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二人便膩歪著下了床。闞星偉心疼愛人就在他的凳上又添了塊軟墊,這才放心地將人放下。等到藉青坐好之后,男人又拿來一塊小被子蓋在愛人的腿上。
等人妥帖坐好了,闞星偉又讓人拿來碗筷,自己也沒有停下站起身給愛人盛飯茶,清淡的南瓜粥先添兩勺,又給夾了些藉青最愛吃的藕盒,炸的脆脆的里頭還帶有正好,都是藉青平日頭最愛吃的。
風(fēng)郎館兩側(cè)的集市漸漸熱鬧起來,趕夜市的小販們收拾著準備一天的生意。藉青小口小口地吃著,雙眼還不停地瞧著外頭的美食,咽了咽口水,不緊不慢地說:“一會兒用完了早點,你該回去了。”說著抬眼看還不斷往自己碗里夾菜的男人。
闞星偉聽到這些話有些不高興了,微微的皺了皺眉的,放下了筷子看著他。
藉青衪他這么一盯著心里有些打起了退堂鼓,但面上不露聲色,依舊不緊不慢的攪動著一勺清粥:“你自己說說你這個月待在我這里多少天,壓根就沒有幾天是回你府上待過的。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大哥說不定要來我這兒搶人了。”
闞星偉不滿回道:“我大哥?他現(xiàn)在自己都快管不過來,你看他被那陳家的大小姐天天追在身后,他自己都快應(yīng)付不過來了,哪還有時間來找我的茬。再說了,我在這里多陪陪你,難道你不開心心?”
“我……我只是。”藉青被男人說得接不上話來。
見藉青許久不說話,闞星偉壯起膽子大起來,緊接道:“你要不同我一起回去吧,有父親母親在,大哥說不了什么話的。再說了母親當(dāng)時都沒有說什么,而且她也很想見見你。阿青……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闭f完,還偷偷地覷一眼藉青的臉色。
藉青放下手里的碗筷抬起頭看著,心里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這個是到哪看得起男子為妻的,這要是被人傳了出去,這闞家一代的威嚴不就要毀于一旦了,到時候自己不就成了罪人了嗎?即便自己是女子,就像他這般出生的人怎能配得上堂堂一個大將軍啊,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闞星偉看愛人不說話,以為是不高興了,埋頭吃東西,也不說話,在外頭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將軍,可到了藉青這也學(xué)會了看人臉色行事。
藉青一心想著剛才的事情,壓根就沒注意到邊上的動靜,許久不聽見身邊人的聲音,等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頭一看,男人就像被訓(xùn)了的小孩兒一樣,埋頭吃著飯連菜都不帶夾的。
藉青看著倒是怪心疼的,知道剛才沒有理會他讓男人誤以為自己生氣了,倒是覺得闞星偉跟他生氣稀罕極了,于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闞星偉不停地吧嗒著飯,一邊想著別的餿主意,為了這事他可是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二夜的,愛人不答應(yīng)就算了,干什么還要無緣無故的生氣?!自己都沒有埋怨,于是只能放下碗筷,眼巴巴的看著他。
“魚……肖什么?”嘴里塞滿了飯的闞星偉連話都說不清。
藉青看著男人這幅模樣感到有些好笑,嘴角掛著笑就沒下來過,兩人對視著,到底是他先軟下聲,一想到平日里威風(fēng)八面的小霸王將軍因為夫人不肯跟他回家去而鬧脾氣這事兒,就樂的停不下來,但心底已經(jīng)柔軟成一片。
實在忍不下去,藉青起身走在闞星偉邊上,男人故意賭氣不看他,雙手握著拳搭在胸口,挺直了肩背端正坐著,眼睛瞧著窗外熱鬧不凡的夜市。從這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正在游夜市的人,有的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還有的是小口牽著手……
藉青拿手拽拽闞星偉的衣袖,笑著說道:“真生我氣了?我又沒說不跟你回去,你急什么眼啊?!甭曇衾飵е鴽]忍住的笑意,正想再逗逗這人,猝不及防被一把抱住了摟到了對方腿上,驚叫出聲。
闞星偉緊緊地抱了他,在他臀部輕輕拍了一下,裝作兇惡地樣子,說道:“你就知道哄我,小壞蛋?!?br/>
藉青再也忍不住,抱著對方的脖子埋頭笑起來,等笑夠了,又抬頭看他,對上闞星偉寵愛縱容的目光,嗔怪道:“你不就喜歡我哄你嗎?我要是小壞蛋,你就是大壞蛋?!闭f著撇了撇嘴。
闞星偉也不戳穿他,畢竟他現(xiàn)在這幅樣子,確實跟自己有些關(guān)系,自己已經(jīng)把他寵得沒了邊。手里給揉著小壞蛋的腰,讓藉青舒服極了,像一只慵懶的貓兒趴在主人的肩頭等待著愛撫。
兩人臉貼著臉說著小話,就連清風(fēng)也插不上話。藉青抱著闞星偉撒嬌,嘴巴無意識的微微撅著,蹭著對方的肩窩,小聲說了句什么,闞星偉就笑,爬到人家耳邊親親舔舔的,又說了些老不正經(jīng)的話:“就只疼你一個,阿好好享受才行?!?br/>
這么磨蹭了半天,終于碗里面的食物才見底,闞星偉也留不得了,來時是帶著好幾個帶刀的護衛(wèi)聲勢浩大的來,這會兒還不出了這個門,要被人說是闞小將軍流連煙花場所樂不思蜀了。
闞星偉走時眼巴巴看著重新回到內(nèi)屋里的藉青,一臉欲言又止。愛人的房門檻都要被他進進出出踏破了,在他終于忍不住再一次問出“阿青,真不去跟我見見阿娘?”
藉青也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惱火,一時間也抱著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反正早晚都是面對這個問題。直接雙眼一瞪,閉著眼撲到男人身上,兩手纏上了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男人的脖頸,狠狠地咬上了男人的肩膀,磨著牙不說話了。
闞星偉被疼得回過神來,看了愛人一眼,頓時喜上眉梢,順手拿過一旁的披風(fēng)給人擋的嚴嚴實實,再一手托腿彎一手摟肩背,將藉青消瘦的身子抱了個滿懷,喜滋滋一路抱了下樓。
好在這會兒樓里的公子們都在休息,沒遇上什么人,除了身后跟著的闞星偉來的人,也沒在見到別的人。
到門口了,遇上些權(quán)貴公子們,當(dāng)看到是闞小將軍,忙拱手上來作揖,卻被闞星偉揮手勸退,此時男人根本沒其他旁的心思,只迫不及待地要帶媳婦回家。
等兩人上了馬車,藉青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人原來都是裝的!這個大壞蛋再有預(yù)謀,車里一看就是新加的一層軟乎乎的新墊子,正好好地將整個馬車內(nèi)鋪了個滿,像是非要讓人知道主人家對來者的用心!
還沒等放置穩(wěn)妥了,藉青就氣得一咕嚕爬起來跨坐上闞星偉的腿,裝作生氣的樣子,用兩手作怪的揪著闞星偉的臉頰,兇道:“壞人!壞人!還虧我一直在哄你,原來你早就算計好我了?!绷R著罵著,倒真委屈起來了,嘴角一撇眼皮耷拉下來,眼角紅了起來。
闞星偉立馬將人抱住了,嘴里說著討?zhàn)埖脑?,立馬說道:“那不是想你想的太緊了,怕你不同意,這才下此對策。好啦,阿青最好了?!焙迦说暮迷掜樧炀蛠恚€真拉著人家的手作勢要往自己臉上打。
可藉青哪兒舍得真動手,還沒挨著呢,自己先服了軟,坐在闞星偉的腿上摟著脖子又是親又是咬,嘴撅起來裝出哄不好的架勢。
闞星偉也不敢再氣愛人,任他啃咬,嘖嘖有聲,嘴上親著舔著逗弄著,一手不安分的就往自己親自給他穿好的小襖里鉆,隔著一層順滑的里衣自顧自地現(xiàn)了起來。
惹得正在泄怒藉青瞬間軟了身……
馬車外頭是未過的冬末,春天馬上要來了,但依然抵不住寒氣,今兒個天,陰沉沉的不好看,老天爺都要做出一副發(fā)脾氣的模樣來,這自然就有闞星偉受得了。
將軍府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在街上駛著,駕車的人穩(wěn)穩(wěn)的牽著繩子,不敢驚擾了車里的人,偶爾聽見里頭傳來一兩聲叫喚,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堵死當(dāng)個聾子就好。
馬車被厚實的簾子遮著,里頭又放了一個小暖爐,自然是不冷的,藉青被男人捉弄得全身沒有了力氣,只能挺著胸口仰著頭,放縱著男人的動作,眼角潮紅,嘴巴微張,不時的喘息一聲,像是忽然被人抓住了軟骨,猛地咬住了下唇,脖子后仰彎出漂亮的弧度來。
這么一路委屈著到了將軍府,馬車停了。藉青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的失態(tài),通紅著眼尾,撇著嘴,雙手緊抓著對方的衣領(lǐng)不放,還嘟著嘴以示自己的不滿。
闞星偉自然也是好聲好氣地哄著,抱著人揉腰親嘴,溫柔地像是怕把懷里人親化了般小心,兩人又在門口的馬車里溫存許久,直到外面的馬夫輕敲了下門,藉青才終于被哄得停下了抽泣。
闞家管事的闞老頭早早撐著把大傘上來迎,藉青出來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一直暗沉沉的天竟然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下起了小雪花。
闞星偉抱著人出來,斗篷的兜帽蓋住了方知的臉,朝男人里縮著。闞老沃忙上前一步將兩人罩在傘下,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頭上已經(jīng)落了厚厚地一層積雪,看著就冷。
上了臺階進到里頭廊下,短短幾步距離闞星偉都舍不得累著愛人,托緊了懷中的身子快速穿過彎折的長廊,經(jīng)過幾條小路,進了自己的住處。
門口候著了伺候的人,打前頭那個大點的婆子眼力勁極好,立馬開了門,等主子將人放在床上妥當(dāng)了,又拿了早就備好的小暖爐來擱在床頭,然后悄悄地一眾人退了下去帶上了門。
“大婆婆,主子懷里的人是誰?”一個丫頭小聲詢問剛才的闞婆子。
闞婆子頓了頓,轉(zhuǎn)頭眼帶笑意的說:“好生伺候著就行,小少夫人可不容出一點差錯?!?br/>
那小丫頭吃了一驚,忙低頭應(yīng)了,邊走邊問:“就是少爺常去的…?”
闞婆子呵斥一聲:“住嘴!少夫人的身份也是你也談了?”
兩人朝前走著,迎面遇上闞大哥往這邊來。闞婆子立馬迎上前說了句什么,闞大哥便露出些笑意來:“關(guān)系好著?那小子沒欺負人吧?”
一旁的小丫頭忙應(yīng)了:“沒沒,小少爺寵得可緊了?!眔nclick="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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