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謹瑜說完,戴正就帶著左寧離開了御書房,下去安排盯梢的事情去了。
“好了,眾位卿家,也陪朕在這御書房坐了一夜了,今日就留在宮中,陪朕一起用膳吧?!?br/>
“老方,吩咐光祿司,多準備點,真要和眾位卿家一起用膳,對了,再加上你和高尚義,陪朕一起用膳?!?br/>
“諾,老身這就去,謝陛下賞賜?!?br/>
“謝,陛下?!?br/>
眾大臣異口同聲的答道。
老方很快就去光祿司安排飯食去了,說來老方也是伺候幾代皇帝的皇宮老人了,但是這賜宴,還是第一次,畢竟太監(jiān)嚴格來說并不屬于朝中大臣,而是像家奴一般,而大臣是屬于打工者,兩者之間還是有區(qū)別的,但是這回的賜宴竟然有老方,當然還是因為高洺湖的緣故,畢竟不可能帶著大臣吃飯不帶高洺湖吧,畢竟這次的稅銀劫案,高洺湖幫了很大的忙,也陪著北堂謹瑜在御書房等了一晚上,但是皇帝賜宴既然帶個女官,說出去那些御史言官又要奏折雪片飛了,所以北堂謹瑜干脆來個,見者有份,御書房忠臣辛勞一夜,人人有賞,連太監(jiān)都請了,還差個女官了?
這就是在古代,男尊女卑的社會,不然要是在現(xiàn)代社會哪會有這么麻煩,女人都能頂起半邊天的,甚至有的女人比男人要強,只是在古代時期,女人的地位不高,甚至高洺湖做了從四品的女官,但是要不是因為是北堂謹瑜身邊伴駕,恐怕這些大臣都要吵起來,不想跟她同席的也要跳出來了。
很快,光祿司就安排好了膳食,在御花園內(nèi),眾人頻頻舉杯,對北堂謹瑜敬酒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廢話。
而北堂謹瑜卻一直在看著高洺湖的一舉一動,可是高洺湖卻一直帶望著天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對于高洺湖的這種習慣有了一定的了解的北堂謹瑜,看出了高洺湖的擔心,知道他有事在煩心稅銀劫案的事情,心中想要開解她一下,在大度的告訴她一點點銀子,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這點銀子,朕還是掏得起的,但是身邊還有很多的大臣,自己也不可能對下所有人,只去安慰她一個人吧。
一場酒宴,除了高洺湖意外,也算是賓主盡歡,席間只有高洺湖一人默默不語,只是看著眾人在推杯換盞的喝著。
當所有的大臣都走后,北堂謹瑜對高洺湖說出了自己醞釀已久的一句話;“稅銀結案的事情……”
“陛下,放心,小臣心中已有思慮,只要幾天的時間,一旦對視在外的銀子,找回來,恐怕其他的參與者也就坐不住了,到時候,只要陛下一道圣旨,所有的參與盜竊者一個都跑不了?!?br/>
北堂謹瑜的話還沒有說完,高洺湖就直接打斷了他,把北堂謹瑜的后半句話直接憋會了肚子里,憋得北堂謹瑜氣都上不來了,簡直是懟的北堂謹瑜想罵娘。
“其實,如過陛下有一直情報機構,這件案子會很快水落石出,根本就不需要這么麻煩,只是可惜了,沒有情報系統(tǒng)的時候,我們只能被動的追在敵人身后,而無法料敵先機。”
高洺湖在提到情報系統(tǒng)的時候,故意加長了之關鍵字的讀音,想要加重北堂謹瑜的重視,可是她卻忘記了,北堂謹瑜剛剛被她懟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怎么可能聽得進去,所以這一次,高洺湖注定是白費力了。
“好了,高尚義,你也辛苦了,累了一整夜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在說吧,朕,也有點乏了,老方,擺駕長樂宮?!?br/>
“諾。”
北堂謹瑜實在是不想在和高洺湖聊下去了,甚至還在自我安慰的想:可能是稅銀對了,這是個大案子,讓高洺湖的心里壓力太大了,一事還緩不過來,畢竟是當了女官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以后漸漸的就好了,慢慢來,朕有時間,對,慢慢來。
看著北堂謹瑜離開的背影,高洺湖十分氣惱的抬腳在地上跺了一腳,十分氣惱的轉身向清心閣走去了,畢竟一個晝夜沒有休息了,高洺湖的身體也很疲憊,打算回去好好泡個澡,休息一下。
“你想要北斗?”
一個很突兀的聲音在高洺湖的耳邊傳來,讓高洺湖心下一驚,竟然有人考的這么進,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只能說是一個人的精神消耗的實在太多了,那一再分心了。
一個能夠從高洺湖話中聽出她的心意的人,也許很多人都能做到,北堂謹瑜平常也可以做的到,但是北堂謹瑜經(jīng)歷了一個晝夜的不眠不休,有經(jīng)歷了一場極大的心里波動,所以對于高洺湖的提議并沒有抬往心里去,聽高洺湖說萬還以為高洺湖是打算幫他組建一只情報部門,事實上北堂謹瑜自己就有一支情報部門,只是由于多年未用,已經(jīng)多少有些忘卻了,經(jīng)過高洺湖一提醒,北堂謹瑜還真有重新啟動情報系統(tǒng)的打算,只是北堂謹瑜只是裝傻充愣的沒有明確的表示出來。
但是這部妨礙另一個人聽出了高洺湖的目的,甚至比北堂謹瑜跟朝中大臣更清楚她的目的,甚至一語道破她的目的:北斗。
沒錯這個人就是岳清塵,可能這個世界上除了高洺湖自己,就只剩下岳清塵最清楚高洺湖在想什么了。
“你很喜歡躲在一旁偷聽別人的談話嗎,賊頭賊腦的感覺很好嗎?”高洺湖聽出了岳清塵的聲音,所以出言諷刺的說道。
“有什么關系那,做賊有時候也挺好,如果能偷到你的心,那我情愿做一個偷心賊。”岳清塵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對于高洺湖的諷刺毫不在意。
“哼?!备邲澈浜咭宦曓D身就走,壓根不想跟他在多說什么,高洺湖太清楚岳清塵是什么德行了,預期再跟他爭論什么,還不如回去休息一下的好。
岳清塵不怕高洺湖諷刺他,就怕高洺湖不搭理他轉身就走,那他當空氣,這才是他最受不了的。
“別生氣嘛,不就是不小心聽到你和北堂謹瑜的談話了嗎,反正都是些沒營養(yǎng)的談話,再說了,你想要北斗的事,我又不會說出去,有什么關系那?誒,你等等我呀。”
“你說話的時候能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嗎?你想死可別連累我?!?br/>
高洺湖狠狠的橫了岳清塵一眼,畢竟很多是還不是曝光的時候,可是岳清塵卻不管不顧的胡鬧,也不知道他的勇氣從哪來的,真當北堂謹瑜不會殺他是嗎?
“你是在關心我嗎?突然有種被幸福包裹的感覺,好感動,好想哭。”
說著岳清塵還用雙手揉了揉眼睛,好像真的有眼淚流出來了一樣。
高洺湖對這個神經(jīng)病十分的無奈,甚至如果可以的話,都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究竟裝的些什么東西。
“你這次來就是為了到我面前撒瘋的嗎?如果沒別的事,我就要回去休息了,沒時間在這看你拙劣的表演。”
高洺湖一臉無奈,表示自己受夠了他的神經(jīng)質毛病。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好吧,我直說好了,那個姓薛的我都安排好了,我把他藏在銷金窟了,交給紫蘇的哥哥紫航幫忙照顧了,但是你最好有點心里準備,姓薛的雖然救出來了,但是已經(jīng)不是一個完整的薛少爺了?!痹狼鍓m知道玩鬧不能太過分,所以鬧過之后就很正經(jīng)的對高洺湖說清自己的來意。
“不完整?什么意思,難道他被……”高洺湖說著說著,覺得不太對,什么叫不完整了?
“缺了些什么?”說完還不壞好意的在岳清塵身上上下打量,看的岳清塵渾身不自在,甚至心里直發(fā)毛。
“你在我身上看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樣,跟那個廖康不是一回事,是兩條腿被打斷了,而且時間太久了,整個下半身都無法行動了,神仙降世也沒辦法了?!?br/>
岳清塵的話,直接打消了高洺湖的想法,本來還想著可以治好的話,想想辦法治好他的,但是既然岳清塵說沒辦法,那就是說辦法他都試過了,依舊沒用。
“看來等他和廖康見過面之后,就要想辦法把他送走了,找個地方好好安頓他的下半生吧。”
高洺湖嘆了一口氣,十分灰心的說道。
“那到也不一定……”
岳清塵的話還沒說完,就把高洺湖的目光吸引到身上了,被高洺湖緊緊的盯著,讓岳清塵渾身猶如針扎一般。
“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不要這么看著我,這個薛謙有沒有下半身其實并不是重點,他最重要的是他的腦子,他那個過目不忘的腦子才是藍太師抓他多年還留這他的重要原因,他的腦子里有太多的信息可以用了,所以藍太師用盡方法就是想讓他開口,可是他就這么死咬這牙不張口,所以他能活到現(xiàn)在。要是沒了腿就是廢人,藍太師恐怕早就把他剁了為野狗了?!?br/>
岳清塵一口氣把話全說了出來,省的高洺湖在逼問他。
“想不到這個薛大少爺竟然有這個本事,到時讓我有些意外,把他安排在銷金窟倒也是個好
主意,以來掩人耳目,二來有人可以照應他,倒也方便的很?!备邲澈l(fā)現(xiàn)了薛謙的重要性,打算要好好的想一想將來如何最大程度挖掘薛謙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