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十八歲,
開始變得不一樣,
沉溺在成長帶來的悲喜中,
那個時候的我們其實比大人更嚴肅,更激烈……”
2001年的暑假很快就結(jié)束了,四個朝氣蓬勃的青年人一個不落的都準時在約好的火車站正門碰頭了。
我接過老陸遞給我的行李,嘿嘿的笑著對他說:“放心吧,今天起你兒子就是大學生了!”老陸聽了后哈哈笑了幾聲撇著嘴看我,嘖嘖了兩下說:“小兔崽子,你還嫩著呢?!?br/>
“以后就不是小兔崽子了,我陸兮已經(jīng)是一個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了,”說著我轉(zhuǎn)過身指著自己的屁股,“以后你再打這兒,我就不能打110說你虐待未成年了,想想就有點慌?!?br/>
話落老陸就在我的翹臀上拍了兩下,笑的聲音更大了:“我是你老子,你老子打你那是教訓你,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怎么能說是虐待呢?”說完后老陸又上下看了我一眼,繼續(xù)說道:“喲喲喲喲,小子長大了,都和我差不多高了,哎,時間過的可真快啊,還不想承認我老了你這小兔崽子就高過我咯!”
古小八站在檢票口,放下了扎了一個高中的馬尾,風吹過帶起她的長發(fā),她就這樣笑著站在那里,靜靜地等著。
“到了b大后給家里打個電話?!?br/>
眼前的老陸說完這句話感覺整個人蒼老了許多,但笑聲卻依舊健朗。
我拍了拍老陸的肩膀,笑著對他說了句爸,你放心吧后就就拎起行李向古小八走去,王冉韓一也在那頭和家人告別完了,王冉哭了,哭著和他媽抱了好久。
走到古小八身邊,我回過頭給老陸揮著手,一邊揮手一邊喊著:“回去吧回去吧!”
直到踏上火車的時候,我們的心里還充斥著離別的感傷。
火車慢慢開動,我看著鐵軌邊上的石頭好像就能感覺到光腳踩在上面的溫度。我們都伸長脖子看著窗外,看著外面的景,即使對我們來說這些在今天之前它們還是陌生的、從來沒有看過的或是沒有仔細看過的景,但從這一刻起我們便有了一個叫做故鄉(xiāng)的詞,而它們就在故鄉(xiāng)里,成了我們思念的一部分。
很快,快到火車剛剛出了市區(qū),我們的感傷就被興奮激動代替了。離別的哀愁與不舍也就在我們這顆年輕的不安躁動的心里持續(xù)到王冉把她的隨身聽拿出來的那一刻。
“鏘鏘,你們看這個是什么?”王冉盤腿坐在她的床鋪上,手上拿著一個隨身聽。
古小八一看就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立馬撲過去驚叫著:“隨身聽!我的媽呀,簡直大發(fā)??!”王冉看著古小八把她的隨身聽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仔細端詳,笑著說道:“老爺子答應送我一個隨身聽做成人禮物。”
韓一看著王冉嘚瑟的模樣,嘁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把古小八拉到我的旁邊說:“你看你那嘚瑟勁兒,”說完又轉(zhuǎn)過身對古小八說“不看她的,你看陸兮的!”
王冉大喊著:“小八喜歡看我的,怎么了,你不爽??!”說著瞪大眼睛看著韓一:“啊,你這臭小子!真想用拳頭就這樣嘩一下子招呼到你臉上?!闭f著朝韓一的臉揮了下拳頭。
韓一看著王冉的動作,也瞪著眼瞪了回去:“怎么怎么怎么?還想打我?你這瘋丫頭,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頭發(fā)什么樣子!金毛狗!啊真是氣死我了,哪有這么對自己的老頭子說話的!”
我和古小八在旁邊笑著,這種場景我們都習慣了。我撩起一縷古小八的頭發(fā)在手里看來看去,“古小八!”古小八聽見我的喊聲笑著把視線從他倆身上轉(zhuǎn)移了過來。
“干嘛?”古小八轉(zhuǎn)過身這兩個字剛說出口,我就刷一下掐住她的兩個臉蛋:“哎喲,我看看我看看,我們古小八現(xiàn)在怎么越來越水靈了,嘖嘖嘖!”
話落,古小八便對著我的臉“噗!??!”故意吐口水,然后甩開我的手說:“幼不幼稚,幼不幼稚???!都成年人了,以后別總是動手動腳的,人家現(xiàn)在可是古杉菜,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說著還做出一副淑女的模樣,然后用兩只手來回摸著自己的一縷頭發(fā)。
我一副嘔吐的模樣,拍著韓一說:“快看快看,不知道從哪跑來一個妖怪!”韓一看了一眼古小八后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慘叫:“啊,什么東西!我的眼睛好疼!要流血了!你剛剛讓我看了什么?是生化武器嗎?!把它發(fā)射到外星球去吧!不要再害人了!”
王冉嫌棄的用她的隨身聽在我倆頭上啪的打了一下,“咦西~你們兩個遠古人?!闭f著她湊到古小八的面前,一只手啪的一下?lián)沃竺嫱该鞯膲?,把古小八困在懷里后深情的說道: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迷戀到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在我眼中看到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杉菜,我知道我很煩,可是我要你知道,只要你跑掉的話,我一定會去追,不管任何地方,就算是地獄也好,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追到你杉菜,我要你知道一件事,就是我要定你了!”
王冉說完后又用手挑起古小八的下巴,古小八猛地扭頭,沖著王冉大吼道:“道明寺,你煩不煩??!”說完在我和韓一的目瞪口呆中兩個人又“嚶——”的一聲激動的抱在一起喊著:“哇,道明寺真的好帥哦!”
突然古小八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把王冉推開,一臉花癡的笑著說:“情非得已情非得已!”
話落王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嘴里喊著:“對對對對,差點忘了!”然后在包里翻來翻去拿出一盤磁帶“鏘!這里!”古小八一看到那盤磁帶就尖叫著跑了過去:“快快快!”
我看著莫名其妙的兩人杵了杵韓一問道:“這兩個瘋子今天是怎么了?”韓一聳了下肩,撇著嘴說:“不知道,好像是一個什么流星什么花園的臺灣劇,里面有個f4還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聽了后搖著頭吃驚狀看著古小八和王冉兩個感嘆道:“嘩,不可思議,這兩個花癡妹也是夠厲害!前段時間還追郭富城追的不行不行的,每天都把我頭發(fā)弄成那個鬼樣子?,F(xiàn)在又換了臺灣的4啥啥啥的,嘖嘖,忙不忙的過來啊,不得了不得了!”
在我們說話的同時,王冉和古小八兩個人跟著隨身聽擺著手搖著頭,嘴里唱著:“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想念只讓自己苦了自己,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關于那天的記憶,我閉上眼睛腦子里的畫面只有透過車窗的陽光,路兩邊飛快倒退的景物,王冉和古小八在我們的對面糾結(jié)f4和郭富城到底選哪一個,王冉說選f4,因為會有翻牌子的感覺,古小八不同意,她認為郭富城有魅力。關于這個問題她們爭執(zhí)了一個下午都沒有得出結(jié)論,最后就是耳邊不斷循環(huán)交叉播放的情非得已和對你愛不完了。
不知不覺,我們的偶像老了,聲音也滄桑沙啞了,有時唱著唱著不是忘詞就是當場哭出來,但我卻覺得現(xiàn)在的他們更值得喜歡,現(xiàn)在他們的歌更值得去聽了。
就在昨天,我路過一家cd店,門口播放著張學友的她來聽我的演唱會,我在門口站了好久,這首歌播放完后我就不受控制的走了進去。
當我買了幾張張國榮和郭富城的cd準備離開時,我突然想到了那個下午,就一拍大腿對著店員問道:“你們這里有情非得已的cd嗎?”
店員點點頭,笑著說:“有的有的,你喜歡這首歌嗎?”
我一邊點頭一邊含糊的說著是是是,店員拍了一下手笑的更加熱情:“好巧哦,我也喜歡哎,你等著啊我去給你拿!”
我嗯了一聲朝笑得很開心的店員說了謝謝后又加了一句:“不要翻唱的,就只要最早的最正的f4唱的那個,別拿錯了?。 蔽颐黠@看到店員歡快奔跑的背影明顯停滯了片刻。
于是昨天抱著幾張cd回家的我才知道原來這么多年我都錯了,情非得已其實是庾澄慶唱的,和f4毛的關系都沒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