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焱兵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蘇醒,王煥也不愿強(qiáng)行叫醒他。
他對曹玄亮揮了揮手,將這里簡單收拾了一番的曹玄亮旋即走了過來。
“煥哥,怎么了?”在之前的路途中,曹玄亮已經(jīng)知曉了王煥的名字。
“小亮,你把于禁叫出來。”
曹玄亮微有不解,于禁的身影在他身后緩緩浮現(xiàn)。
王煥打量著于禁背后被重重包裹的木匣子。
“于禁,你知道匣子里面是什么嗎?”王煥意味深長地問道。
于禁欲言又止,看向了自己的主公。
順著王煥的視線,曹玄亮的目光停留在了它上面,他沉思了一下緩緩地道:“于禁,你背后的匣子里究竟是什么東西,每次我問你,你都不告訴我?”
于禁嘆了口氣:“主公,木盒里面的東西,你還是不知為妙。”
“難道里面藏著什么怪物嗎?”曹玄亮微微睜大眼眸。
曹玄亮畢竟還是個少年。
于禁看著主公執(zhí)著的眼神,無奈地道:“此物是您父親臨走前托付于我,是曹家世代流傳下來的禁器……”
“據(jù)您父親親口說,木盒中藏有來自地獄深處的邪靈,倘若解開封印,雖然能夠獲得極大的力量,但是這份力量普通寄靈人膽敢企圖只會必死無疑。并且,開啟木盒者將會付出靈魂破散的代價,而擁有這份力量的人,從此也會一生不得安寧?!庇诮従彽氐馈?br/>
曹玄亮眉毛高高挑起:“這么重要的事,你竟從未向我提及?!?br/>
“以主公的性格,聽到后一定更想探個究竟,屬下不想讓主公冒這個險?!庇诮Z重心長地道。
曹玄亮看著木盒,然后又看了看一旁床上熟睡的弟弟,重重地點(diǎn)頭:“我不會碰它的?!?br/>
他要好好看著弟弟長大,不會輕易冒險的。
一旁的王煥,在內(nèi)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王煥鄭重地道:“放好它,小亮還有于禁,如果我不在你們身邊,千萬不要使用它……”
我可不想你們再按照原本的軌跡中死去了。
王煥沒有解釋過多。
只要王煥在其身邊,只要他還擁有終極拯救的機(jī)會,那么解封這份力量并不可怕。
天色已經(jīng)轉(zhuǎn)黑,璀璨星光照耀著大地。
小柔已經(jīng)在王煥懷中睡著,睡得很安穩(wěn)。
“去睡一會吧?!蓖鯚ㄅ牧伺男×恋念^:“你好久沒有安穩(wěn)睡過覺了吧?!?br/>
王煥看著曹玄亮與曹焱兵這對兄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身影忽然有些寂寥。
這一晚,曹玄亮抱著弟弟睡得很香甜。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
哇哇啼哭聲中,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靠近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感覺不到守護(hù)靈!他沒有靈力!……也許并也不是什么壞事,他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小孩興致沖沖地沖到了正在啼哭的嬰兒旁邊。
“哇,他好小啊?!毙『⑷滩蛔∩斐鍪种赶胍雠鰦雰?。
此刻,正在啼哭的嬰兒抓住了曹玄亮的手指,搖晃之間忽然破涕為笑。
小孩看著握著自己的這個白白嫩嫩的小手,感覺自己心中驟然多出了什么。
一個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小孩的頭:“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哥哥了,你要好好守護(hù)弟弟哦。”
靈槐樹下,一道有著偉岸背影的穩(wěn)重男子正在眺望著羅剎街。
“守護(hù)弟弟……就像爸爸守護(hù)羅剎街嗎?”小孩嫩聲道。
“嗯,羅剎街有許多亡靈,為了不讓他們陷入黑暗變成惡靈,就需要鎮(zhèn)魂將來守護(hù)這里的和平與安寧?!?br/>
“這也是鎮(zhèn)魂將的責(zé)任……”高大男子聲音很溫柔。
只有四歲大的小孩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責(zé)任,是什么意思???”
高大男子微笑著道:“你愛弟弟嗎?”
“愛!”曹玄亮毫不猶豫地道。
“為什么?”高大男子繼續(xù)問道。
小孩有些犯難,他看著自己之前被那只小手握過的手指:“額,因為他小小的,軟軟的,因為……”
“因為他是你的家人啊,”男子嘴角溫暖地翹起。
“這顆靈槐樹是很久以前一位仙人種下的,是鎮(zhèn)守冥界的結(jié)界之樹,我們家族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守護(hù)著這棵樹,樹上掛著的全是我們家族的名字。”
充滿綠色的靈槐樹上,一塊塊暗紅色的木牌正隨風(fēng)飄舞。
“羅剎街對我們而言,并不僅之是一條鎮(zhèn)魂街?!备叽竽凶优牧伺撵`槐樹。
小孩以為自己懂了,大聲道:“因為有靈槐樹嗎?”
“不……因為羅剎街是我們的家,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你愛我們,愛我們的家?!?br/>
“我們在守護(hù)的是愛,這就是責(zé)任?!?br/>
小孩將這句話永遠(yuǎn)記在了心中:“愛就是責(zé)任嗎……”
于是在爸爸媽媽突然離開后,只有四歲的小孩子學(xué)會了燒水,學(xué)會了給弟弟沏奶粉,學(xué)會了安慰弟弟不要哭。
于是在新鎮(zhèn)魂將的壓迫下,小孩選擇拼命燒毀了自己的房子,選擇帶著弟弟逃了出去。
“小瘋子,你就不怕被燒死嗎?”
“你可想清楚了,到了人間,還沒有覺醒守護(hù)靈的你也活不下去的!你們兩個小孩子,就是野狗嘴里的肉!”
“你弟弟必須扔出鎮(zhèn)魂街自生死滅,讓你留下來是為了你好。你能在死魂島那里接受訓(xùn)練,興許以后還能當(dāng)上鎮(zhèn)魂將,守護(hù)你自己的鎮(zhèn)魂街——”
“餓死街頭,和出人投地,你自己選!”
那一刻,小孩看著握著自己手指的嬰兒,沒有任何猶豫地跳出了羅剎街的大門。
于是一道幼小的身影帶著弟弟開始在街上留宿,開始偷奶粉偷食物,學(xué)會了自己做飯,幼小的身軀在晚上要和野狗搏斗,在風(fēng)雪中等待在羅剎街入口。
他以為爸爸媽媽會回來,但是他們永遠(yuǎn)也回不來了。
那一天,弟弟被凍傷,因為沒有錢,沒有人愿意救治弟弟,他四處求助卻被人販子拐走,差點(diǎn)讓弟弟凍死在冰雪中。
人販子說要給他找找新的爸爸媽媽,找一個新的家。至于弟弟,因為太小又要花錢看病,所以被人販子扔到了垃圾箱上。
可是人販子說的一切他都不需要。
因為他有爸爸媽媽,他有家——他要守護(hù)弟弟。
就在那一夜,他的守護(hù)靈覺醒,打破了一切。
他拿著人販子的錢,治好了弟弟。
“你就是我的守護(hù)靈嗎?”
“末將于禁,愿為曹家世代,赴湯蹈火?!边@道聲音很平靜很堅定。
“我發(fā)誓,我不要和弟弟再分開,我不會讓他再受傷了?!边@道聲音很平靜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