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就喜歡這微妙時刻,銷魂蝕骨的感覺已令他覺得無上的滿足,而那種迫不及待的心情卻又讓人精神亢奮而充滿期待。于是他愈發(fā)快速的往前邁步,心里一邊想著曦兒的美妙,一邊又惦記著即將到來的出行,思緒可謂心潮澎湃。
待到了床前,將曦兒一放,這心里著急,手上便失了分寸,將曦兒放下時,急著抽手,還將曦兒輕摔了一下,所幸只是略微有些疼痛,曦兒皺了一下眉頭,但也沒有吭聲,劉季哪里還能注意到這些,只顧上下其手,連油燈都懶得吹熄,這光亮之下,曦兒更是羞得不敢睜眼,生怕與他對視。還好二人剛剛泡了熱水浴,加之心情激動,二人俱不覺得寒冷。
劉季上下摸索之時,忽然看到曦兒小腹上有幾道淡淡的血痕,立時問道:“曦兒你可是今日有受什么傷嗎?”曦兒見劉季停手,心里正奇,聽聞他這么聞,完全沒明白什么意思,就直搖頭以示沒有。劉季奇道:“那為何你肚腹處有血跡?”話音剛落,劉季又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腦門說:“嗨,我知曉了,夫人,你月事來了,這血跡乃是我所為,哈哈哈哈……”劉季第二句話時,曦兒已然猜到為何,可劉季這老流氓卻還當面說了出來,弄得她是又氣又羞。
劉季原本就是喜歡調戲她,所以才會刻意說了出來,但此事也是掃興,這臨到要走了,卻來了月事,真是飛來橫禍,笑完之后,劉季不免也有些失望之態(tài)。趙曦自然也看得出夫君垂頭喪氣的表情,她心里只覺抱歉,不能讓夫君盡興,可這種事,又由不得自己,不是你想它來它便來,你想它走它便走的。倆人略一沉默之際,趙曦伸手取過被子蓋住身子,開口道:“相公,不如你去姐姐房里睡吧?!壁w曦說這話原本是沒有問題的,她既不能侍寢,那為了不掃劉季的興致,讓他去呂雉房間里本是正常,但趙曦甚少和劉季共渡良宵的經歷,今日呂雉又主動讓位,加之劉季即將遠行,她內心的激動恐怕不亞于劉季才是,此時讓她說出這番話,實在是心如刀割一般的難受。
劉季聽了卻不作聲,在曦兒身旁坐下,輕撫她說:“曦兒,我今晚就在此處,我倆就閑聊一下也是美事?!眲⒓救绱梭w貼,曦兒直覺心都快化了,側身伸手環(huán)抱住劉季腰腹,臉就貼于他的背下之處,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只想這樣依偎在心上人的身旁。
劉季反身隔著被子拍了一下曦兒的豐股說道:“來,我的好娘子,往里躺點,讓夫君也睡下,我這赤身裸體待久了,還覺得頗為寒冷?!标貎郝勓运砷_了手,往里挪了挪,劉季卻并沒躺下,反而起身往外走去,難道是他突然又想去姐姐房里了,曦兒心里一陣失落,但是又不敢出言相問,只能眼巴巴看著劉季。還好這是傻女子的多慮,劉季只不過是去把油燈弄熄,轉身便回來鉆進了被窩。
說是聊天,其實二人側身而視,四目相對,都有些煎熬,加之后日便要動身出發(fā),二人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寬慰對方,曦兒心生一念,但又立刻覺得不好意思,便把頭埋進了劉季胸膛。這黑燈瞎火,劉季也看不到她表情變化,既然到了懷里,便順勢把手繞過曦兒頸后,輕輕抱著并時不時拍拍曦兒的背,以示安慰,這一動作雖二人無語,但銷魂之感比之先前并無任何減輕,二人俱是心神皆醉。
抱了不多會,劉季覺得有些困倦,倒想就如此睡去,卻發(fā)現曦兒開始不老實起來,左手開始撫弄于他,弄得他又起了反應,劉季頓時笑罵道:“娘子啊,今日不便行房,你又招惹我作甚,一會引火燒身,如何解得?”曦兒用輕若蚊蠅的聲音回道:“娘子有辦法服侍相公,相公莫說話?!甭犅曇麸@然是極不好意思,劉季未明其里,正要開口再詢,曦兒卻將劉季的手拿出,再按住劉季平躺于床上,再猛的一下將整個身子鉆進了被窩,趴在劉季小腹左右,劉季立時覺得無比美妙,便閉口不言,合目享受這番美意了。
曦兒也是忙活了好一陣才算完事,最后還不忘嗔道:“相公也不配合一下,稍快一些結束,也讓曦兒不用累個半死?!眲⒓竞俸侔l(fā)笑:“相公從來未曾體會如此滋味,豈能便宜了娘子,話說娘子是如何想到這個法子的?”曦兒畢竟害羞,說話立時又小聲了許多:“哪有什么想不想的,就是不想夫君失望,否則我接下來這日子恐怕會一直自責,吃飯睡覺都會沒有心思?!?br/>
劉季依舊邪笑不止:“我的娘子啊,你這樣一來,夫君外出的日子恐怕就難以煎熬了,恐怕會日思夜想啊?!标貎阂咽悄橆a緋紅,還好此時昏暗,劉季不得見:“那妾以后便時常讓相公開心便是?!眲⒓拘那榇髳?,于是拍拍曦兒道:“好了好了,今日辛苦娘子了,來,讓我抱著睡覺吧。”曦兒此時心情也好了許多,就不再胡思亂想,二人便一同睡去,直至翌日雄雞鳴叫,二人方醒,曦兒果然乖巧,又故技重施,讓劉季是贊不絕口,這一天的心情想必都是極好的。只是二人穿戴完畢后,劉季突然心生一事,本欲張口,但旋即又閉嘴不言,曦兒走在前面,倒是沒注意到,等二人出去后,劉季的表情也無任何異樣,看不出什么來。
曦兒出了房門便徑直去了后廚,畢竟二人起床耽誤了不少時間,這早飯怕是沒法如平常一樣的時間吃到了,所以片刻也不敢耽誤,能盡快做好便是。劉季走到廳里,呂雉已然坐在席上,劉季微笑著走到身旁,輕輕一擁,再坐于一旁,他還沒說話,呂雉便笑言:“看來相公心情甚好??!”劉季一聽,喲,這話里有話啊,趕緊接話道:“哪里哪里,這一出來便見著娘子,自然好生歡喜?。 眳物粲檬治孀∽煨Φ溃骸靶欣残欣?,別裝模作樣的,你和我妹妹相好,我自然也是高興的,相公不必擔心什么,說得我是多么不近人情,先前一個月乃是因為我實在舍不得你,所以給妹妹的時間也就有些少,以后我多注意便是。”一直以為呂雉是有些不太樂意與人分享自己,沒想到呂雉只是新婚燕爾,頗有些不舍,看來以前是想錯了,自家妻子并不是那種蠻橫無理之人,劉季頓感大慰,雖然呂雉一席話也未必就全是真話,但是總歸是表明了心意,劉季趕緊回道:“家和萬事興,娘子真是溫良賢淑,季,何德何能,能娶到娘子,此生足矣?!?br/>
呂雉笑笑也不接話,正好劉肥探頭出來,估計是想聽聽二人說話的內容,來決定是否要進廳里。呂雉見著他那大腦袋,便招手道:“來,肥兒,你爹明日便走,你也來多陪伴一下吧?!眲⒎氏騺頉]什么主見,誰說話都聽,于是便進來也一同坐下。劉季往日是不太關心劉肥的,今日呂雉都主動招呼劉肥了,難道他這親爹還不如后媽,于是也破天荒的問長問短,說到最后還特意交代說,如果兩位娘親雜務繁忙,無暇顧及他,他便和往常一樣,去審食其家中也可,待會他便去和審食其交代一聲。呂雉的話劉肥都聽,這劉季說什么,那可不就是一直點頭,也不會說什么別的,最后還是呂雉使了眼色,劉肥才想起說幾句關心的話,無非就是讓父親外出注意安全啊,驪山那邊可能會冷啊,要記得添衣啊什么的,這些客套話,劉季聽了也無感,微笑一下便算做了回應。
劉肥說完這些客套話,正是不知道該繼續(xù)說點什么的時候,趙曦端著早飯進來了,劉肥今日被呂雉點撥了一番,也主動起身去幫小娘接過早飯,一起幫著放置餐具什么的,劉季看在眼里,心情自然是更好了。四人吃完早飯,還是如往常一樣,劉季得上公差,只不過今天主要是去牢獄里認人、辦手續(xù)之類的,而呂雉則繼續(xù)去了田里,趙曦還是收拾家務,至于劉肥,那又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劉季先去了亭里,和求盜、亭父交代了一番,本來他是想帶著求盜薛琮一起去的,但回念一想,原本自己也耽誤了不少公事,若是帶著求盜,就剩亭父一個老人家,萬一泗水亭要有什么事,那真是無人應對,何況這次出去的人犯雖多,但畢竟都不是奸惡之徒,也犯不著倆人一起,劉季那自小就是膽肥之人,一人出去闖蕩也是常有的事,怎會怕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家伙們?薛琮雖然也有些擔心劉季一人應付不來,但確實劉季言之有理,他二人若都一并外出,泗水亭確實放心不下,只好千叮嚀萬囑咐,讓劉季一路小心,快去快回。劉季心想,這薛琮,居然還看不起老子,不過雖然心里這么想,表面上還是要感激一下的,拱手道謝后便奔向牢獄所在的東南方向。
到了牢獄,牢頭帶他看了一下二十七名人犯,果然,各個面黃肌瘦、身形憔悴,劉季更是放心了,將二十七名人犯的花名冊接了過來,一一對了號,認了人,便畫押了兩份,一份交回牢頭,另一份則隨身攜帶,到了驪山大營還得拿冊子交人。牢頭原以為劉季今日便要提人,劉季奇道:“蕭何難道沒說清楚嗎?我今日只是清點一下,明日再出發(fā),我這什么也沒收拾,今日如何走得?”牢頭當然知道劉季的厲害,還敢直呼蕭何其名,頓時不敢多言,立刻賠笑說:“劉亭長啊,不是我不懂事,只是這二十七人似乎確實只關押到今日,我也不知道蕭大人如何安排的,是不是哪里弄錯了?”劉季聽他這么說,心想說不定確實不是牢頭的問題,蕭何和自己說的自然不會有錯,估計是下人傳話的時候給說偏了,那這時候也沒辦法再去沛縣和蕭何說這事,劉季便自作主張道:“這樣,你不就擔心那點飲食的花銷嗎?你先墊著,我回來和蕭何說,讓他額外補給你便是?!?br/>
他這么張嘴一個蕭何,閉嘴一個蕭何,牢頭本也不敢抗辯,但是畢竟這牢頭也不富裕,何況為了人犯自己貼錢,那心里自然是一萬個不愿意,所以這嘴還是沒管?。骸澳莿⑼らL,你看,我這苦差事做著,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及你半數,實在是囊中羞澀,這墊付一事,可否請亭長代支,您和蕭大人熟悉,屆時你二人再補也方便許多不是?”劉季一聽這話就來氣了,氣的是什么?不是氣牢頭不墊錢這事,而是他哪里有錢,但凡有錢也不知道花哪里去了,叫他掏錢,他要是答應了,也掏不出來,只能作生氣狀道:“我說,這墊錢墊錢,就那么一點小錢,我讓你自己掏了嗎?我的意思是讓亭里先墊,你不知道去找亭父?。磕憔透嬖V他,我說的便是,這么一點小事來回糾纏,你我二人是閑得很嗎?”
劉季這一發(fā)脾氣,牢頭不敢再說了,反正劉季也說了,亭里墊,雖說確實沒幾個錢,但是這種事,誰要是墊了錢,萬一拿不回來,也是不情愿的。既然現在是公家出錢,那便沒有任何問題了,這請神容易送神難,牢頭趕緊滿臉賠笑的把劉季送了出去??粗鴦⒓咎げ匠鲩T的背影,牢頭長吁一口氣,心里難免要對劉季說幾句難聽的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