疼叫了一聲,為了不讓寶貝兒子不高興,他已經(jīng)隱忍了很多,都沒有把那個女人娶進(jìn)門了。
那個女人才三十幾歲,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是顧浩然當(dāng)年出軌的對象。
顧浩然精明了一輩子也就糊涂了那一次,卻沒想到鑄成了大錯。
當(dāng)年吵著要跟子文的媽媽離婚卻沒想到害死了她,弄的這些年子文一直都很怨恨他,從來都不肯原諒自己。
顧浩然也就更不敢把那個女人娶進(jìn)家里了,再怎么樣,還是兒子最重要。
那個女人是偶然在一次酒會上認(rèn)識的,當(dāng)時喝多了酒一不小心就和她發(fā)生了關(guān)系,本來想著用錢了事的,畢竟還是家庭重要一些。
然而這個女人并不要顧浩然的錢,就只是想和顧浩然當(dāng)個床伴而已。顧浩然當(dāng)時也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就此迷上了這個女人。
不但給她買好了房配好了車,還經(jīng)常在她那里留宿,子文的媽媽實在是覺得不對勁請了私家偵探跟蹤自己老公。當(dāng)看到偵探攤在她面前的那些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歡愛時的照片差點沒氣的暈過去。
當(dāng)晚,顧浩然又找借口說回不了家,在外面有應(yīng)酬。
子文的媽媽只是冷笑,“呵呵,顧浩然呀顧浩然,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嗎?”
突然覺得當(dāng)初那些所謂的山盟海誓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都是狗屁,都抵不過時間的沖刷,該變的都會變,并非她人力所能及。
看到那些照片的那一刻,子文的媽媽心就碎了,再怎樣粘補(bǔ)都有裂縫。
哀莫大于心死。
當(dāng)子文的媽媽把照片甩給顧浩然看的時候,他依然沒有悔改之心,還提出了離婚。條件隨她開,但是兒子要歸自己。
按照法律,顧浩然應(yīng)該是要凈身出戶的。
但是當(dāng)時顧子文吵著鬧著不要爸爸媽媽離婚,就這樣僵持了幾天。
本來以為顧浩然會悔改的,但是那個女人1像是把顧浩然的魂給勾走了一樣。
看來這日子是沒法過下去了,子文的媽媽思來想去再怎樣為了兒子這日子也是過不下去了。
顧浩然出軌的事被子文的外公知道了以后是暴跳如雷,堅決要子文的媽媽和顧浩然離婚。再怎么樣都不可能委屈了自己女兒,再說他顧浩然有什么本事連個顧氏都受不住要賣給陸氏。
就在子文的媽媽決定攤牌的時候卻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因為整個人都感覺抽空了心不在焉的,剛好家里的傭人又都睡著了。
子文的媽媽就這樣因為腦部重傷失血過多而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就這樣死去了,子文一大早起來找媽媽的時候親眼看到母親躺在那里嚇的哇哇大哭。
“媽媽,媽媽,你怎么了?不要丟下子文,不要……”
哭的跟個淚人似的顧子文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給顧浩然打電話,而顧浩然還在別的女人床上施展功夫,根本沒有聽到手機(jī)響。
等到120急救車趕到時就直接是來收尸的了,顧子文當(dāng)時也才十幾歲的樣子,整個人都跟抽空了一樣看著那些人把媽媽的尸體運到急救車上,最后告訴自己病人已經(jīng)斷氣多時,請家屬準(zhǔn)備后事吧。
從那以后顧子文就不愛說話更不喜歡笑了,整個人都跟變了一樣,出走國外學(xué)畫本來是再也不想回到顧浩然身邊的。
但是得到消息顧浩然并沒有娶那個女人進(jìn)家門,或許是因為愧疚吧,又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吧。
隨著年齡的增長,又好像能夠釋懷一點什么,但是媽媽的死對自己的影響還是太大了一點。
本來顧子文是不認(rèn)識那個女人的,是后來在整理媽媽的舊物時發(fā)現(xiàn)的那些令人作嘔的照片,那個模樣就死死的刻在了顧子文的腦海里。
是永遠(yuǎn)都不可能再抹去的,化成灰都認(rèn)識的。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醫(yī)院。呵呵。
這些年你還在和那個女人有聯(lián)系!失望透頂?shù)念欁游娜酉铝穗u湯從醫(yī)院里跑了出去,剛好天空下起了大雨淋濕了顧子文的衣服。從內(nèi)到外都滴著水,但是心里卻跟滴血一樣,本以為他一個人太孤單了在醫(yī)院冷冷清清的,沒想到。
呵呵,佳人在旁呢原來。
顧子文站在雨中,任雨把全身都淋透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從來不打女人的原則,他當(dāng)時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就想給她一巴掌。這要是打的話,那第一巴掌是替媽媽扇的,是她間接的害死了她,第二個巴掌是為了自己被她拆散的家庭。變這樣,支離破碎,家不像家的。
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如此惡心的嘴臉,還不是聽說,還是真的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
雨越下越大,顧子文完全沒有找地方躲雨的心情。
下的再大一點吧,下吧下吧。
顧子文在媽媽死去的時候哭干了所有眼淚,從那以后他就不會哭了。
或許是淚腺干涸了吧,再難過也流不出眼淚來了。
都沒來得及告別就成了永別,這樣的傷痛對當(dāng)時還小的顧子文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劫難。自己也大病了一場,發(fā)了三天三夜的高燒,差點沒把腦子給燒糊涂了。
往事一幕幕,顧子文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媽媽走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吧,連老天都在哭泣呢。
顧浩然,為何你就是不知悔改呢?
葉熙下班想來看看顧浩然,到底是內(nèi)心太善良了吧,再怎樣都是自己親二叔,她從來沒想置顧浩然于死地。倒是顧浩然一直想搞垮陸瑾堯,甚至想要了陸瑾堯的命。
善良的人太善良,狠毒的人太狠毒。
不知道那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到底是時候未到還是只是一句傳說而已,每個人都有自己過活的方式。
壞人有壞人的心態(tài),好人有好人的心態(tài)。
剛到醫(yī)院附近的馬路上就看到那傻小子站在那里淋雨,真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關(guān)于子文媽媽的事情,也就是葉熙二嬸的事,葉熙確實是毫不知情的,當(dāng)初自己走的時候明明都還挺恩愛的。
怎么也想不到……
今天表面是顧浩然作為鼎閱集團(tuán)的董事來探望一下的,沒想到碰到顧子文如此失意的站在外面淋雨。
葉熙裹好了皮大衣外套下了車打起傘朝顧子文走去,把傘撐到了顧子文頭上。
顧子文失神的感覺好像頭上沒在下雨了,怎么地上還好像在繼續(xù),又抬頭看了看天空,是一把黑色的大傘撐在頭頂上,再向下移動視線,居然是葉熙?
她怎么會來?難道來看望自己的父親。他們的交情什么時候這么好了,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顧子文一把把葉熙摟進(jìn)了懷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任葉熙怎么也掙脫不開來。
他太需要一個懷抱了,哪怕是一下也好。他一個人過的太累了,他好懷念媽媽的懷抱,好懷念。
“放開我!”葉熙掙扎著,路邊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以為又是一對大秀恩愛的情侶雨天馬路上擁抱。
“放開我,顧!子!文!”就算是大聲呵斥也不管用了,一會就好,一會就好,真的一會就好。
顧子文貪婪的聞著葉熙身上好聞的味道,真的很好聞,好舒服,真的就不想放開了。
葉熙實在沒辦法,再怎樣也是自己的弟弟,只要別再做些越距的事情就好了,抱一下還是能夠接受的。
葉熙就順從的讓顧子文停留著,可能是真的累了有什么不高興的事吧。
不過,一直以來葉熙都覺得顧子文過的很逍遙自在雖然不??吹剿樕系男θ荨s不曾想到只是偽裝而已,原來這個點陽光大男孩也有自己的心事和傷心的過往。
“抱夠了沒?”
“沒有,就一會好不好?”
時間已經(jīng)滴滴答答的過去了好幾分鐘,對葉熙來說是無比漫長的,記得還是很小的時候抱過剛出世沒多久的顧子文,那時還那么小一點點在襁褓里,眨眼之間居然就這么大了。
時間說快不快,說慢又不慢的樣子,在人不經(jīng)意間流逝著。帶走些什么又帶來些什么。
顧子文還是不得已放開了葉熙,如果能貪戀一輩子該多好,真羨慕那個叫陸瑾堯的男人能娶到葉熙這么好的老婆。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只是再怎么樣,兩個人都不會有可能的。就算是國家法律也明令禁止近親結(jié)婚呀,何況近到這份上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