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
那只玄霜烈焰蛟鳳圣獸正端坐在雪新殿里興奮地享受著各種奇珍異寶靈丹妙藥。
自從他意外吞噬了紅蓮淬火鉆翼虎雕神獸后,還沒有來得及悲傷太久,就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了些許的饑餓感。
這好像是破鏡的征兆呀!
玄霜烈焰蛟鳳圣獸這么興奮的想著。
準(zhǔn)帝獸和帝獸,一字之差,天差地別。最大差別就在于帝獸能夠自成血脈,源源不斷讓后代自行傳承下去。當(dāng)今之世,流傳下來最出名的八大帝獸依次是雪狼、白虎、青龍、朱雀、玄武、麒麟、黃金巨龍、金蠶,分別對應(yīng)一妖帝族七人族皇族。
要是這玄霜烈焰蛟鳳圣獸能夠順利晉升為帝獸,那他就可以成為大陸第九獸了,他的子子孫孫也許可以在這片大陸永久傳承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準(zhǔn)帝胃世界里的安于凡,已經(jīng)快吃成人精了。
在習(xí)慣了這一陰一陽兩極端后,安于凡的身體也隨之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他全身上下的毛孔如同之前在紅蓮淬火鉆翼虎雕神獸那樣,長了大量的毛,直接就跟這準(zhǔn)帝胃世界給連了起來,加倍加倍汲取著準(zhǔn)帝胃世界的能量。
那些摻夾在溶液里的還沒有被消化的獸晶體,基本上都是仙、神級別的獸晶體了,還有還有十幾枚圣獸級別的獸晶體。
這些獸晶體在安于凡的那胃發(fā)生了裂變式的化學(xué)反應(yīng),安于凡的身體那是直接晶化了好幾次,每次都是被炙熱溶液給熔化了回來。
他的體能也逐漸積聚著大量的能量,這些能量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調(diào)解,就如同堆積在水庫里的水一樣……隨時都會有炸堤的危險。
……
……
希崎山
林軍主帳大營內(nèi)
三十多顆來自無盡海洋的深海夜明珠把這大帳襯托得那叫一個燈火通明。
八只黃金鼎上盤旋著陣陣寧神的青香味的淡黃色氣體,這黃金鼎里,燃燒的都是價值不菲的凝神丹。
過去的幾夜,失去了龍根卻又無可奈何的冬河信源整個人都快要被盤踞在腦海的憤怒、痛苦、無奈給折磨得快要瘋掉了。
林軍每一輪的瘋狂攻勢都會被同軍那詭異的反彈大陣弄得狼狽不堪,甚至同軍在反彈之余還有余力進行遠程反擊。
七路騎兵的軍報也陸陸續(xù)續(xù)傳遞到他的大賬,還幻想著能夠得到一些好消息的冬河信源在看到這些軍報后,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如同被兜頭淋了一盆冷水一般——七路大軍,全折了。
連帶著,還有石頭寨其實是一座空城的軍報也呈了上來。
北邊的齊軍已經(jīng)集結(jié)了五十萬大軍,之所以還沒有南下,是因為他的父皇跳過他直接派了伯樊公爵帶著海量的金銀財寶前往齊國求和…
冬河信源看著桌上的這十幾份軍報,整個人變得異常的安靜,安靜得像被冰徹底凍住了一樣。
大概過了有那么十幾分鐘,冬河信源給自己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服,他在幾百里的大營里徘徊了足足有三四個小時。
幾乎每隔幾分鐘,都會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會對那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些士兵噓寒問暖一番。
“怎么樣,還行吧”他拍了拍一身高兩米皮膚喲黑的漢子,詳裝輕松問道。其實他心情很糟糕的,但當(dāng)他看到那些缺胳膊斷腿的林國士兵見到他時依然擠出了面帶弧線的微笑,心里的寒意就漸漸被驅(qū)散了不少。他不忍心再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傳遞給這些為他拼命的士兵們。
兩米高的大黑漢子露出了他那潔白的大黑牙,剛毅的眼神里依然還些濃濃的殺氣“殿下,俺老黑是個粗,人,沒啥大本事,但只要還有一口氣,上陣殺同人沒問題?。 ?br/>
類似的對話不斷進行中,冬河信源看了看天空中掛著的那輪殘月,不斷地嘆著氣。
也是這一刻,他才總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戰(zhàn)爭的殘酷??!
“殿下,我覺得你有點兒不太對勁,但我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我只想說的是,我們和同人之間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持續(xù)兩千余年了。
彼此之間各有勝負…就拿我這兩百多歲的經(jīng)歷來說。我經(jīng)歷過陪著鄧帕克將軍連續(xù)三次擊敗同軍列虛子的高光,也親眼看著第四次戰(zhàn)爭鄧帕克將軍被列虛子一劍斬斷了左肩;我還跟隨著蘇倫將軍一路打到同國的云都,也親眼看到他被同國的老同皇在垂死之際用燃燒精血的代價抓爆了腦袋……
同國人有一句諺語,失敗的意義在于為接下來的成功積蓄力量。
殿下,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活下去…你才能有機會重新改寫你的故事…”
平日里,冬河子哪會有這耐心去聽底層的士兵說這些話。他是發(fā)奮圖強不假,但更多的是活在了自己想象出來的世界里——他的大部分知識都是來自于閱讀之后的腦加工。
今夜,對冬河信源而言,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其實,一開始他是打算找一個無人的地,拔出他父親給他的那把青龍寶劍……
有時候,一夜的故事可以很漫長很漫長。
真正讓冬河信源下定決心重新振作的,是他在東宮的心腹三頭石。
三頭石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殿下~殿下~殿下~荀丫頭生了,給你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據(jù)說小殿下出生的時候,屋頂還盤旋著一條青色的巨龍”
荀丫頭是他東宮的一名宮女,在那個他失手殺掉這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二兩個幫他懷上孩子的女人后,冬河信源在三個月內(nèi)連續(xù)和東宮三百多名宮女發(fā)生了關(guān)系……
荀丫頭,是其中一名,是冬河信源這輩子第二個也可能是最后一個幫他懷上孩子的女人…
三頭石的話頓時讓已經(jīng)不想再自殺的冬河信源的眼里看到了真正光,因為……那意味著很有可能他這名孩兒有可能會覺醒青龍血脈?。?!
林國歷史上,出生時便有青龍顯像的,除了他這剛剛出生的孩子外,還有三次。無一例外,這三個人后來都覺醒了青龍血脈!!
為了表示對三頭石傳遞消息的感謝,冬河信源含著淚微笑著送給了三頭石10名那前不久剛給自己選好的美女。
深夜,下面那空蕩蕩涼感讓他在睡不著的夜晚依然有種要發(fā)瘋的感覺。
但一想到自己擁有了一位即將要覺醒青龍血脈的兒子,內(nèi)心深處,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這一夜,他想了好多好多…
作為一名父親,他發(fā)現(xiàn)他很多的想法在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之后,便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
……
第三日
林國大軍開始有序朝著希崎山以東的方向后撤了足足一千余里。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足足有五天。五天里,同國軍隊只是在希崎山上密切注視著林軍的動向,并沒有趁機發(fā)動對林軍的襲擊。
鮮有人知的,是那一天清晨,冬河信源和葉鞅又秘密見了一面。沒有人知道那一天,冬河信源和葉鞅究竟說了什么。
但站在希崎山山巔的葉鞅是這么跟身旁的車平人說的:
“放冬河信源回去,可暫時保同國未來三四十年東線無憂”
“我…不太明白,我們可是讓他……”車平人的腦袋永遠都沒有他的劍那么快,不過他有一個優(yōu)點,那就是不懂的地方會很謙虛的問。
葉鞅就很喜歡車平人的這個優(yōu)點,因為并不是所有人都會似車平人這般耐心的聽他把所有的話說完,并且很有耐心的就不懂的地方再繼續(xù)提問。
這種交流的過程能夠讓葉鞅有機會再去多琢磨一下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很多事情。
“雀云逸跟我傳音,他把德克綠斯給閹割掉并放回去了。
放回去的時候,還在德克綠斯的心里了種下了一顆猜忌的種子!”
果然,車平人在聽完葉鞅的解釋之后,就自己所不了解的部分繼續(xù)提問道:
“萬一冬河信源和德克綠斯識破詭計強強聯(lián)手呢?”
葉鞅淡淡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隨后繼續(xù)解釋道:
“冬河信源和德克綠斯都是聰明人,林國的未來已經(jīng)不在他們身上了。
那名龍崽子,才是林國的未來……”
聯(lián)想到很多年前和葉鞅的一次談話,車平人突然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還記得,當(dāng)時葉鞅阻止他去宰了大祭司時曾說過一句話“兩強相斗,能讓第三方永遠都出不了頭…”
看到已經(jīng)理解了大半的車平人,葉鞅把自己的視線都投向了天空中的那輪殘月。
這一戰(zhàn),他為同國爭取到了很多很多,一掃八十多年前同國被六國聯(lián)合攻同時的頹廢。
但他也看到了同國的不足以及自己的局限。距離他理想中的國富民強、一統(tǒng)天下、再無戰(zhàn)亂…真的真的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路要走。
沒多少人注意到,他那滿頭的黑發(fā)在過去的幾十天里,竟長出了不少的白發(fā)!!
車平人沒有打擾葉鞅,因為他知道,林國的戰(zhàn)事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可同國內(nèi)部之間的矛盾,卻已經(jīng)暴露了——那大祭司已經(jīng)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也知道,葉鞅是有息事寧人的想法——為了同國的大局??!
可安陽公主肯定是第一個不答應(yīng)…還有那些對變法抱有太多太多幻想的忠實支持者門…他們也會對失去了銳氣的葉鞅失望的……
正所謂,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自古以來就沒有真正的魚與熊掌兼得的大好事…都是在做取舍罷了。
不遠處,一名胡子極長的壯漢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葉相~~,帳前有一老者想要見你,這是他讓我轉(zhuǎn)交你的信物”
在看到那枚玉中刻著稷字的玉時,葉鞅神情一變,連忙讓大胡子帶著他去見這名老者。
這世上,擁有這塊玉的老者,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忘年交,稷教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