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叫囂著要舉報我酒駕的黎昕。
女生和女神看似只有一個字的差距,其實真正的差別在于氣質(zhì)。女神一出場便能讓整個酒吧安靜下來,而女生大約沒有這樣的實力。
黎昕并沒有理會我和羅俊,而是干脆的朝著陳靜走了過去,她在酒吧最安靜的瞬間開口道:“這么熱鬧,不招呼我一聲,可不夠意思了!”
“這不怕你沒空么,既然現(xiàn)在過來了,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上次喝酒后,黎昕和陳靜就保持著不多不少的聯(lián)系,偶爾在微信的朋友圈里為彼此點個贊,但從不打擾彼此的生活,關(guān)系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我也這么想,有沒有推薦的玩法?”黎昕問。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陳靜或許也沒有想過,來酒吧除了喝酒聽聽音樂,要為黎昕這樣的女神打造一個特別的玩法,確實有些困難。
“他們倆剛合唱來著,你要不要也來一首,正好讓大家都見識見識!”陳靜主動湊到黎昕跟前說話,但此時酒吧安靜,她的聲音我完全能聽的清楚。
“還是下次吧,等我將神曲練習(xí)好了,再來這里打擂臺,比不了羅俊,馮唐肯定沒問題!”黎昕笑著和陳靜開個玩笑。她朝陳靜要了果汁,轉(zhuǎn)身時好似無意的看了我一眼,坐到了離吧臺不遠的地方。
樂隊的吉他手開始自彈自唱,他唱著汪峰的《北京,北京》,卻將歌詞里面的“北京”二字全部改成了“西安”,聽來倒也別有一番感覺。
“怎么,鬧不愉快了?”羅俊輕聲問我。
“你這是捕風(fēng)捉影!”我回了羅俊一句朝著黎昕走過去。
坐在黎昕對面,我將先前留在吧臺上的半瓶啤酒拿下來開口道:“怕你舉報,我今晚只喝這一瓶,你不會介意吧?”
“喝多喝少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黎昕面無表情的說話,這讓我摸不清楚她的心思。
“那你還過來,也不怕看見了心煩!”
“我就是看看你要墮落成什么樣子,即將失去工作的人了,還這么沒心沒肺的!”
黎昕的這句話對我無疑是當(dāng)頭一棒,如果沒有這句話,我甚至還想著今夜在羅俊的酒吧好好的放空自己,繼續(xù)將難以解決的問題丟給明天。
我是在逃避什么嗎?
假如我今天說自己認(rèn)輸,黎昕到底會怎么看我。我曾經(jīng)當(dāng)著黎昕的面將郭棟說的一無是處,此刻不戰(zhàn)而退,黎昕會不會對我失望透頂?
“你也知道是誰在后面搗鬼了么?”
我知道黎昕這一天定也沒有閑著,她一定是通過自己的途徑了解到了什么,所以此刻急匆匆的趕到這里,這是不是因為她對我的在乎?
“你自己都不上心的事情,我做再多又有什么意義呢?”黎昕喝了口果汁,裝作漠不關(guān)心的說話,神情冰冷。
“我確實應(yīng)當(dāng)主動想辦法解決這問題,等待確實不是好辦法!”
“那你想怎么做?”黎昕盯著我問。
“死磕到底,但請你別說我是以卵擊石!”
“希望你說到做到!”黎昕依舊冷漠道。
我正打算在黎昕面前表表決心的時候,羅俊端了酒過來,他朝黎昕開口道:“美女好,能為你做點什么?”
“謝謝,我過來坐坐,最近生意怎么樣?”黎昕問。
“馬馬虎虎過得去!”羅俊說。
“你唱歌很好聽啊,如果參加選秀節(jié)目,肯定火!”
黎昕或許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可是這句話傳入羅俊的耳中,卻無疑是一枚重型炸彈。
羅俊很明顯的沉默了下來,他從口袋里掏出馬尾辮男人遞給他的名片,仔細的將電話號碼保存到手機里面。
“我說哥們,想想就好,可千萬別當(dāng)真!”
我不得不勸告羅俊一聲,雖然他歌確實唱的不錯,可是這有什么用呢,唱歌好聽的人一堆,火了的卻沒有幾個,娛樂圈也未必是一片燦爛,藏在深處的黑暗鮮有人知而已。
“不試怎么能知道?”羅俊像是自言自語。
他這么說讓我想起年前的那一夜,我從八里村搬出行李借住在羅俊的房子里,深夜他說要接手這個酒吧,那天他說再不瘋狂就老了,盡管我沒少勸,可是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接手酒吧。
雖然如今酒吧生意不很景氣,可是羅俊畢竟邁出了這一步,他為這個酒吧付出了很多努力。
可是我呢,一味瞻前顧后,從沒有勇氣放手一搏,我的今天和昨天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改變,我是不是要去主動做些什么,不讓自己的人生一片空白?
“我看好你!”黎昕似乎很有信心,她微笑著鼓勵羅俊,一臉真誠。
黎昕說完后又看我一眼,這是多么深刻的眼神。
“謝謝美女,我一定會努力,至死方休!”羅俊的眼里滿滿的全是堅定。
當(dāng)羅俊說出“至死方休”四個字的時候,我竟然被深深的震撼,整個身體像是電擊一般顫抖起來,如此富有激情和充滿正能量的話讓我猛然感覺到自己之前的消極,三十歲不到的年紀(jì),anthn s pssbl,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哥們,我祝你馬到成功!”
我說完后拍拍羅俊的肩膀,和蝎子美女陳靜打個招呼,拉起對面的黎昕朝酒吧外面走去。
羅俊依舊沉浸在他的夢想之中,他像是沒有反映過來我們離開一樣。
出了酒吧我拿出車鑰匙,問黎昕開車還是我開,黎昕說:“誰開出來的誰開回去!”
“好叻,也只是幾腳油門的事情!”
上車后我問黎昕去哪,黎昕說:“回曲江!”
我生怕撞見警察叔叔,雖然只喝一瓶啤酒,但我也不得不專挑蜀黍少的路段走,過大唐不夜城的時候黎昕讓我找位置停車,我見她語氣堅決,所以很順從的停了下來,生怕她一不高興就朝我要房租。
黎昕走到一個絕對高上大的獨棟別墅門口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少頃,郭棟從別墅里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這不是黎昕美女么,找我什么事?”郭棟極盡傲慢道。
“沒事不能找你?”黎昕這次反而態(tài)度溫和。
“能,肯定能,但這個點過來,黎大小姐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咱往亮堂了說!”
“咱倆之間的私事,何必牽連到其他人?”黎昕說。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也不至于,那么多魚,少一條不少,多一條不多,可別因這事情傷了咱倆的和氣!”郭棟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口。
“有本事沖我來,背后捅刀子不是男人所為!”黎昕說。
“好啊,那你親我一口!”
郭棟說著將臉伸到黎昕跟前,盯著黎昕的眼睛猖狂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