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為盤,以地為棋,以生死為子,向天奕術(shù)!”
白澤撇開右臂,在虛空之間挑出一子,朝棋盤一甩而去。
那白子落在棋盤天元,聯(lián)通其余棋子,巋然化作一方浩浩湯湯的白色長河。
咚的一聲,一方劍域充斥著無數(shù)劍意絞殺而來,在棋盤中化作一股清風(fēng)便飄然消失。
“合縱,聯(lián)橫!”
白澤眉眼一寒,蕩氣長虹之間,衣袍激蕩,縱身于虛空中,抓了一把棋子。
朝半空飛舞,一排棋子穩(wěn)穩(wěn)落在棋盤四周位置,轉(zhuǎn)瞬之間形成密密麻麻的黑色鎖鏈,圍繞各個祖巫。
那黑色鐵鏈鋪陳開,猶如囚困天勢一般,纏住祖巫手腳,形成死扣。
白澤深知自身決然不是十二祖巫的對手,也沒有半分戀戰(zhàn),腳踏幾步登天而去,欲逃遁時空。
咚!
“老賊哪里跑!”
祝融頭頂火焰蹭的冒起,火焰順著皮膚灼熱鎖鏈,朝兩邊掙扎一舉,無數(shù)鎖鏈碎裂,散在半空。
抓起一方火焰長槍,朝白澤扎去。
嘭!
白澤背后像是長了眼睛般,長劍朝后一挑,以毫厘之差躲去,迎面便玄冥和共工攜手而來。
一方黑冰長龍肆虐著扭曲,將狂風(fēng)都凍裂般,沿著白澤右手冰凍而上。
見狀不妙,白澤咬著牙將右臂斬斷,倉皇逃竄。
卻見,十二祖巫化作四組,從東南西北圍攻,一時間天塌地陷,無數(shù)神通照耀大地。
無數(shù)樹木勾連攀來,山川凝成巨人一巴掌砸下,水流如柱逆著長空沖上云霄。
天空中陰雷滾滾,風(fēng)雨夾雜冰雪簌簌落下。
天上地下近乎無路可走,將白澤圍困其中。
情急之下,白澤袖口中飛出無數(shù)蝗蟲,猶如黑云陣陣圍繞了全身,腰身一轉(zhuǎn),潑灑出無數(shù)棋子,變化成自身模樣,朝四方奔逃。
“李代桃僵!”
無數(shù)神通將分身炸碎,帝江執(zhí)劍怒吼,
“絕不讓白澤逃去!”
“燭九陰,時空封鎖!”
帝江腳踩一方四角大地,見燭九陰手中凝成一處半圓黑幕。
兩位掌管時空大道的祖巫聯(lián)手,以天圓地方之勢,將周天時空禁錮,無論任何挪動時空的神通,都無法產(chǎn)生半分效用。
“五行大陣!”
句芒揮出一方綠色的熒光,朝白澤揮去。
同一時間,祝融、共工、后土、強良也凝成金、水、火、土四種不同的光芒。
轉(zhuǎn)眼間,白澤忽然感覺被一股五彩斑斕的陣法籠罩全身,腳下的土地宛如泥沼,四周樹木像是八只腳六條胳膊的妖怪張牙舞爪。
他所過之處,河流必定濤濤不止,天空下起刀劍驟雨,流火飛天砸向大地。
情急之下,白澤呼喚出天奕棋盤,落在四周。
以陣抗陣,強行撕破了一道口子,遁流光而出,便見其余祖巫劈頭蓋臉的打來。
朝四周環(huán)顧,白澤猛的朝東方飛去,連靈寶都來不及收回,提著黑色細(xì)劍,見東方的兩位祖巫,冷笑一聲。
“十二祖巫又能如何,還不是吾的對手!”
奕劍術(shù)!破盡萬法!
蓐收和天吳左右夾擊而來,一人執(zhí)旋風(fēng)圓刃,一人持電光雙刀,各自纏斗而去。
不過支擋數(shù)招,白澤背后被圓刃攪碎,吐出一口鮮血,長劍一刺奔向天吳胸口,想的是以傷換命的把戲。
但天吳本就是優(yōu)勢,不愿于白澤困獸斗殺,將圓刃轉(zhuǎn)身擋在胸口。
白澤陡然變招,沉肩撞開天吳,劍鋒一點成電光般,縱開包圍圈。
“壞了!”
天吳心頭一沉,圓刃斗轉(zhuǎn)成一片殘影,飛出無數(shù)半圓彎刀,借著旋風(fēng)打算拖延白澤身影。
那知白澤不管不顧,拖著殘軀一路奔逃,任憑那刀刃刺如肺腑。
“追!”
帝江大喊一聲,轉(zhuǎn)身便消失在半空中,其余祖巫也是使出看家本領(lǐng)追趕而去。
……
從洪荒西方能不時聽見滾滾的炸裂聲,抬頭便見一道白光掠過,灑下金色血液,而后面數(shù)個巨人撒丫子追趕。
雙方你奪我跑,十萬里距離之間,白澤至少收到了不下五次致命危機,都以底牌揭開謝幕。
但繞是他底牌眾多,在十二祖巫如此的追趕下,也終有用完的一天。
白澤心一橫,扭頭見前方不遠(yuǎn)處便是不周山,殺氣一閃。
“十二祖巫,爾等既想殺我,那我便毀了祖巫殿!到時候,我都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出來!”
說干就干,白澤不再猶豫,用盡渾身解數(shù),三五招便破開強良的阻擋,徑直朝著祖巫殿飛去。
“不好,白澤要去祖巫殿!”
祝融情急大喊說道。
“快追!”
玄冥冷冷一聲,拖著冰翎尾羽掃過天際。
而后土卻露出些許著急,十二祖巫中當(dāng)屬她速度最慢,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澤前去祖巫殿。
她可知道祖巫殿里有一物絕對不能被毀!
這事關(guān)巫族的后路,一旦被毀恐怕巫族永世不得翻身,甚至連天地都要因此而殘缺。
“帝江,燭九陰快追帝江,萬不可讓他毀了山巔。”
后土大喊。
“莫怕,估計趙銘小兄弟已經(jīng)堵截在半路上了。
現(xiàn)在白澤已經(jīng)是茍延殘喘,萬不是趙銘對手。
盡管放心便是!”
祝融沒心沒肺的笑道,他速度只是比后土強上一籌,也追不上白澤,在后面剛好聽見這段話。
后土哪里還想解釋,開口便道。
“祖巫殿中有法則之寶,乃是父神遺贈,萬不可被毀。”
“什么?”
帝江和燭九陰面面相覷,不敢再有半分怠慢,一人撕碎空間,一人逆溯時光,都動了本源大道。
……
“哈哈,祖巫殿看我毀了你!”
轉(zhuǎn)眼,白澤便以飛至不周山,見曠野遼闊中石林聳立,憑他的見識一眼便看出此處乃是一方陣法。
但白澤最為擅長的也是陣法,對破陣陣極其擅長。
“奕劍!方圓破!”
長劍一落宛如九天星雨,劍光殘影變?yōu)榍f牛毛細(xì)雨,潤物細(xì)無聲般將陣法開出一人高的大洞。
白澤似乎都看見那天門上的宮殿,狂笑兩聲,化作米粒光輝趁著陣法還為復(fù)原之際飛去。
“白澤,此路不通!”
驟然,一聲冷喝從中傳出,一把長劍似乎劈開空間,裹挾一股蒼?;位沃?,挽開蒼穹。
劍光倒映在瞳孔中,白澤驚愕一瞬,腳踏虛空,身子成倒吊之勢,手中細(xì)劍在半空畫成方圓勾連。
嘭!
一股颶風(fēng)從中心爆發(fā),大地寸寸裂開口子,卷動無數(shù)沙石。
白澤到飛出去,吐出一條血色弧線,勉強退了八九步,見喉嚨有血珠沁出,雙眸凜然,盯著對面。
“竟然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
趙銘從石林中淡然走出,玄靈劍上一滴殷紅血珠劃過雪白劍鋒,滴落在土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