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憑借著自己被氣運強化過得右眼,在夜色中飛速離開,如魚得水。
這些時間以來,他漸漸熟悉了自己的身體,就例如他的身體是具有特性的,喉嚨運用氣運的話,會有雷電從口中吐出,聲音特響,像是前世里武俠內(nèi)的獅吼功。
例如陳悅第一次洗澡時候,那橫條出來要小解,陳悅吼了一嗓子,讓橫條嚇的一整天沒小解,差點憋死。
還有左眼,在白天的時候,能看得比較遠,還能看到熱量過高的,人或者物。
身體其他的特點陳悅就不知道了,或者說他還沒發(fā)覺到。
三個時辰,夜色正黑,而此時的木子和橫條還在山洞呼呼大睡,陳悅已經(jīng)抵達了榆上鎮(zhèn)。
趁著月色,陳悅光明正大的在各個房屋上游走。
就在經(jīng)過一個四合小院時候,陳悅聽著靡靡之音,“一不小心”腳一抖,沒有踩到正脊,而是踩到了一旁的瓦片。
頓時,屋中的聲音停了下來,陳悅也心滿意足的離去。
“行俠仗義”的感覺還不錯,陳悅摸著下巴,想著自己以后可能在江湖上要做的事,頓時一陣開心。
榆上鎮(zhèn)不大,陳越輕松便觀察了整個小鎮(zhèn),發(fā)現(xiàn)了內(nèi)里最高的一棟四層木樓,一層上掛著寶光閃爍的四個大字
“川淳行樓”
只是那個樓字特小,不仔細看看不到。
陳悅嘖嘖稱奇,難道這世界上還有人懂logo設(shè)計?
打消疑問,陳悅來到樓前,樓層第四層亮著光芒,陳悅不擔心沒人。
“咣咣咣......”
拍打樓門的聲音震得街道上的不少房屋亮起了燈火。
“誰啊!”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樓里傳了出來。但卻沒有開門。
陳悅雖謹慎,但也是毫不在意,他在這榆上鎮(zhèn)乞討了兩年的時間,這榆上鎮(zhèn)能有什么高手?
除非那郡主來了。
陳悅有些荒唐的想著,剛把這個想法從腦袋里抹去。
結(jié)果從四樓傳來一個女聲,溫文爾雅,極為動聽:“讓他進來吧?!?br/>
陳悅汗毛一豎,眸光乍起,轉(zhuǎn)身就要逃,只見一股法則的力量籠罩住陳悅,令他動彈不得。
七品?還是八品?陳悅欲哭無淚,只能僵硬著走進樓里,以不變應萬變了。
與此同時,洞中的橫條突然醒了過來,一拍腦袋。
木子被他的動作驚醒,連忙問道怎么了。
只聽那橫條說道:“我們忘記給二冬大人說了,那大小姐正是這會到這兒,她倆應該已經(jīng)碰面了?!?br/>
木子捶胸痛斥:“糊涂啊,我該粘著他的,這樣能見郡主一面,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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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的陳悅?cè)绻懒诉@件事,肯定會將兩人腦袋踩得稀巴爛。
此時的他已經(jīng)來到了四樓,來到一間名為馨香閣的房門前。
“進來吧。”聲音雖輕,但有莫大壓力。
陳悅經(jīng)歷文淵丞府的事情,已經(jīng)對這大世家的小姐們有了陰影。
推門進去,陳悅忽然覺得身上壓力一輕,可能是那使用法則之人將法則收了回去,防護在周身。
入目,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月光,打量一番,面前是一張小巧的木牘,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案桌后是一道淡白色的衣衫倩影,身旁還立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陳悅沒有看那女子,而是低著頭用余光四處打量。一房古代女子的閨房映入眼簾,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制的梳妝臺上,滿屋子清新閑適。
這時,那案桌后的女子發(fā)聲,極為平靜道:“這位先生,深夜黎明前來我商行,可是有事要做?”
陳悅微微欠身,頭也不抬,顯得極為尊敬。
“郡主大人,在下原本是無憂無慮的游山人(具有修為的閑散人士),但在半月前,路過川淳郡,忽然被一不明身份奇丑無比的女人偷襲,僅僅兩招在下便載到身下小河中,但身受重傷,后發(fā)現(xiàn)自身傷勢怎么也恢復不了,便來寶行求庇,希望寶行能有給在下一個療傷的機會。”
郡主笑道:“我們川淳行,童叟無欺,不摻和江湖恩怨,也不做無本買賣,請問閣下作為游山人,除了這身修為賴若,有什么能贈與本行?”
這郡主的聲音像是有魔力,陳悅按捺住想要將天脈石掏出的想法,恭敬道:“或許旁人不知,但與郡主說,我這些本事也不算莫了旁人?!?br/>
郡主含笑,看著低著頭的陳悅,并未答話。
旁邊那道矮身的聲音淡淡傳進白芷心底:“芷兒,這小子我看不透,修為不高,但依仗不少,他身上有不下于七塊的天脈石?!?br/>
白芷一驚,瞳孔微縮,面色不變的淡淡說道:“這位先生大可不必,本郡最近安穩(wěn)無比,各部兢兢業(yè)業(yè),并無任何不妥,勞煩先生不要說笑,茹菁,送客?!?br/>
陳悅感到剛才的壓力籠罩在了自己身上,悄悄呼出一口氣,感嘆自己的機智。
一旁的茹菁繼續(xù)傳音:“芷兒,這人修為莫測,看似沒有修為,但身有天脈石也不隱藏,來頭不小?;蛟S來自京城富家,你可接近一番,解決近在咫尺的這件事,事后給予一定補償,且有我在這,你不必擔心自身安全。”
白芷仔細一想,微微點頭,看向面前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的陳悅,開口,挽留的情緒十足:“先生還請留步,剛才白芷思考不周,還請先生勿怪,與我短談一番。”
陳悅僵住,暗道不妙,這郡主怕是要做什么妖。
“淡定”轉(zhuǎn)身,陳悅不卑不亢,但眼睛依舊在亂飄,就是不盯著那郡主。
白芷看到這一幕有些想笑,平靜了一會說道:“先生為何不拿正眼瞧人?莫不是受傷傷到了眼睛?”
陳悅身體一滯,隨即狠下心來,心里發(fā)著誓說不能再被美色迷惑,看向了郡主。
她一身白色輕紗鑲著金絲銀線祥云花紋的衣裙,在火光下反射著點點的霞光,及腰的秀發(fā)披著到了凳腿。
如仙子挽霞,簡單的發(fā)飾,清新脫俗,未施粉黛的容顏,精致的五官,小巧的瓊鼻,櫻桃般的殷紅朱唇。
發(fā)間毫無過多裝飾點綴,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簡單的挽起耳邊兩側(cè)的發(fā)絲,其余的秀發(fā)自然而然的披散下來。在那白嫩小巧的耳際上帶著一顆小小的白色珍珠,和身上穿著的一身銀錦繡白色的衣裙,一雙靈動的眸子,閃爍著靈動的色彩,讓人望一眼,就再也難以忘懷。
“先生可好?”白芷的聲音傳來。
陳悅回過神來,竟是有些羞愧。
白芷捂嘴,一旁稍微矮小的身影也是眼眸帶笑。
陳悅移過眼球,看到白芷身旁的身影,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婦人,打扮一身藍色,甚是素雅。
想必這就是那高手了。陳悅暗暗皺眉,思考者如何逃生。
那婦人見了陳悅的神情,也是眸光冷了下來,不發(fā)一言。
陳悅想了好一會,才像是回魂一般忽然躬身道:“郡主大人,在下唐突了,心情太過焦急,事情考慮不周便前來,還請郡主原諒,在下也是身無分文,如若無事,在下先告退了。”
聽到陳悅的話,那婦人神色又是一變,極冷。
陳悅深感不妙,轉(zhuǎn)身便逃。
沉重的壓力將陳悅控制在地,使其不能動彈絲毫。
陳悅心里焦急,忽生一計,面色變得平靜。
隨即,身上的壓力消失,那叫茹菁的婦人收回了壓力護在了郡主身前。
陳悅“淡淡”說道:“我不便與你多說,你可知儒苑之事?”
白芷一驚,隨即問道:“先生?可是儒侯的......?”
陳悅不動聲色:“你想的沒錯?!钡睦飬s在腹誹鬼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白芷從座位上下來,微微躬身,無言。
陳悅咳嗽兩聲說道:“郡主大人,我此次受那女魔重傷,修為發(fā)揮不便,想到這川淳郡三十年前便有大事發(fā)生,通訊應是極為便利,才迫不得已,心生一計,想從這偽裝成護衛(wèi)接觸你們,再接近京城探查消息?!?br/>
陳悅眼眶微紅,想要流淚的表情淋漓盡致。
白芷覺得事情不對勁,但還是把疑問放在心里,小聲發(fā)問:“先生,儒侯大人他......”
陳悅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微微頷首。
那婦人似是有些不信,揶揄道:“一男兒在未閣女面前哭啼,儒苑就教出這種弟子?”
陳悅眼眸一擰,變得有些兇狠:“你懂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是不假,但也只是未到傷心處!”
白芷眼前一亮,有些按捺不住:“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說罷便開始磨墨,陳悅有些迷茫,婦人則是眸中閃彩,顯然也是頗為喜悅。
盞茶過后,一張極為漂亮的小楷躍入眼前,但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署名。
白芷微笑:“先生可否告知筆名?”
陳悅微笑:“李白?!?br/>
至此,一張絕世七律,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