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雪靠著異能蘊養(yǎng)身體,這幾天下來身體素質(zhì)強了不少,加上有治愈異能緩解疲累感,她刷刷砍起竹子來,給人一種好像很輕松的感覺。
半個多小時后,她姿勢利落輕松地砍好一大堆長短不一的竹子,還在樹林靠近沙灘的邊緣處,整理出一片地勢比較高的空地,在上面插下幾根竹子作為支柱,用石頭充當錘子把它們錘扎實。
季子耀不知不覺按著寧知雪指示,挖了一堆紅薯、土豆、竹筍、大蒜、生姜、紅薯藤、野菜……整個人有點灰頭土臉的。
他看著寧知雪有條不紊的動作,心里對“蓋房子”這件事從一開始的覺得天荒夜談,到漸漸忍不住相信——寧知雪這架勢,說不定還真能蓋出一座小竹屋來!
他有點迫切想要參與其中——他弄得的食材都是靠寧知雪指點才尋獲的,不可能不給寧知雪吃,但寧知雪蓋的竹屋,他一點功勞也沒出,晚上寧知雪真不讓他住怎么辦?
季子耀強烈要求,他也要幫忙蓋房子!
寧知雪看了看天色,斜陽西掛,樹林里尤其暗的早,天色暗了可就不太好干活了。多個人幫手的確會快很多。
紅、白小組的單人帳篷并不難,已經(jīng)搭好了,盧安寶現(xiàn)在開始戴著一頂“綠葉帽”,坐在海邊礁石上釣魚。
譚淇芳和元琳怕曬,進了樹林里摘野果和野菜。
封澤楠發(fā)現(xiàn)了野雞和野兔(其實是被節(jié)目組提前放養(yǎng)的),正在制作陷阱,許韻柔在旁給他打下手。
沈南昊是個笑起來有虎牙,長相陽光白凈的爽朗大男孩,就在季子耀和寧知雪附近找食材,他家境雖然中等,但從小沒干過什么活,只勉強限于認得一些常見的食材??醇咀右谑裁此灿袠訉W樣,跟著挖什么,不過手上動作比季子耀笨拙很多。
寧知雪問沈南昊:“能不能用蘑菇作為交換,借用一下你們組的戶外刀?”
沈南昊來得晚一些,他并沒有摘到蘑菇,之前的蘑菇都被寧知雪包圓了。
戶外刀對沈南昊來說用處的確不是很大,聽寧知雪這么說,他立刻笑呵呵著道:“戶外刀可以借你們,我們組的鍋也可以借你們,不用給蘑菇,我弄的食材應(yīng)該夠我和小琳今晚吃的了。我還可以幫你們打下手,你們能不能明天得空也幫我們蓋個竹屋?我們組的睡袋也可以讓你們一個?!?br/>
他們藍組也沒有帳篷,只有睡袋,對黑組居然要自己蓋竹屋,眼紅得不得了。
沈南昊也知道蓋個竹屋并不簡單,今天應(yīng)該指望不上了,于是先預定了明天。
不得不說,藍組的這對小情侶,真的是非常墻頭草,并且能屈能伸,看誰厲害抱誰大腿!
寧知雪可是想爭第一的人,她先問了旁邊的記分員:“我們要是幫他們蓋竹屋,這個積分怎么算?”
記分員道:“大家都動手了,按貢獻度來分配積分,不過因為蓋竹屋是你第一個提出的創(chuàng)意,會有一筆創(chuàng)意積分獎勵,后面跟著效仿的沒有創(chuàng)意積分?!?br/>
寧知雪頓時覺得這買賣還是很劃算的,于是答應(yīng)了沈南昊的要求。
寧知雪搭好大致框架,然后退居幕后做總指揮和監(jiān)工,有了兩個人高馬大的長工打下手,小竹屋很快就蓋了起來。
因為手上工具和時間所限,這小竹屋也不是要長久住的,寧知雪蓋的是一間簡易小竹屋,寬2m,長3m,屋頂稍稍傾斜,做了上下對扣U形巢的設(shè)計,這是為了預防下雨。
繩索不太夠,就用藤條和削細的竹皮來湊,沒了竹肉的竹皮,韌性很好,可以充當繩索用。
屋內(nèi)兩邊各做了一張離地約30cm的簡易竹床(椅),床寬90cm,長度和屋寬基本等同,將近2m。
竹屋中間有1.2m的空地,寧知雪多做了一張可移動的簡易竹桌,高約,長1.5m,這個桌子可以放雜物,放水杯,也可以當餐桌。
門口這邊的竹排,只擋住了兩張竹床(椅),寧知雪找節(jié)目組用10積分兌換一塊能擋風的半透明塑料布當門簾,晚上睡覺放下來用石頭壓著就行。
沈南昊對這個他也出了一份力的竹屋萬分喜歡,很想賴著不走了,恨不得連夜把他和元琳的竹屋也搭起來。
可這不太現(xiàn)實,此時時間已經(jīng)是六點出頭。
夏日的海邊,海上日落漂亮極了,他們卻無心欣賞,勞動過后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急需慰藉安撫。
竹屋建成后,寧知雪在倆人合力做竹桌時,拿著一根削得很尖的細長竹竿,走向樹林里……不過十多分鐘,就提著兩只野雞和兩只野兔走了出來。
負責跟拍她的攝影師和安保人員都是一臉神色恍惚。
隔壁紅組的封澤楠和許韻柔,搞了一個下午的陷阱,手上還添了不少小傷口,花了兩個多小時,追在雞屁股后面又追又趕的,才終于捉到了一只野雞……
結(jié)果寧知雪靠著一根竹竿,看到了野雞野兔先是悄無聲息的靠近,然后一竹竿刺過過去……十次有四次是成功刺中獵物的……這特么也太牛逼了吧!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還是寧知雪刻意“藏拙”了的結(jié)果。
并且,寧知雪耳朵賊靈,側(cè)耳靜聽一會兒,然后選定一個方向走去,一定能遇到獵物。
聽聲辯位什么的……現(xiàn)實中第一次見!
李DA忍不住問寧知雪:“寧老師您是不是之前有過這方面的訓練?”
寧知雪含蓄道:“知道要上你們節(jié)目,查詢了一些野外生存技巧的資料,還有平時因為興趣愛好,在家里練過一陣飛鏢。”
李DA:“………”
差點信了你的邪!這是看看資料、練練飛鏢就能做到的水平嗎?
不管怎么說,寧知雪在李DA心中,已經(jīng)和“牛逼”“厲害”畫上了等號,甚至開始懷疑,這樣的妹紙,為什么會淪為全網(wǎng)黑?
豪門大小姐人設(shè)崩塌?對,她家是破產(chǎn)了,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豪門大小姐,但她真實的樣子也很不錯,甚至可以說,更有人格魅力!
耍大牌欺壓新人?這根本算不上什么要命的黑料,也沒什么實錘。
并且,從這半天的接觸中,寧知雪除了對封澤楠、許韻柔那倆沒啥好臉色,對其他人的態(tài)度真的談不上耍大牌,對老前輩和工作人員都很有禮貌,對待隊友季子耀態(tài)度雖然不太客氣,但一點也不討人厭。
寧知雪最致命的黑料,似乎是她半夜敲影帝封澤楠門的視頻被爆了出來……
倆人是前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私下串個門很正常啊,問題是這門都沒進成……怎么就全網(wǎng)都是寧知雪主動獻身影帝,想走歪路不成的“黑料”了呢?
齊美也真有意思,這種封澤楠澄清一下就能洗白的料,齊美不僅沒有出面,還放出停止寧知雪一切通告的通知。
寧知雪那漫天黑料的節(jié)奏,肯定是有心人請了水軍故意帶節(jié)奏。
想起之前寧知雪正面懟封澤楠“沒有肉骨頭給他吃了,不僅狠狠反咬一口,還要踩上幾腳”……
封澤楠真不愧是能拿下影帝的人啊,手段耍得賊溜,還能占盡好處與好名聲。
李DA心里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偏向?qū)幹┝恕?br/>
不僅僅是李DA,和寧知雪相處了一個下午之后,真正把竹屋做出來時,季子耀也對寧知雪大為改觀,還油然生出一種“跟寧知雪做搭檔真是太幸運了”的感覺!
這會兒他和沈南昊做好桌子,整覺得肚子餓了,就看到寧知雪拎著兩只野雞和野兔回來,季子耀頓時對這個搭檔的好感值和欽佩指數(shù)BIUBIU增。
但性格別扭的季子耀是不會正面夸獎人的:“寧知雪,你簡直不是人,居然還會打獵!”
寧知雪丟了一只野雞和一只野兔給季子耀,笑瞇瞇道:“你也可以什么都會的,來,今晚就好好跟盧大哥學一下怎么殺雞和殺兔子?!?br/>
寧知雪會打獵、廚藝也還行,但不喜歡腥味,也不喜歡親手處理肉類食材,除非實在沒人可以使喚,她才會親自動手。
剩下的一只野雞和一只野兔,再加點蔬菜,寧知雪打算拿去和盧安寶換一條魚、一些大米、調(diào)味料,還有借用一下他們的凈水器。
季子耀抱著一只雞一只兔子,一臉懵逼:“等等,殺雞什么的,很影響我高逼格男神的形象!回頭我掉粉了怎么辦?”
寧知雪嚴肅道:“不會的,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全能男神!最好會下廚的!這么好的學習機會,你怎么可以錯過?你看盧大哥靠著一手好廚藝,可受歡迎了!好廚藝先從處理食材練起,殺雞這么簡單的事,你這么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季子耀:“那當然了,我連竹屋都會蓋了,殺雞有什么難的?!”
于是,等季子耀回味過來自己是被忽悠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盧安寶的指導下,拔了一地雞毛,還有一片雞毛飛到了他的頭頂上……
元琳靠著幫忙譚淇芳打下手,他們小組也從盧安寶老大哥那里得到了一條魚,雖然很羨慕寧知雪這組晚餐有雞有兔有魚……但看到季子耀頂著雞毛拔雞毛的樣子,忍不住憋著笑悄悄和沈南昊咬耳朵:“……阿昊咱有魚就夠了,你可千萬別學什么殺雞啊?!?br/>
封澤楠和許韻柔也捉到了一只野雞,還靠著調(diào)料包和藍組換了一些野果、紅薯,兩人也正在和殺雞奮斗,他們有燒烤工具,準備做烤雞和烤紅薯。
不過還好封澤楠身為原文男主,點亮了廚藝技能,是會殺雞的,所以許韻柔只需要在旁邊吶喊加油“封大哥你好厲害哦!”就可以了。
作為唯一沒有雞殺(吃)的男人,沈南昊覺得有點寂(xian)寞(mu)。
他并不認可自家女朋友的看法,一臉堅定道:“不行,男人怎么能連殺雞都不會呢?以后咱做飯,我總不能讓你殺雞!咱明天也要努力捉雞、殺雞、吃雞……”
元琳:“……”
之前明明挺正常的男朋友,和季子耀他們混了一個下午后,總覺得哪里有點崩壞了。
寧知雪用十來個大竹筒當容器,弄到了足夠多的清水,開始煮起了竹筒飯,然后把素菜類食材也清洗處理好。
沈南昊答應(yīng)借鍋給他們,但他們現(xiàn)在自己準備燉魚湯也要用鍋,寧知雪覺得沒有鍋也可以,把擦干的紅薯、土豆放進火堆里烤,雞肉和蘑菇可以用兩個比較大的竹筒裝起來燉湯,再來個烤翅、烤雞腿、烤魚、烤兔。
紅薯葉可以加到雞湯里燙著吃。
在野外,竹子簡直是萬能的。
四個小組,譚淇芳在的紅組和寧知雪在的黑組食材是最豐盛的,紅組的食材多到吃不完,留了一些明天。
寧知雪工作量大,還要用治愈異能蘊養(yǎng)身體,吃的也多,所以幾乎把他們下午弄到的食材全都處理了。
譚淇芳看得很新奇,主動拿了一些野果過來,想和寧知雪交換幾個竹筒,他們雖然有碗有盆,但數(shù)量不太夠用。
寧知雪很樂意地和影后進行了一波交換。
譚淇芳好奇地問:“用竹筒煮湯,竹筒不會被燒壞嗎?”
寧知雪笑著回道:“不會,注意控制火候就行了?!?br/>
兩人聊得氣氛正融洽時,許韻柔湊過來,弱弱聲問道:“寧小姐,您可以借兩個竹筒給我們燉湯嗎?我,我們組暫時沒有多的東西可以換,現(xiàn)在天黑了,不太方便弄竹筒,我們明天還你……”
寧知雪板起臉:“不借?!?br/>
許韻柔一臉泫然欲泣,咬著唇道:“為什么?互相幫助,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寧知雪:“這位小姐,我們現(xiàn)在是競爭對手的關(guān)系,合作講究雙、方、樂、意。麻煩讓開點兒,你擋著我的光了!”
說著,寧知雪嫌棄地擺了擺手,示意許韻柔趕緊走。
天色已經(jīng)黑了,節(jié)目組是打著燈在進行拍攝,許韻柔擋了寧知雪的光,攝像頭就拍不太清寧知雪的動作了。
許韻柔“啊”地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灘上,一副寧知雪伸手推倒了她的樣子,聲音里帶著哭腔:“寧小姐,你,你……對不起,是我不該跟你借東西的……”
寧知雪聲音變得很冷:“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碰瓷,既然你要裝作我推了你,我總不能白白背下這污名!”
說著,她陡然站起身,揪住倒在沙灘上的許韻柔的衣領(lǐng),將人一把拖到兩三米外,再用一根竹竿在她的火堆旁邊畫了一個兩米的圈:“非請勿入,記住了嗎?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這么客氣了!”
原本熱鬧的沙灘上,霎時一片寂靜。
十幾米外,季子耀頭頂著雞毛,給寧知雪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好!說得好!就是不知道有些人,聽不聽得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