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美麗的那碗飯湯多面少,面條只有稀疏的幾根。
她寥寥吃了幾口,便起身拿來一瓶白酒。
熟練地打開瓶蓋,一手端著酒瓶,直接往嘴中灌去。
‘噸噸噸’...
在李靚仔的目瞪口呆下,一口氣喝完了一整瓶白酒。
李靚仔確信,就算是讓他喝一瓶礦泉水,他也絕對沒有這么迅速。
再看向黃美麗的時候,他的眼中多了一抹敬畏,能一口氣干完一瓶白酒的女人,這特么能是簡單的人物?
一時間,嚇得他吃面都不敢禿嚕出聲音了。
黃美麗旁若無人地把空酒瓶放到一邊,端起湯碗喝了兩口,旋即起身走進了房間。
“我先睡了...”門在關(guān)上的同時,傳來黃美麗最后一句話語。
徐小家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情景,見她拾起瓶蓋,擰在了空瓶上,推著輪椅將其擺放到了大廳的一角。
李靚仔這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累積了數(shù)以筐計的空酒瓶。
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子,竟然是個酒鬼!?
“我媽媽她有很嚴重的失眠癥,每天晚上都會喝瓶酒,要不然她會睡不著...”
徐小家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其實失眠有很多種方法治療,不一定要喝酒,而且一次喝那么多白酒,對身體也不好...”
李靚仔小聲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嗯,也許靚仔哥哥說的對,不過,她不聽我的,要不然你去勸勸她?”徐小家眨著眼說道。
我去勸她?
那可是要付出生命危險的...
李靚仔尷尬地笑道:“我可不敢,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咯咯...”徐小家呵呵笑著,道:“我們不說她了,你還餓嗎?靚仔哥哥,要不要再盛一碗?”
“你難道不吃嗎?”李靚仔有些心虛地反問道。
“我已經(jīng)吃過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確定徐小家不吃之后,李靚仔將鍋都端了過來,最后連湯都喝了個精光。
“真好吃!”李靚仔打著飽嗝夸道。
這句話他不止說了一次,每一次都是發(fā)自肺腑地夸贊,因為徐小家做的面條真的很好吃。
徐小家猶豫了一下,說道:“要是靚仔哥哥喜歡,那我...常給你做面吃好不好?”
言下之意...是不是要自己常來?
李靚仔放下碗,收起了所有的情緒波動,鄭重地看著徐小家,輕聲道:“小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一個要字,代表了李靚仔所有的疑問。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這是李靚仔經(jīng)過無數(shù)打擊、誤解得出的精準結(jié)論。
除了二叔,他不相信有人會對他死心塌地的好。
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給他的感覺很特別,他完全相信徐小家對自己的好,是發(fā)自肺腑的真誠,絕對沒有摻雜一絲的私心。
這種信任的感覺很玄妙,同時也讓李靚仔感到很奇怪,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呢?
我們可是素昧平生,初次相識??!
徐小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推著輪椅來到了李靚仔的跟前,伸出她纖細的小手,撥弄著他的頭發(fā)。
零星的碎草穿插在李靚仔的頭發(fā)里,不難看出,他被打撈上岸的時候,頭部沒少與岸邊的雜草親密接觸。
此時,凌晨已過,萬家燈火熄滅,人們早已進入夢鄉(xiāng)。
而在一處破敗的居民樓里,一縷燈火依然長明。
溫暖的橘黃光線中,老舊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面容俊逸的青年,青年的右手畔,還有一個坐著輪椅的小女孩。
青年低著頭,任憑小女孩撥弄著自己的頭發(fā)...
時光靜靜流淌,兩人皆靜默不言。
不一會,青年前面的桌子上多了許多零碎的雜草。
女孩終于停下了撥弄的動作...
然后就聽到她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晚的心跳突然之間就特別的活躍,像一簇劇烈燃燒的火苗...”
“本想到窗臺上透透氣,接著我就看到了獨自坐在長凳上的你,那一瞬間,似有一陣風(fēng)吹到了我的心間,火苗的方位也直直地指向了你..”
“我知道,你的存在對于我而言,肯定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所以,我就讓媽媽把你請了上來...”
“直到你站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這一切的緣由?!?br/>
“什么緣由?”李靚仔聽得一頭霧水。
“你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氣息,而且讓我感到很..溫暖,很踏實?!毙煨〖冶砬閲烂C,認真地說道。
我身上有一種氣息?
李靚仔用力抽了抽鼻子,轉(zhuǎn)著頭在自己身上聞了幾下。
河水的腥味、爛泥的臭味、衣服的潮濕味...
看著李靚仔的動作,徐小家笑出了聲:“你是聞不到的,那氣息是在你身體里面發(fā)出來的...”
李靚仔表情怪怪地盯著徐小家,這么虛無縹緲的東西你覺得我會信?
“你是修武者嗎?”李靚仔好奇問道。
自從李靚仔進入空云學(xué)院以來,知道了一種叫做修武者的名稱,準確地說,空云學(xué)院就是一所培養(yǎng)修武者的院校。
而他就是一名準入門級的修武者。
關(guān)于修武者的神通他所知不多,在沒有落水之前,他也僅能提起兩百斤重的物體,雖然在普通人眼中,這算得上是頗有神力了,可在空云學(xué)院里,他知道,最菜的也比他強。
他曾經(jīng)聽聞,總教導(dǎo)一只手便可輕松提起一口巨鼎,而那巨鼎重約一頓!而且在沒有任何設(shè)備的情況下,他還能在水中存活四個小時...
種種異象表明,修武者是一個極為神奇的存在。
以至于李靚仔遇到了無法解釋的事情,下意識地就會將其歸類到修武者的范圍中來...
“你覺得我像是一個修武者嗎?”徐小家看著自己的雙腿,笑著回道。
李靚仔撓了撓頭,一時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是啊,一個從出生就沒有站起來的人怎么可能是修武者呢?
好在他是一個簡單的人,遇到想不通的事情,也不會死鉆牛角不出來。
既然你對我好,那我肯定也不能辜負你的好,這個道理是李靚仔一慣的做人風(fēng)格。
“小家,無論是什么樣的原因都好,今晚的面條我肯定會記在心上的,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會償還給你的!”李靚仔表情真摯地說道。
徐小家笑了笑,聲音悅耳道:“等時間到了,答案肯定會出來的?,F(xiàn)在我覺得靚仔哥哥你應(yīng)該先洗下澡,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覺?!?br/>
現(xiàn)在的李靚仔確實需要一個熱水澡...
可是,在只有母女兩人生活的房中洗澡,,這方便嗎?
再說,我也沒有換洗的衣服啊,甚至連鞋都少了一只!
李靚仔面露踟躕,最后還是婉拒了徐小家的好意:“我在沙發(fā)躺會就好了,等到了天亮,就能回學(xué)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