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幾個醫(yī)生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后有人松開了我身上的扣帶,終于可以站起來了。
可是胳膊還是無法動彈,原來我身上的衣服還有個布扣,捆綁住了雙臂,雙手身在前面,只能動手,不能動胳膊。
“那邊走?!眱蓚€人壓著我,話雖然不多,但就像是看押犯人。
沒辦法,我只好朝他們指的方向走去,這兩個人緊緊跟在我的左右,同時,他們把掛在腰上的電警棍拿在手里,嚴陣以待。
我草,到底是進了醫(yī)院,還是監(jiān)獄呀,怪嚇人的。
很快到了廁所,終于可以單獨待一會了,胳膊雖然不能動,但手的位置正好可以解開褲子。
方便完,我靠在墻上,腦子里一片混亂,之前的經(jīng)歷難道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面兩個人在聊天。
“這小子看起來挺正常的,難道也是個精神?。俊庇腥藛柕?。
另一人說:“你不知道呀,前幾天發(fā)生醫(yī)學(xué)院的事,這小子去實驗樓偷東西,后來摸到了一個地下室,這個地方是改革開放時修建的,地下室早就被封存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樓體雖然經(jīng)歷過翻新加固,但也沒有人打開過那個地下室,沒想到里面居然有數(shù)十具尸體,這些尸體殘缺不全,而這個小偷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渾身是血肉,嘴上也是,你想象當時發(fā)生了什么?!?br/>
第一個人大驚,“那些尸體存放了多少年呀,他吃了那些尸體?”
第二個人壓低了聲音,道:“那絕對的,你想想看,地下室死了那么多人,而且又過了許多年,那里肯定有不干凈的東西,在那種情況下,人能好的了嗎,直接就瘋了,他不停的拍打尸體,聽說嘴里還嘟嘟囔囔的,自稱是什么神仙,有翻天印在手,天下無敵。”
沉默了一會,第一個人道:“這么夸張,聽說那個實驗樓以前就出過事,而且前幾天女生宿舍也出事了,沒想到現(xiàn)在又出事了,這學(xué)校還有誰敢去上課呀?!?br/>
第二人呵呵笑道:“這咱們管不了,不過這小子有自殘行為,那些血都是他自己的,而爛肉全部來自于尸體,現(xiàn)在校方和公安部門嚴密封鎖消息,對外宣稱此人精神有問題,那天又喝多了,進實驗樓偷竊,其實他們偷偷的請來了法師驅(qū)法,可熱鬧了……”
我聽完他們說的,差點崩潰,難道我真的有精神病,而且還吃人了!靈月,楚凌,還有那個翻天印都是我自己想象的?
想到靈月,我心中不是個滋味,在我意識里,她好像受傷了,也不知道去哪。
我又自嘲的想,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都說不準,自己竟然瞎想這么多。
好漢不吃眼前虧,現(xiàn)在隨他們吧,要不然打鎮(zhèn)定劑是小事,挨打的話就太虧了。
我平靜的走了出來,兩個人嚴陣以待,把我壓送回去。
醫(yī)生繼續(xù)給我檢查,又忙活半天,才把我送到了單獨的病房繼續(xù)觀察,以我的了解,能享受單間的估計都是及其危險的病人。
現(xiàn)在不管是什么情況,我都必須保持安靜,只有這樣,才能早點出去放風。
果然,沒過幾天,有醫(yī)生帶我走出病房,路過一個胡同,來到了一間很大的大廳,這里坐滿了人,全都和我一樣,穿著白色的醫(yī)療服。
大廳的正前方在放電影,居然是以前的老片子,少林寺,這些病人一個個樂的手舞足蹈,還有些人目光呆滯,只是盯著一個地方使勁看,就算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沒人理搭理。
我看了看門口,那里有幾個全副武裝的保安,防止有人逃走,而外面是一個大花園,看上去環(huán)境優(yōu)美,我能看到的,只有這么多了。
旁邊有個座位,我隨意的坐了下去,在另一側(cè),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滿臉的胡渣子,但雙目有神。
電影還在繼續(xù),但我沒有心情看下去,現(xiàn)在滿腦子都想著如何逃走。
‘啪嗒’,一個聲音響起,我轉(zhuǎn)頭看去,那個瘦子把手里的東西弄掉了,想彎腰去撿,由于空間小,一時間沒夠到,看起來也是有氣無力的。
我伸手撿起地上的東西,是一個堅硬的果核,看著像是杏核。
“大叔,你著腰可不怎么樣呀。”我笑道。
他雙手小心的接過果核,像寶貝一樣將其放好,對我點頭笑道:“以前我的身體很棒,可還不是為了女人,身體才不行了,不過我不后悔?!闭f著還一臉陶醉。
好家伙,為了女人,這是什么意思,莫非被女人給搞垮了?
我打趣道:“你的女人一定很漂亮了,看把你累的,要節(jié)制呀。”
瘦子摸了一下臉,還沉醉與享受之中,“嘖嘖,你不懂,就算把我累死也認了,那種感覺,你不會懂得?!?br/>
我伸出大拇指,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大叔,你真是人才,我服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呀?!?br/>
他搖搖頭,“你這個人,怎么不信呢,算了算了,一看你就是沒開處的,跟你說也不明白?!?br/>
我靠,真是一句話說道了痛處。
沒等反應(yīng)過來,他倒是哼了一聲,要先走了。
我嘆了口氣,只好讓開位置,他剛走,又有一位坐在他的位置,還一個勁的對我笑。
這小子也是瘦不拉幾的,倒像個猴子,看起來精神病院吃的不行,赤裸裸的虐待嘛。
他左右看看,故作神秘的對我說:“哥們,新來的吧,剛才那個瘦子說的可是真的,想不想知道他的秘密?!?br/>
我心說跟你們這幫人在一起時間長了,我可能真的就變成神經(jīng)病了,但又沒辦法,只好點點頭,“啥秘密,說來聽聽?!?br/>
他又朝周圍看看,“這個秘密是他沒事的時候,跟我說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信不,你先說你信不信?!?br/>
“什么玩意我信不信,你趕緊說?!蔽矣行┎荒蜔?。
“你先說你信,說了我就說!”
“好好,我信,趕緊吧?!蔽覠o奈的答應(yīng)。
猴子嘿嘿一笑,說道:“那家伙叫馬立,是個光棍,沒事喜歡種個花花草草什么的,有一次山上著火,他碰巧路過想去滅火,可是眼看火勢漸起,只好逃跑,這時候他看到一株剛剛一人多高的杏樹,于心不忍,他用盡全力刨開樹根,用衣服裹著泥土把它抗回了家,正好院子里有空,就種了起來。”
瘦猴說道這里,看了看我,“你在聽嗎,你是不是不相信?!?br/>
我趕緊點點頭,“相信相信,你繼續(xù)說。”
瘦猴神經(jīng)兮兮的說:“你猜怎么著,過了沒幾天,晚上的時候,他在屋里睡覺,突然有人敲門,當把門打開,居然是個俊俏的姑娘,這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呀,而且沒說幾句話就要跟他上床,說是報恩……”
“哎,你等會?!蔽医K于忍不住了,“哥們,咱,咱編故事能不能有點戲劇性,這他媽也太俗了,那姑娘是不是杏樹變得?”
瘦猴一怔,“你咋知道呢,你也聽過是不是,還以為就我一個人知道呢,這什么表情,不是不是不相信呀,這是真事,你還想不想接著聽!”
我拍了拍腦袋,“行吧,你接著說,接著說吧?!?br/>
“那姑娘隔三差五的晚上來,來了就跟馬立一起睡,馬立雖然窮,但不傻,他可沒告訴任何人,就算是個夢,就算這女子來歷不明,自己也認了,可是隨后又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整個村子都陷入恐慌?!彼滞O聛?,直勾勾的盯著我,滿臉的恐懼,這家伙若是去拍電影,絕對是個好演員。
這是要我說活呀,“是不是村子里的人莫名其妙的丟失?”
瘦猴興奮的說:“不是,是家里養(yǎng)的雞鴨豬什么的,莫名其妙的丟失了,后來有人就看到,一道白光,卷著那些動物飛到了馬立的院子,最后一群人來他家尋找,可是連根毛都沒有,老馬老實,也不是偷雞摸狗的人,村民就挖他的地,后來在那顆杏樹周圍,挖出來許多的動物的尸體,它們被吸干,只剩下一張皮,和里面的骨頭。”
我突然想到了那次碰到的僵尸,它吃人的方法也是如此,只剩一張皮,莫非真的有樹木成精,可它也沒有傷害人類,只不過找些動物充饑而已。
瘦猴碰了我一下,“哎,你聽著沒,那些村民有懂行的,他們一看就不是人類所謂,所以要把馬立的院子燒掉,老馬像瘋了一樣阻止,可惜被村民給堵在屋里,他眼瞅著杏樹被燒成灰,惱怒不已,拿出叉子見人就戳,一下傷了好多人,最后被人摁住送到了公安局,但整個人都廢了,精神有問題,又送到這里了。”
我心說這丫的還知道精神有問題才送到這里的,你自己精神都有問題。
瘦猴又壓低了聲音,“這不是最后的結(jié)局,老馬來到這里做了個夢,他夢到那個女子又來了,還送他一顆小樹苗,說是只要把樹苗種活,還能再見面,后來他真的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種了顆小樹,現(xiàn)在都長很高了?!?br/>
他朝窗戶外面指了指,我順著望去,果然有一顆一人來高的小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陽光照在樹枝后,印在窗戶的影子,居然像一張臉,在默默的盯著屋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