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都濕透了,等下那人看見該不會找咱們麻煩吧?”
云傾綰生完火,從懷中取出那本醫(yī)書,水順著書角就不停地滴落下來。
墨水暈染開,字跡一會兒就變得模糊不可見了。
“怕什么,又不是故意的?!?br/>
御天凜無奈地一攤手,看著被毀掉的醫(yī)書,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兩人正說著,先前河中降落的地點忽然一陣白光閃現(xiàn),緊接著就聽見噗通一聲!
顧星河擁有強大的追蹤術(shù),踩著二人瞬移的點追過來,沒想到突然地站定,竟是在河中央!
和前面兩人一樣,他也沒能逃過河水的侵襲。
岸邊,正烤著火的御天凜忽然放聲大笑,像是已經(jīng)預(yù)見了這樣的場景般絲毫不意外。
“這位兄臺,水里涼,要不上來一起烤個火?”
御天凜看見顧星河對自己濕透的衣衫滿臉嫌棄,忍不住打趣道。
“閣下可真會找落腳點。”
從御天凜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的小心思,顧星河這么聰明當(dāng)然猜得到。
可是兩人見面也不過一次,他對自己哪來這么大的敵意?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他也干得出!
向來有潔癖的顧星河連忙走到岸邊,嫌惡地將衣服外套長靴全部脫掉,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里衣。
領(lǐng)口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可以看到顧星河的皮膚白皙的令許多女人都能心生妒忌!
御天凜見狀連忙伸出手擋在云傾綰的眼前,沉聲道:“非禮勿視!”
誰知云傾綰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一把推開了御天凜的手站起身,拿起柴火就在二人的背后又重新生了一個火堆。
找了幾根比較長的樹枝,云傾綰又搭起了一個簡易的衣架子,然后將外套脫下掛起來,剛好擋住彼此的視線。
隔著云傾綰的外衣,透過火光可以看到另一邊的女子身影婀娜嫵媚,只一眼便能引人遐想!
“你也非禮勿視!”
御天凜轉(zhuǎn)過身子正對上顧星河,連忙將他拉到了自己一側(cè),不準(zhǔn)他的目光落在隔壁。
對此顧星河很是無語,他對云傾綰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在意的從始至終都是那本醫(yī)書……
“姑娘現(xiàn)在可否將那本書還給在下?”
顧星河背對著云傾綰的外衣,微微側(cè)首詢問道。
“恐怕……不能?!?br/>
云傾綰早知道他是沖著書才出手相助,本想先保管好等他來取,可現(xiàn)在……
“為何?在下剛才助你們脫困,也并沒有為難姑娘,一本醫(yī)書而已,姑娘何必寸步不讓?”
顧星河站起身,礙于云傾綰沒有穿外衣便沒有轉(zhuǎn)過去,只是言語間已有幾分不耐煩。
“不是我不想給你,實在是剛才落水的時候,書打濕了……”
云傾綰伸出纖細(xì)白皙的手臂,將那本醫(yī)書遞給了顧星河。
顧星河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云傾綰白皙如玉的脖頸和纖纖玉指,只一眼便趕忙轉(zhuǎn)過頭去。
“原來是這樣?!?br/>
看著手里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醫(yī)書,顧星河無奈地笑了。
他這一笑云淡風(fēng)輕,仿佛一直以來的愁緒全都煙消云散。
“書沒了還傻笑,這家伙莫不是剛才腦子進(jìn)了水?”
御天凜往前挪了兩步隔著云傾綰的外衣對著她的方向小聲嘲諷道。
“閣下對這本書如此執(zhí)著,可是有何原因?”
云傾綰對御天凜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這種幼稚行為。
后者頓時又乖乖地坐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實不相瞞,這本書是我寫的。”
顧星河伸出手輕輕一揚,醫(yī)書便呈拋物線落入到了河水里。
“你寫的?那你還追著不放?”
云傾綰有些吃驚,這本被陳家鎖在倉庫木箱里的醫(yī)書,能夠和那些珍惜藥材放在一起,想來也極其有分量!
原先她還以為眼前這個討人厭的家伙是為了得到秘籍之類的,沒想到竟是他所著?!
“因為書中有一味藥材記載出了點錯誤,怕貽誤世人,所以……”
“所以你原本也是為了銷毀它吧!”
御天凜搶先回答,顧星河果然點了點頭。
怕貽誤世人……這話怕是只有醫(yī)界泰斗這樣的人才能說得出吧?
否則無名小卒誰會去關(guān)注他的醫(yī)書?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云傾綰不禁有些好奇,一個御天凜底細(xì)還沒摸清楚,這又蹦出來一個“大人物”。
“在下顧星河。姑娘想必就是今日南城盛傳的水系靈力云傾綰了?!?br/>
“正是?!?br/>
云傾綰站起身,僅穿著單薄的里衣,姣好的身姿一覽無余,顧星河只瞥見一眼就連忙轉(zhuǎn)過身去。
“既然書已銷毀,望他日無緣再見?!?br/>
顧星河冷淡地說完,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他被打濕弄臟的衣靴。
他可不想和云傾綰這樣的人牽扯在一起!
“顧星河……”
云傾綰若有所思地叫了遍這個名字,一旁的御天凜忽然站起身,拿起云傾綰已經(jīng)被風(fēng)干的差不多的外套就將她包裹了起來。
“天快亮了,你不是還要去接你侍女么?”
“嗯,走吧?!?br/>
被打斷了思緒的云傾綰也懶得去原身的記憶里搜尋這個名字,跟著御天凜便去了凝竹所在的小木屋。
這一夜凝竹都在擔(dān)驚受怕,生怕主子有什么危險,所以壓根沒睡。
青無奉命照顧她,也一直守在外面,看到云傾綰和御天凜同行而來,頓時喜出望外。
“主上,您可回來了!那丫頭不吃不睡,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凝竹,凝竹我回來了!”
青無的話還沒說完,云傾綰就焦急地沖了進(jìn)去,正好和前來開門的凝竹撞在了一起。
凝竹一只腿骨折受傷,險些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上,好在云傾綰反應(yīng)迅速一把將她扶住。
“小姐你可回來了!凝竹擔(dān)心死了!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陳家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凝竹淚眼汪汪地看著云傾綰,見她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這才松了口氣。
“放心,我還好,倒是你,怎么不吃不喝?你該養(yǎng)好身體,這樣才能隨我去闖蕩江湖?!?br/>
云傾綰扶著凝竹坐下,笑道。
“小姐你打算帶著我一起嗎?我以為我是你的累贅,小姐肯定不會帶我走了……”
“傻姑娘?!?br/>
云傾綰摸了摸凝竹的腦袋滿臉寵溺。
這可是她魂歸于世后第一個為她豁出性命的人??!
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會動惻隱之心。
何況,她從來都不是傳聞中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青無!青無我餓了!”
凝竹歡喜地朝著門外一聲喊,青無連忙應(yīng)道:“好嘞!吃的馬上來!”
為了給主仆二人留出時間獨處,御天凜很識趣地離開了小木屋,在附近尋找起枯樹枝來。
剛給凝竹送完食物的青無正準(zhǔn)備向他稟報事情,卻見自家主子蹲在地上正跟一堆枯枝較著勁。
“君上,您這是干什么?”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青無也跟著蹲了下來。
他知道人前人后要分清楚稱呼,以免暴露了身份,所以見四下里無人才稱御天凜為君上。
“青無,這火折子怎么用?怎么我就生不出火來?”
御天凜將火折子拿在面前看了又看,始終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一旁的青無顯然震驚極了!
“君上,您想要火還不是抬抬手的事情?何須用這火折子?”
他的主子可是四界八荒唯一的火系靈力修煉者啊!
“青無,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蠢了。去把魔神語錄再背一百遍!”
御天凜冷眼瞥了下青無,后者頓時恭敬地彎下了身子退到一邊,又背起了那個讓他做夢都不會忘記的“魔神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