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廢墟上空。
濃厚的煙云慢慢散去。
一個深坑出現(xiàn)在島嶼的最中心處。
小海島的邊緣已經(jīng)崩碎沉默,海水倒灌進來,往深坑填補。
“咳咳……”
深坑底部,傳出一道痛苦的咳嗽聲。
本就渾身是傷的于帆,此刻氣息極度萎靡。
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片完整的皮膚,被爆炸的力量摧毀得血肉模糊。
“有人偷襲我……”
他十分詫異,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渡劫的時候居然會遇上這種事情。
他已經(jīng)選了個最偏僻,最遠離世俗世界的地方了。
可誰能想到天劫發(fā)散出的天威卻震驚了整個世界,最終引來其他人的襲擊!
更可恨的是,襲擊他的居然還是熱武器!
“能夠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的,必然是修行道上的人。修行者從不插手凡俗軍爭,對方能夠派遣熱武器轟炸我,顯然是有必殺我的仇怨?!?br/>
“我修行十幾年,走遍天下,交游廣闊,還從來沒有和誰結(jié)仇過。什么人會這么不擇手段,居然想用這種方法置我于死地?”
于帆心念電轉(zhuǎn)。
他的仇人,滿打滿算也就徐少言是修行者。
可他外出渡劫,地點沒有告訴任何人,徐少言怎么可能會知道?
“究竟是誰!”
于帆心頭惱火。
但身上的傷,卻不容許他去尋找敵人的蹤跡。
經(jīng)歷過四重天劫和導(dǎo)彈的轟炸,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脆弱得連個普通古武者都不如,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若非有八卦鏡這件靈寶級別的保護護體,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無論對方是誰,都不是現(xiàn)在的我所能抵抗的,先走為上,保住小命,再考慮其他?!?br/>
心念電轉(zhuǎn),不過一瞬。
于帆立即做出了決定,用自己所剩無幾的真元帶著傷痕累累的殘軀,縱身一躍,從深坑底部,躍入大海之中。
咸腥的海水沖刷在血肉模糊的身體上,帶給他更加難忍的劇痛。
而此時,船只航行的聲音正在快速靠近著。捕捉到船只乘風(fēng)破浪的聲音,于帆立即散發(fā)神念,朝那邊掃了一下。
神念不同于眼睛,“看”不見船和人長什么樣。
但他卻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幽寒的氣息,屹立在那艘船的船頭。
“好熟悉的氣息,難道是他……”
一瞬間,于帆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不好,快走!”
他顧不得憤怒,在反應(yīng)過來對方的身份之后,立即加快了速度,用真元推動自己,朝深海游去。
與此同時,他的神念也被齋藤俊名捕捉到了。
齋藤俊名本來還有點心情復(fù)雜,因太微道君傳人的死亡而“悵然若失”。
在感受到這一抹神念之后,當(dāng)即神色劇變,厲聲道:“快,他還沒死,繼續(xù)轟炸!”
旁邊的本間一輝聽得一怔。
“沒死?怎么可能!”
他驚道。
但卻不敢質(zhì)疑齋藤俊名的話,立刻向下屬傳達命令,發(fā)射了第二輪的導(dǎo)彈。
又是兩枚導(dǎo)彈疾飛而出,將只剩殘骸的小島炸得徹底消失在海面上。
幸好于帆走得及時,才沒被再次擊中,只是被擴散出的氣浪沖擊,由海水帶著加速往遠處離去。
他知道自己剛才瞬息的神念觀察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因此不敢再發(fā)散更多氣息,一邊極力逃離小島,一邊用所剩無幾的真元煉化右手手腕上的乾坤鐲。
渡劫成功后,他已經(jīng)能夠煉化手頭上的兩件法寶。
乾坤鐲是一件品質(zhì)比八卦鏡更高,價值無法估量的至寶。
不過因為只有儲物的功能,所以煉化難度反而更小。
于帆和這件寶物打交道已經(jīng)有很多個年頭,人和寶物之間或多或少產(chǎn)生了微妙的關(guān)聯(lián)。
因此煉化的過程很順利,不一會兒便成功了。
“乾坤鐲,這次能不能從齋藤手上活命,就看你的了!”
于帆心中暗道。
他很清楚,既然敵人敢向他出手,就一定做好了必殺他的準備。
所以在看到他的尸體之前,是不會停止攻擊的。
正如于帆所想,他剛剛煉化完乾坤鐲,就感受到有一股陰寒的意念從自己身上掃了過去。
齋藤正在找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能等了!”
于帆心下一狠,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
他的真元已經(jīng)不足以打開乾坤鐲,只能激發(fā)潛力,用生命精元來催動法寶。
乾坤鐲亮起淡淡的金光,釋放出無法言喻的特殊力量,將他全身包裹進去。
幾個呼吸之后,于帆的身影憑空消失,只剩一個古樸的手鐲緩緩朝海底墜落。
海水收縮,填補了人形的空洞。
水波的力量,帶著乾坤鐲翻滾向下,墜入深海之中。
這時,一群游魚從旁邊經(jīng)過,在快速逃離危險的小島。
其中一只魚兒十分巧合的穿過了乾坤鐲,身軀被鐲子套了個正著。
這魚兒掙扎起來,試圖甩開乾坤鐲。
但因為體型緣故,乾坤鐲已是牢牢鎖在了魚鰭和魚腹位置,它又無法向后游,所以怎么也甩不下來。
慢慢的,魚群逐漸遠去,離開了風(fēng)暴中心。
……
海面上。
游輪飄浮在小島原先所在的位置。
渾濁的海水之中隱約還能看到島嶼存在過的痕跡。
齋藤站在船頭為止,念力橫掃周圍500米內(nèi)的一切事物,試圖找到于帆的尸體。
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別說是尸體,他就連一點人類的痕跡都找不到。
“齋藤先生,怎么樣?”本間一輝皺眉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會這樣……”
齋藤難以置信,自言自語道:“他剛剛經(jīng)歷天罰,受了重傷,又正面承受了導(dǎo)彈的轟炸,怎么可能還有余力逃走?”
本間一輝聽得奇怪,問道:“齋藤先生,你會不會感覺錯了?那個華夏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無全尸了才對,怎么會沒死呢?”
“我剛剛才感受到他的氣息,他絕對還活著!”
齋藤神情嚴肅,眼睛已經(jīng)變成了純白色,正在極力搜索于帆的下落。同時不忘吩咐道:“本間,你立刻去啟動船上所有的探測系統(tǒng),一定要找到他,除掉他!否則的話,我們大和陰陽師的末日,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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