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著忐忑的心情,緊張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那個年邁的老醫(yī)生。
“沒什么特別,是普通的胃藥,這一粒呢,是止痛藥。不過止痛藥一般在別無選擇的時候才用,平常的話最好少服用的好,畢竟止痛藥對身體損害是極大的?!崩厢t(yī)生看著化驗單,慈眉善目的解釋。
“那吃這種藥的人胃病是不是很嚴(yán)重?是不是會很痛?”冷溪緊盯著老醫(yī)生問著,一想到陵寒剛才早上痛苦萬分的樣子,她整個心就揪起來了。
老醫(yī)生也看得出她的緊張,沉斂了一下氣息,安撫的說,“沒多嚴(yán)重,一般病情而已,胃病是普遍的病情,好好照料的話沒多大問題,你如果不放心,可以陪你老公來做一個全身檢查,也好安心。”
老公?聽到這個字眼,冷溪的心一緊,下意識繃緊了肌肉,心也有一點沉沉的感覺,雖然醫(yī)生只是隨口說出來,但聽在她心里,這個字眼依然讓她悵然所失。
她斂了一下笑容道,“好,謝謝你了……”
拿了單子出來,知道陵寒的胃病并不嚴(yán)重,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昨天晚飯只吃了甜品,餓了一晚上,陵寒恐怕是餓得胃痛的,醫(yī)生說得對,他得好好照顧。
穿過婦產(chǎn)科走道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怕什么怕!叫你小心點你偏弄出這檔子事來,現(xiàn)在不但要花費,還要人照顧你!”這是一道略帶粗鄙的男中音。
而這個聲音在冷溪腦海里迅速翻騰了一遍,極快的翻起了記憶。
她本已經(jīng)越過了婦產(chǎn)科走道,聽到這個聲音,她卻猛然頓住了腳步,折回來朝著側(cè)面的走道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四方國字臉的男人扶著一個小家碧玉的女人正在朝這邊走,男人面色難堪,顯然是既焦急又惱火,而那個女人面色蒼白,唇目虛弱,走路有些虛浮,明顯是剛剛做過手術(shù)。
前方的兩人映入眼簾,冷溪的心一跳,一股激動混合著股復(fù)雜的情感涌動上來,“哥哥,姐姐……”她的話語不高不低,足以讓前面的兩人聽見,但細(xì)聽那尹翠般的聲音,卻夾雜著少許的顫音。
四年沒見了,畢竟那是她曾經(jīng)的親人,那種油然而生的激動是無法刻意控制住的。
“溪兒,可算看到你了?!崩淇翟诶湎媲罢径?,眉目都帶著笑,望著她的眼里閃爍一絲精光,帶著一絲別樣的激動。
他可一直都在找她!他忘不了那一夜,在他心里,冷溪是他的女人,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他是第一個要她的事實。
冷溪回過神來,只看了冷康一眼便朝著冷妮看去,見她唇瓣發(fā)白,不由擔(dān)心的問,“姐姐生病了嗎?”
“不用你假好心!你是來看笑話的吧!”對于冷溪關(guān)心的話,冷妮非但不領(lǐng)情,反倒怒恨的瞪著冷溪,仿佛跟她有深仇大恨!
其實確實有深仇大恨!這四年來,冷妮沒有一天不恨冷溪!
自從冷溪走后,陵寒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找人修理了冷妮一頓,更放出話去,任何企業(yè)不得錄用冷妮,否則就是跟他陵寒作對,跟陵寒作對的人下場想有多慘烈就有多慘烈!誰都不敢為了一個小小的冷妮冒險,于是冷妮成了眾人之矢。
陵寒絕對不是什么善茬,冷妮用計誣陷冷溪,差點害死他的孩子,還用下三濫的床計害得冷溪誤會他!這樣的女人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本打算直接殺了她,但念在她是冷溪姐姐的份上,放了她一條生路,阻斷了她所有的后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有工作沒有錢,看她在這個世界怎么混下去!
本來一開始冷妮還能靠著冷龍給她留下的資產(chǎn)過活,可是冷康出來后,愛上了賭博,竟然把她手里的資金輸?shù)盟o幾!他們連生活都無法維持下去了!
本以為陵寒去了美國,浴森市這邊的勢力自然會淡薄,給冷妮的封殺令也就自然解除了,她冷妮還有翻身的可能,可誰知道,慕容蕭梓當(dāng)雄也跟她冷妮作對,他下了跟陵寒同樣的命令!
沒人錄用她,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坐吃山空,混吃等死!
她一開始以為慕容蕭梓是她的盟友會護(hù)著她的,直到聽到慕容蕭梓對她的封殺令,她才恍然大悟!
慕容蕭梓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她只不過是他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
利用她讓冷溪跟陵寒決裂!而慕容蕭梓之所以會這樣做,就是因為慕容蕭梓也青睞冷溪這個小賤人,他只不過是想從陵寒手中把冷溪奪回來罷了!他是維護(hù)冷溪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她冷妮做了那么多損害冷溪的事,憑慕容蕭梓有仇必報的個性,當(dāng)然不會放過她了!
她只恨當(dāng)初沒有到冷刀面前告狀,讓冷刀殺了冷溪那個小賤人!可當(dāng)初自己只顧著將冷溪趕走,以為她走了就風(fēng)平浪靜了。
可直到后來冷刀跟陵寒斗得風(fēng)生水起她才明白,她中計了!她既然被陵寒反利用了,用她來刺激冷溪,讓冷溪心如死灰,毫無糾纏的離開,也就是說拔出了他一個弱點,讓冷刀的視線不放在冷溪身上。
等她醒悟過來,再準(zhǔn)備去找冷刀告訴他冷溪在哪里讓他去殺她的時候,戰(zhàn)火早已經(jīng)平息,宴熄旗鼓,人走茶涼了!她也沒那個本事跑到美國去告知冷刀。
棋差一步,造就了她冷妮悲涼的四年!
冷溪被冷妮怨恨的目光瞪得一愣,手心都冰涼了一截,她抿了抿唇,瞟了瞟眸,目光無意瞟見冷妮剛才走來的方向,流產(chǎn)手術(shù)室赫然定住她的眼睛。
那幾個紅色的大字就像咒符一般激起了她的恐懼,四年前的情景歷歷在目,如此鮮活,仿佛在她面前重演。
那個時候,她以為冷妮摔跤了擔(dān)憂的站在手術(shù)室門前,可后來才知道那是流產(chǎn)手術(shù)室!
那個時候,冷妮陰冷著面孔在她耳邊說的那刺骨人心的話,每一個字都戳進(jìn)她的心臟,至今傷人徹底!
那個時候陵寒怒氣而來,無比諷刺的丟給她一千萬,讓她滾出他的世界!
那個時候她真的是痛到窒息,心滯了,絕望了。
可如今回想起來,再一次面對,恍然大悟,這一切只不過是冷妮的計謀而已。
當(dāng)時的自己真是傻,怎么那么輕易就相信冷妮的話,以為她是好姐姐,卻不曾想到,這一切都是她的手段!
陵寒對她那么好,他那么喜歡孩子,若非氣頭上,他絕對不會如此狠毒的說出她懷的是野種的話!憑白害得她跟陵寒錯過了四年!
想著,冷溪的呼吸也有些粗重起來,她回眸,唇邊含笑意,眼里卻覆上了一層冰冷,柔弱無害的道,“姐姐你還真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來看笑話的,四年前你的孩子沒在這里流掉,怎么,難道懷了四年的天之驕子今天才舍得奉獻(xiàn)出來?!?br/>
她唇邊含著笑,話語也很柔軟,但細(xì)看她的眼睛,卻是一片鏗鏘的冷意。
冷康興奮的表情一愣,他不敢置信他見到的是當(dāng)年那個盈盈弱弱,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冷溪。
聞言,冷妮剛剛做完流產(chǎn)手術(shù),本來就肚子痛,現(xiàn)在聽見冷溪的話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冷汗直冒,面目扭曲,她指著冷溪尖銳的道,“你得意什么,你也只不過是被哥哥玩得不要的破女人!說不定你的孩子還是我們冷家冷康的種呢!”冷溪氣得眉目都擰成了一團(tuán)。
她指著冷溪齜牙咧嘴,每一個字說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冷溪挫骨揚(yáng)灰!她有今天一切都拜冷溪這個賤女人所賜!害得她仿佛生活在地獄!
冷康聽到這話非常吃驚,帶著興奮,激動的朝著冷溪看去。
冷溪想起那夜酒店的事,臉色大變,但她保持著鎮(zhèn)定,看都不看冷康,不卑不吭的道,“你這是嫉妒嗎?嫉妒我孩子流著陵家的血,你還是好好養(yǎng)身子吧,別平白氣壞了肝肺?!?br/>
冷妮沒想到冷溪會是這樣一個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氣得深嗅一口氣,轉(zhuǎn)念一想,隨即尖銳的笑得陰陽怪氣,“我嫉妒你?哈哈……太可笑了,別忘了我也有一個流著陵家血的孩子,四年前我也懷著陵寒的孩子!”冷妮雖然虛弱,但此時她充滿挑戰(zhàn),恨意而銳利的目光鋒利的看向冷溪。
直戳冷溪的心口,刺得她的心千瘡百孔,劇烈的一痛,身子虛軟的向后搖晃了一步, 孩子,冷妮生下了陵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