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正浩后,祁嶼安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花園抬頭仰望著天空,清冷孤寒的月色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的瞳孔里彌漫這一片濃郁的霧氣,整個人被孤寂所籠罩。
另一邊,左柚坐在床上看著安東尼的個人簡介和關(guān)于畫展的知識。
“呵,什么狗屁藝術(shù)家,不就是個老流氓嗎?!?br/>
慕晴剛進門就看見左柚猛地將關(guān)于安東尼的書丟進了垃圾桶,厭惡的神情溢于言表。
“這是怎么了啊,不是你讓我?guī)湍阗I關(guān)于安東尼大師的簡介的嗎?現(xiàn)在怎么丟進垃圾桶了,怎么,不是你要的那本?”
聽到慕晴的聲音,左柚從床上坐起身,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不是的,就是覺得自己還是不適合這種所謂的藝術(shù)?!?br/>
慕晴輕笑了一聲,坐在左柚身邊輕輕拍著左柚的后背,“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你啊,就像你爸爸,一點藝術(shù)細胞都沒有。”
左柚趴在慕晴的腿上面無表情看著垃圾桶里安東尼的那張肥臉,腦海中全是祁嶼安的臉,“媽媽,我問你,要是這個人給你畫一張自畫像,你愿意嗎?”
慕晴思索了一下,“應(yīng)該會愿意的吧,畢竟是個大師級的人物不是嗎?!?br/>
“那要是他將你的畫像放在畫展上展示呢?”
“嗯...”對于這個問題,慕晴沉思了許久,“應(yīng)該不會愿意吧,畢竟沒人愿意被當(dāng)成一個商品展示?!?br/>
左柚輕輕的說了句是哦,躺在慕晴的腿上緩緩的閉上了眼。
慕晴沒說話,輕輕地拍著左柚直到左柚呼吸平穩(wěn)才輕輕地幫左柚蓋上了被子。
“怎么了,這個點柚子還沒睡著嗎?”
左政燃放下手上的文件看向從左柚房間出來的慕晴。
慕晴攏了一下身上的披肩,“唉,可能是快要考試了,這孩子最近有些多愁善感,今天還讓我去買了一個藝術(shù)家的書,然后你知道嗎,我剛剛進去看的時候,柚子把那本書給丟進了垃圾桶里?!?br/>
左政燃摟過慕晴,“好了好了,別太擔(dān)心了,柚子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要做的就是支持她就好了。”
“你就寵著她吧,到時候這丫頭無法無天我看你怎么辦?!?br/>
“這不是還有她媽媽嗎~”
左政燃笑著蹭了蹭慕晴的鼻尖。
第二天一早,左柚猛地坐起身,渾身被汗水浸透。
“柚子啊,醒了?”
慕晴聽到了左柚房間里的動靜,趕忙敲門走了進來。
看著左柚被汗水打濕的鬢角,慕晴上前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昨天晚上停電了,直到剛剛才來電,熱著了吧,快去洗個澡?!?br/>
左柚拉著慕晴的手,“媽,我是不是忘記過什么。”
慕晴一愣,伸手摸了摸左柚有些泛紅的小臉,“你突然這么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左柚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手,“我夢見一個小孩子,他說他一直都在等我,還問我為什么不去找他,但是當(dāng)我想要去拉他的時候,突然掉進了一個無底洞里?!?br/>
聽完左柚的講述,慕晴笑了笑,“這不就是做噩夢了嗎,沒事的,夢都是反的,媽媽在,不怕不怕?!闭f著揉了揉左柚的小臉兒,“好了,快點起來洗個澡,你不是說今天要跟北蒽一起去逛畫展的嗎。”
左柚點了點頭,掀開被子走進了浴室。
林北蒽按照約定的時間帶著左柚找到了造型師。
“給她弄一個能亮瞎人眼的造型?!?br/>
一下車,林北蒽直接將左柚推到了造型師面前。
造型師仔細打量著左柚,整齊的劉海下,柳葉雙眉烏黑而秀麗,明艷的五官已漸露雛形,有些嬰兒肥的臉頰絲毫不顯臃腫,反而增添了些許天真,似乎是不習(xí)慣這么被盯著,淡淡的薄唇緊緊地抵成一條生硬的直線。
林北蒽擋在左柚面前,“怎么樣,能辦到嗎?”
造型師收回眼神,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當(dāng)然,交給我吧,我已經(jīng)好久沒見過這么完美的五官了。”說著,造型師還對著左柚拋了個媚眼,嚇得左柚又往林北蒽身后躲了躲。
林北蒽瞪了造型師一眼,拉著左柚朝店里走去。
林北蒽是常客,且風(fēng)格多是可愛風(fēng),所以很快便做好了造型,反而是左柚。
也許是因為本身底子就很好的緣故,化妝也沒法有太大的效果,造型師們在給左柚選擇妝容的時候犯了難,最終還是決定就畫個眼影涂個唇完事。
妝造完成后,造型師滿臉欣慰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左柚,“真是本世紀最偉大的作品。”
林北蒽剛一進來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繞著左柚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敢確認。
兩人離開之前,左柚被造型師拉著拍了好多張照片,原本左柚是不情愿的,直到造型師再三保證絕不外傳,而且還會給她們免單后左柚才答應(yīng)了下來。
車上,林北蒽坐在左柚對面,紅著臉不時就偷看左柚一眼。
左柚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要是想看就大方的看,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br/>
被抓包的林北蒽‘老’臉一紅,趕忙捂住了自己的眼,“你,你別看我這邊,我害羞?!?br/>
左柚身體前傾,輕輕地彈了一下林北蒽的腦袋,“沒出息的樣兒?!?br/>
左柚和林北蒽到的時候門外已經(jīng)沒多少人了,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是為了巴結(jié)安東尼來的,所以到的很早,但是左柚和林北蒽單純的就是來看個熱鬧,所以也不在乎能不能見到安東尼本人。
車子剛停穩(wěn),門外的守衛(wèi)趕忙上前幫兩人打開了車門,林北蒽先下車,守衛(wèi)剛轉(zhuǎn)頭正巧撞上彎腰準備下車的左柚,一時間愣了神。
“你好?”左柚看著擋在車門前的守衛(wèi),守衛(wèi)回了神,趕忙遞出了自己的胳膊,“抱歉小姐,我失禮了,請下車?!?br/>
左柚笑著搖了搖頭,說了聲謝謝扶著守衛(wèi)的胳膊下車了。
直到左柚走進展廳,守衛(wèi)都沒回過神,直勾勾地盯著左柚的背影久久無法釋懷。
展廳內(nèi),被眾人圍著奉承的安東尼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推開眾人走向了門的方向。
眾人本以為是祁嶼安來了,沒成想祁嶼安沒來,倒是兩個少女出現(xiàn)在了門口。
林北蒽的面容大家倒是很熟悉,但是她身邊的少女卻很是面生。
那少女一頭金發(fā)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明明是一頭金發(fā),但確實妥妥的東方面孔,不施粉黛的臉上彰顯了少女的懵懂,但那鮮紅的薄唇卻隱隱有著成熟女人的性感。
一襲純白色的露肩長裙,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卻一點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擺是由高到低的弧線,優(yōu)雅地微蓬起來,露出少女那雙如玉般潔白修長的美腿,裙角墜滿鉆石,星星點點的鉆石,恍如無數(shù)美麗的晨露,像極了西方神話中的美神維納斯。
就在左柚還在人群中尋找著祁嶼安的身影的時候,一個肥胖的身影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哦,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這位美麗的小姐,您簡直是上帝創(chuàng)造出的一個神跡?!?br/>
聽著來人夸張的話語,左柚皺了皺眉,但是還是禮貌的道了謝,只是匆匆一眼便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畢竟她是看祁嶼安的那張畫像的。
剛準備離開,身旁的林北蒽突然搗了一下她,左柚微微偏頭湊近林北蒽,“柚子,這就是安東尼!”
聽到林北蒽的話,左柚才正眼打量著了面前的人。
眼見左柚看向自己,安東尼挺直了腰桿,臉上滿是傲氣。
左柚皺了皺眉,他比書上看起來更加令人厭惡。
見左柚沒說話,安東尼挑了挑眉,她還是第一個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沒有來巴結(jié)的人呢,哦,不,他的嶼安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也沒有巴結(jié)他來著。
一想到這兒,安東尼用滿是橫肉的臉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微笑,“請問我有沒有資格知道美神您的名字呢?”說罷,還對著左柚伸出了手。
看著面前胖的都看不出來形狀的肥瘦,左柚冷笑了一下,緩緩地抬起了手,“當(dāng)然...”
看著半空中的纖纖玉手,安東尼已經(jīng)能想象得到這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的觸感,迫不及待的舔了舔唇,就在安東尼以為自己即將抱得美人歸的時候,左柚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冷眼看著安東尼,“不可以,而且按照神話來說,我是女媧捏的,跟你信奉的上帝毫無關(guān)系?!?br/>
說完,沒等安東尼反應(yīng)過來,左柚拉著滿臉懵逼的林北蒽離開了原地繼續(xù)尋找著祁嶼安。
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安東尼這才意識到天下無雙的自己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耍了!
正當(dāng)他想讓人去把左柚帶來自己身邊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的時候,一陣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服務(wù)生慌里慌張的跑到了安東尼的面前,“安,安東尼先生,您的畫,祁嶼安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