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審視著葉青那張有些慌亂的臉。
而跟葉青打交道了多次,知曉一些葉青性子的鄭明,只是平靜的看了眼對方,并未戳穿。
廊道內(nèi)寂靜無比。
葉青再次惶恐的拱手欠身道:“大人,屬下敢以性命保證,屬下出恭時,鑰匙沒有經(jīng)過其他人的手?!?br/>
又瞧了幾眼葉青的馬修,繼續(xù)邁步往前走。
鄭明和葉青趕忙跟上。
不過,鄭明有意的卡了下葉青的腳步,讓其踉蹌了幾步。
穩(wěn)住身子的葉青,看著鄭明高大雄壯的身軀,并不氣惱,只是淡然一笑。
以往昏暗的牢房內(nèi)。
眾多火把帶著橙亮的火光,將大牢內(nèi)照耀的如同白晝。
往日在眼中瞧起來只有陰霾的場景,這一刻的清晰,讓葉青有些不適應(yīng)。
淮陽大牢刑房內(nèi)。
趙五跟王六雙眼布滿血絲,神情憔悴,經(jīng)受著不良人的審問。
當(dāng)看到馬修三人后。
趙五跟王六都縮了縮脖子,隨后希冀的看著葉青。
眼神銳利的馬修,將二人的神情變換盡收眼底。
他冷漠的看向葉青道:“進去,接受詢問?!?br/>
“是,大人!”
葉青慌忙應(yīng)下,神情是毫無破綻的驚慌忐忑。
他進入大牢刑房內(nèi)后。
鄭明這時才出言道:“推官大人,屬下建議您徹查葉青,他不是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不堪?!?br/>
不堪?
馬修知道這二字鄭明說的很是委婉了。
他冷聲道:“只要查明他跟王大頭并無瓜葛,就可以排除嫌疑。”
“是。”
鄭明應(yīng)下后,毫無波瀾的眼神看了眼葉青,就眼觀鼻,鼻觀心的跟在馬修身后當(dāng)跟班。
半個多時辰后。
被幾個問題來回問了不知多少遍的葉青,神情疲憊。
大牢刑房內(nèi),此刻只剩他一人。
突然,他對著不良人道:“兄弟,還請你通稟推官大人一聲,我有事要說?!?br/>
葉青已經(jīng)在不良人內(nèi)部掛上了號,面對葉青的申請。
這名不良人沒有搭理,繼續(xù)問話。
嘩啦啦!
這一次,葉青沒有回答,直接起身,大聲呼喊道:“推官大人,屬下有事要說。”
不良人面色大變,憤怒的舉起了手旁的鞭子。
就在他即將落下之時。
不知何時就在大牢刑房外站著的馬修出聲道:“說!”
心有不甘的不良人,緩緩放下鞭子,狠狠瞪了葉青一眼,起身朝不知何時站在身后的馬修抱拳欠身。
葉青看了眼那不良人,馬修立馬擺手,讓其出去。
接著,葉青示意馬修湊近,貼耳小聲道:“昨日,屬下去查王大頭的家,發(fā)現(xiàn)其北側(cè)中間正屋內(nèi),空無一物。”
“而北側(cè)東邊的屋子里,擺滿了糧食?!?br/>
“這不是一個屠戶家中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情況?!?br/>
聞言,馬修瞳孔猛縮,盯著葉青緩聲問道:
“方才為何不說?”
葉青快速道:“屬下方才心亂,并未想起此事”
“剛才不良人問話,我思索之間,這才猛然想起這一樁異樣?!?br/>
馬修面色陰沉不定,片刻后出聲道:
“對你的審問就到此結(jié)束,且回府衙去。”
“是,大人!”
如蒙大赦的葉青,滿臉感激并喜悅的朝馬修拱手躬身。
待葉青離去后,馬修叫來鄭明,開口問道:
“之前讓你一直盯著的那件事,可有眉目?”
想起那樁牽扯甚廣的大案。
鄭明抱拳欠身,恭敬道:“已查出些許端倪,屬下的暗莊正在暗中調(diào)查!”
接著鄭明朝馬修小聲耳語了一番。
聽的馬修本就陰沉的臉色,宛若深淵。
幾息之后,馬修對鄭明道:“賀仵作驗完尸后,將驗詞呈與本官?!?br/>
說完,不等鄭明應(yīng)下,馬修就快步離去。
淮陽府衙值房內(nèi)。
面色凝重的馬修,對陳裕明拱手欠身道:
“稟知府大人,死去的囚犯王大頭,可能與那些人有關(guān)?!?br/>
瞳孔猛縮的陳裕明,撫摸著自己油亮的胡須,威嚴道:
“本官知曉了。”
接著,陳裕明雙眸爍爍的看著馬修,出聲問道:
“你覺得,本知府現(xiàn)在需要干預(yù)么?”
沉思了幾息的馬修無比鄭重道:
“稟大人,屬下覺得,以不變應(yīng)萬變,繼續(xù)派人跟著就好。”
面色難看的陳裕明,反問道:
“若那些人是無辜的呢?”
馬修認真誠摯道:“寧殺錯,不放過,大人,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