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還在疼……要不要用那么大的力道,一拳直接打上來?。俊卑吞匚孀∽约旱淖旖?口齒不清的看著身側正興奮又小心翼翼,仿佛捧著意外得到的絕世珍寶一樣捧著獅鷲的男人,果然,對方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而是為了不打擾獅鷲而故意壓低了聲音,一遍遍的向千云確認著獅鷲是否真的懷孕。
從沙漠的中心走到邊緣,這一路上,男人就好像患上了記憶障礙一樣,把同樣的問題問了不下數(shù)十遍。偏偏千云還沒有一丁點不耐煩,認認真真的把自己猜測的可能性說了一遍又一遍。
“不過說起來,我還真沒有想到金你會來這里呢?!?br/>
獅鷲被金一個人以‘公主抱’的方式小心翼翼的抗在肩膀上,而一開始很緊張的獅鷲,在見到了金之后,竟然意外的放松下來。雖然因為locking針的作用暫時沒辦法動彈,但是能夠很明顯的看到,連眼神都不再有那么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是接到了會長的委托,說要過來這邊接應你一下……”金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千云,的確,他推薦千云去獵人考試就是因為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孩子身上有著難以估計的潛力,可是他從未想過,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她就已經開念了。
非常穩(wěn)定的纏,幾乎看不出是念能力新手的痕跡。
金用余光看了一眼巴特,應該就是他教導千云念能力的吧,還算可以,嘛……至少他比不上,他也不是會教別人什么知識的人。
“那么千云你接下來想要做什么呢?”金說著,眼神中露出一種渴望:“如果沒事情,能不能和我一起照顧獅鷲……”
“不不不,千云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她的念能力才修行到一半呢!半途而廢是不好的吧!”巴特立刻接話道:“而且她可是廚師哎,讓一名廚師去照顧險些吃到嘴里的動物,哪有這種道理……”
“不、我照顧過的食材還蠻多的……”
千云抬手,已經縮回可以放在手心的橙陽不滿的蹬蹬腿,轉了個方向,繼續(xù)趴在千云的手心內一起一伏,明顯是已經睡著了:“和她就是這樣,我本來是想要找這個小家伙的蜂巢里的蜂蜜,結果卻……最后竟然變成了我的寵物,世間的諸多事情還真是奇妙呢?!?br/>
在美食時代,縱然口腹之欲已經成了所有人畢生的追求,但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是那種為了吃就會趕盡殺絕的家伙。正是因為食材對他們而言無比重要,所以才會加倍愛惜,的研究所,生態(tài)圈,都是為了能夠人工養(yǎng)殖,或者研究出用現(xiàn)代的科學技術如何合成各種瀕危生物而建立的。當然,除了這些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工作,但是這個絕對是重中之重。
“喂喂,不要隨意的拆臺好嗎……”巴特揉了揉腦袋:“算了,這家伙雖然有些靠不住,但實力絕對是一等一的,他應該能教授你更多的東西,反正你已經成功的通過了獵人的隱藏考試。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教你也是無妨的?!?br/>
巴特指著另外一個出口:“我還有點事情要去找尼特羅會長,總之,就先在這里分別吧?!?br/>
千云看著巴特奔向那個出口,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在幾個跳躍之間就不見了身影,千云沉默片刻,笑著對金說道:“我們先找一個地方安頓獅鷲吧,最好快點取消獅鷲的麻醉,要是影響到小寶寶就不好了?!?br/>
“怎么,面對突然離別的老師,難道千云你就沒有一丁點的不舍嗎?”
千云停下腳步,看向金,雖然面上還帶著笑容,可是話卻是一定都不客氣:“對一個似乎給我下了什么套的家伙不舍嗎?金你說的話還真是有趣呢?!?br/>
金挑了挑眉毛:“你發(fā)現(xiàn)了?”
“說不上發(fā)現(xiàn)什么。”千云回答道:“雖然我的身體被強化過,可終究我也算不上強者,力量和體力一直是弱點,速度和敏捷度實際上也就那樣,經過了各種鍛煉,也提升了不少,但是我最為賴以生存的,卻是我的第一感覺,也就是直覺……不,應該稱之為本能吧。”
“就像獅子知道羚羊角馬是可以吃的東西,大部分的人或者動物,我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他們是否對我擁有威脅?!?br/>
“也并非百分百準確,但是出錯的次數(shù)很少?!?br/>
“在離開尼特羅會長之后,我就一直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用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在和獅鷲戰(zhàn)斗的時候,那種被盯住的感覺才消失?!?br/>
金忍不住贊嘆道:“還真是厲害啊?!?br/>
一個擁有如此敏銳感覺的人,縱然沒有在體力或者力量方面的優(yōu)勢,但絕對不容叫人小瞧。
“另外一件事,金?!鼻г破椒€(wěn)的聲音繼續(xù)響起,金看向她,問道:“怎么了?”
千云冷靜的嗓音中帶了些許不知所措的茫然和慌亂,她手指著獅鷲,音調微微偏移:“這只獅鷲,是不是快要生了?”
金:“???”
他低頭一看,不能動彈的獅鷲已經痛苦的閉上眼睛,獅鷲的產道已經開始滴答滴答,仿佛雨滴從屋檐上滴落一樣,在不停的滴落著渾濁的血滴。
事情太突然了,千云他們不敢再帶著獅鷲多走半步路,好在現(xiàn)在已經位于沙漠的邊緣,綠色的植物也多了起來,她和金找了一個微微隆起的山丘,旁邊還有一顆樹能夠稍稍幫他們遮擋一下太陽。
金把獅鷲放下來的一瞬間,千云就為獅鷲解除了被locking的狀態(tài)。
在麻痹被解除的那一剎那,獅鷲立刻蜷縮了起來,她勉強張開翅膀,那能帶動暴風的羽翼卻連羽毛尖都因為疼痛而顫抖起來,獅鷲低低的發(fā)出嚎叫,在這個時候,千云和金,誰都幫不上什么忙。
這是一場屬于母親獨自的戰(zhàn)斗,除非獅鷲真的出了什么不測。
獅鷲的肚子開始猛烈的蠕動起來,就好像里面有什么東西——里面的確有東西,是獅鷲哪怕如此疼痛,都不愿意放棄,也不愿意放手的東西。為了肚子里還沒有呼吸一口空氣的小東西,獅鷲甚至可以允許自己的敵人就在身邊。
千云稍稍后退兩步,橙陽也自覺的飛到了足夠遠的距離。
獅鷲生產的過程,一直從白天日頭高照,持續(xù)到了深夜,就連千云都有些忍耐不了困意,靠著樹干打了個哈欠,但是一直盯著獅鷲的金卻顯得比任何時刻都要來的情緒高漲,他嘴里念叨著‘快了,快了……’就像是在等候自己兒子出生的傻爸爸。
“生出來了!”
隨著金的低語,獅鷲幼崽初生時那孱弱的鳴叫,隨著第一縷太陽光的照耀,一起照耀在獅鷲母親的心頭間。
長時間的分娩讓獅鷲疲憊不堪,但是看看那個連羽毛都沒有小東西,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獅鷲為幼崽咬開胎膜,有輕輕添了添它的鼻子。在一個小小噴嚏過后,幼崽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心臟開始更加有力的跳躍,他挪動著只有獅鷲母親指甲粗細的四肢,誤打誤撞的到了獅鷲母親的肚皮下。
隨后,就被母親用巨大的羽翼遮擋起來。
“真好啊……”
千云看到了這一幕,一晚上的等待是有價值的,正如她猜想的那般,獅鷲的確懷孕了。至于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遺跡里是否有第二頭雄性獅鷲,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要去睡一會?!鼻г埔卉S至樹梢,她太累了,而且是……什么都沒吃。
“橙陽……”她呢喃道:“幫我找一點食物吧,麻煩你了……”
橙陽沒有在她身邊,甚至,她現(xiàn)在正在很遠的距離,可她依舊聽到了這聲請求,她四處打量了一下:一些好似是馬的猛獸正在不遠處的樹底下吃著青嫩的綠草。
橙陽帶著猛獸回來的時候,金還以為那是用來給獅鷲補充體力的東西,立刻喜笑顏開的張開手臂:“哎呀,這真是太及時……”
隨后,橙陽帶著猛獸直直的飛到了樹梢上,不多時,血腥味濃烈起來,還立刻響起了一陣狼吞虎咽的聲音。
知道樹梢上到底住著誰的金略略沉默片刻,最后只能尷尬的放下手臂,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看向獅鷲:“你也餓了吧,要不……你去捕獵,我?guī)湍憧粗揍淘趺礃??”獅鷲已經把幼崽用寬大的翅膀完全遮擋住,但此時金的目光就好像能夠穿透這些羽毛,看到里面哼哼唧唧的小幼崽一樣。
獅鷲沉默片刻,抬起另外的翅膀,把金從自己眼前扇飛。
本來還以為是個不錯的人,結果竟然在窺伺自己的孩子!
千云咬著生肉注視著樹下,美食的細胞雖然有些不太滿足這般原始的料理,但好歹也放過了她的細胞。仿佛野獸一樣,千云咬住還帶著血絲的紅肉一口吞到了肚子里去。至于是否能夠消化,是否擁有寄生蟲等不知名細菌,這些都不再千云的考慮范圍內。
她對自己因為美食細胞而進化過的胃酸和抵抗力有信心。
獅鷲沒有離開這個養(yǎng)育孩子的場所,但千云和金卻決定要離開了。
千云又想要嘗試烹飪這個世界各種各樣食材的打算,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兩個人最終的目的地差不多,他們還可以暫時一起行動。
就在這些天內,金把關于念能力理論知識,一股腦的全部交給了千云。
但對于千云來說這樣或許更好,她誰能更自由的去鍛煉念能力,還能去用各種各樣的食材來烹飪。
之后,兩個人同行的旅程也到了終點,千云要在一片不允許一般民眾進入的森林內,而金的目的地卻是森林深處的遺跡。金也邀請過千云,但千云盯著外圍那些從沒有見過的食材,堅定的搖頭拒絕了金。
送走了金之后,千云看著森林,仿佛看到了被美味可口的蔬菜鋪滿的蔬菜天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