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總覺得有些不適,那種感覺一直存在心里,一直到很久以后他都不能釋懷。
嗯,怎么說呢?他總覺得這樣未免有些生分?有些沒有人情味?怎么也想不通。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他依舊保持著沉默,他還記得這件事的本身便是因他而起,最后的結(jié)果還沒有完結(jié)。
雖說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局,但心里總還是有些期盼,期盼著能夠出現(xiàn)轉(zhuǎn)機,即便不可能也充滿期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忽地涼風吹過,隱隱有些涼秋的感覺,下意識緊了緊那發(fā)白的布衣,忍不住后退了幾步,因為呂不偽上前了幾步。
小狼緊跟著他的步伐,咧著牙,似乎在警告呂不偽。
那草地上的嫩草隨著呂不偽上前,似乎畏懼得低下了頭顱,聳搭著頭顱,一副萎靡的樣子,漸漸變黃。
封天等著他們商討,或者說等著他們決定,因為他的力量不足以反抗,除了等待別無辦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呂不偽上前,柳清同樣也知道,只是她除了臉色白了些,雙手握得緊了些,額頭滲出滴滴冷汗,卻保持著沉默。
烏牛想要上前,可是他身旁的雷虎先行一步,一掌切向他的脖子。烏牛只看到一只閃爍著紫色閃電的手掌在眼中放大,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緊接著雷虎便把烏牛拖到烏力身旁,整個過程中他一言不發(fā),只是眼睛里有些不忍。
隨即他把父親雷獅扛著向著后方走去,封天轉(zhuǎn)過頭來,沒有再看,因為他知道,沒有必要了。
他們的行動已經(jīng)表明了他們的想法。
封天睜大眼睛看著烏力,只待他表明自己的想法,他便知道了,也就沒有遺憾了,因為他已經(jīng)隱隱明白了。
一片寂靜,呂不偽冷眼旁觀這一切,他眼里似乎想起來當初自己經(jīng)歷的場景,眼里閃過一絲回憶。
烏力抬起頭來,看了看四周,便明白了。眼里掙扎神色一閃而過,又看了看眼前的兒子烏牛,隨即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低下了頭顱,選擇了沉默。
一道聲音傳入封天耳中,“對不起了!這真的不怪我們,這個世界需要的是力量,現(xiàn)在呂不偽的力量無人能敵!請不要責怪我們!我們盡力了!”
小狼蹭了蹭他的腿,眼睛里滿是關懷??粗±?,封天心里一暖。
封天知道這聲音是從柳清那兒傳來的,他低頭看了看草地,又抬頭,看著天空。
鷹兒自由地翱翔在廣闊的藍天,無拘無束,他也想象自己如同那雛鷹,可今日今時,他卻如同羊羔待人宰殺,毫無縛雞之力。
他望了望遠方,想起些什么東西。
轉(zhuǎn)過頭真誠地對著柳清深深一鞠躬,再對著烏力同樣禮節(jié),高聲說道:“謝謝你們,是你們救了我!”他將元力用上了聲音。
躁動的族人雖然依舊躁動,但呂不偽不再有動作,他們漸漸快要不再瘋狂。
柳清抬起頭來看著他,眼里有些不忍,更多的是無奈。烏力疑惑地看著他,潛意識告訴他,不止如此簡單。
不遠處,雷虎同樣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封天繼續(xù)說道,“但是,我同樣有一個疑惑。我到底做了什么?何至于讓你們?nèi)绱顺鹨曃??我真的不明白!?br/>
封天將自己的疑惑一并說了出來,可是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柳清低下頭,烏力埋著頭,雷虎轉(zhuǎn)過頭,呂不偽仰著頭,箭狐部落的族人抬著頭,平視前方。
看起來有些沉悶,有些惱火。
封天還是沒有再說什么,所有人同樣保持沉默,這似乎成為了一種默契。
平日里養(yǎng)成的禮節(jié)讓封天有個好習慣,有耐心。他依舊不急不緩地等著。
呂不偽四顧一眼,似乎有些嘲諷地一笑,“嘿嘿,既然沒人回答。我就來告訴你吧!因為,這個世界力量才是根本?。 ?br/>
緊接著呂不偽的聲音傳遍整個部落,“巫,現(xiàn)在這個位置我來坐!你,可以退隱了!”
好半天沒人回答,呂不偽有耐心地等著。過了好一會兒,一道蒼老而疲憊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些無奈,“可以!那你先解決眼前的大問題吧!若是成功,那我退隱又何妨?”
呂不偽輕笑一聲,“那又有何難?把這少年交出去便可!”
柳清身軀一抖,腳步虛晃,忍不住眼睛里淚水涌出。烏力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雷虎呆在當場,愣了楞,隨即雙目無神地繼續(xù)走著。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箭狐部落的族人解除了瘋狂,眼睛里恢復清明,所有人開心地揮舞著手臂。
一座大山終于從他們的頭頂移去了,從此他們終于能不再受到巫的統(tǒng)領了!
呂不偽同樣有些欣喜,嘴角微微一揚,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封天只是他拋出的棄子,用來試探。他的死活與自己何關?
封天張了張口,準備說些什么,但一股腥臭傳來。隱隱腦子有些幻覺,似乎眼睛里飄過重影,漸漸模糊。
這才發(fā)現(xiàn),小狼不知何時早已倒在地上,身體周圍早已走著一層淡淡的紫色腥臭霧氣。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滿是這幾天的回憶,短短幾天,卻給他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課。
意識里有些東西已經(jīng)在發(fā)芽,混著過去的聽聞,經(jīng)歷……開始生根發(fā)芽。
“走吧!等著迎接你的命運吧!哈哈哈……”呂不偽一手抓過封天,路過柳清烏力身邊,大笑著離開。
柳清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掩面,聲音抽噎,遮不住順著掌心流下的淚珠,滴濺在草葉上。
烏力封閉了三觀,一心只療傷。烏牛早已昏迷,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封天看著身邊漸漸遠去的人,不知為何,心里有些傷心。眼睛里的東西漸漸開始模糊,模糊,越加模糊……
終于,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隱隱聽見,“這小子還挺能抗,居然能在我這蛇毒下堅持這么久?管他的,反正交給三谷主便行了……”
緊接著,便是永久的黑暗籠罩了封天……
呂不偽將封天提著,一路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帳篷,隨手扔下他。
他自顧自地坐在高位上,拿起酒壺準備倒酒。
突然,一道黑影從角落里出現(xiàn)。
呂不偽趕緊放下手中杯盞,弓著腰,走上前去,恭敬地喊著:“大人!事兒已經(jīng)辦妥。就差大人您動身了?!?br/>
一道略微低沉的聲音響起,“嗯。不錯,等到事情做完,你就去當個堂主吧?!?br/>
呂不偽趕緊點頭哈腰,不停地點頭,嘴里說著:“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隨即,黑影便消失不見。
只留下呂不偽一人。
他當然知道,暗自感受一番,嘴里隨口一吐,“呸!就你?總有一天你也要在我腳下如此!”
他的雙目閃爍著綠色的幽光,猶如一條毒蛇一般,等待發(fā)出致命一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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