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山中此前進入的玩家過多,納蘭雨在偏僻的小道中遠離,漸漸來到了一處霧氣繚繞之處。
他本沒有在意此地的景色,只是漫無目的進入,結(jié)果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四周逐漸被霧氣所籠罩,竟讓他找不到回路。
無奈之下,他只能靠著直覺隨意前行,漸漸走出了霧氣范圍。
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碧波蕩漾的湖泊。
湖泊并不大,四周圍繞著山石,湖中還有處處浮石,錦鯉跳躍,掀起陣陣漣漪,安然而顯得寧靜。
納蘭雨回頭看了看,來路是一片蒙蒙的霧氣覆蓋,想離開此地似乎并不簡單。不過,他倒也不急,就在湖泊四周走動。
忽然,他目光一閃,發(fā)現(xiàn)湖泊中央似有一尊石碑立著,當即引起了好奇心,身形輾轉(zhuǎn),如一縷清風(fēng),踏著湖中的浮石而去。
臨到近前,他發(fā)現(xiàn)石碑上面刻有諸多字體,不禁看了下去。
“可悲復(fù)可嘆。想我達到大俠巔峰境界,自以為世上許多處都可去得,誰知路經(jīng)此地,偶遇樹皇,卻將命運的道路完全破碎。樹皇的實力,太過驚人啊?!?br/>
納蘭雨目光一凝,繼續(xù)看下去。
刻畫者道:“樹皇之名,曾經(jīng)只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見到,我本認為我能夠勝過他,也好得到樹皇都會收藏的那件寶物。可誰知,一戰(zhàn)下來,我一敗涂地,根本不是樹皇的對手?;蛟S十幾個我加起來,能和樹皇爭鋒,但我畢竟只是一人?。 ?br/>
“那一戰(zhàn),我慘敗,好不容易從樹皇的捆縛中逃出,可最終也身受重傷,無藥可醫(yī),擺在面前的只剩下一條死路。于是,我來到了這里,將我曾經(jīng)在此處領(lǐng)悟的上品內(nèi)功《滿月策》留放此地,供將來有緣進入的人學(xué)習(xí)?!?br/>
“留下了內(nèi)功,我命不久矣,只能死去。就讓我的尸體,埋葬于這片在月色下極美的湖泊里面吧……”
刻字并不多,納蘭雨片刻間便將之看完,陷入了一陣沉思中。
對于此人的英年早逝,他表示遺憾。不過,更讓他在意的還是言論內(nèi)的上品內(nèi)功。
這,恰恰是他所需要的!
各種功法的提升,特效的出現(xiàn),都讓內(nèi)力的消耗更加巨大,連他都不由見拙。想要解決這種問題,高深的內(nèi)功,就是一種方法。
不過納蘭雨又搖了搖頭。這位死去的前輩,根本沒有直接留下內(nèi)功的修煉之法,而是刻錄一些簡短的語言,聲稱要保持什么樣的心態(tài)去體會,就是讓人在此地自行感悟,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他反正出去也無事,想了想干脆就待在此地自我領(lǐng)悟。而這個地方,李府的人也難以找上來,可謂相當安全。
……
中州,北域,拜候城。
天色顯得相當陰沉,至少不見陽光,唯有冷冷北風(fēng)吹拂,似乎隨時會有大雨傾落。
一道身影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走過,顯得極其詭異,就仿佛四周別人的世界是活的,而他自己卻是死的。
是的,他猶如一個死人,盡管還在走動,卻散發(fā)出一股死寂的氣息,以至于一些人從他身邊走過,都驚疑不定的退離。
他一襲黑衣,一桿黑槍,帶著黑色的斗笠,踏入了前方一處府邸面前。
府邸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地獄’兩個字,證明了此處的歸屬——此處,非但是地獄這個巔峰幫派的所在,更是地獄的總壇。
黑衣人就來到了地獄的總壇,像是沒有見到門衛(wèi)虎視眈眈的視線,徑直向著內(nèi)中而去。
“來人止步,報上姓名!”
地獄的護衛(wèi)喝問道,可來者卻一言不發(fā),只是上前,孤傲而冷酷。
見此,一共四名護衛(wèi)拔出長刀,對準了黑衣人。
可就在此時,他們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身被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鎖定,像是隨時會遭到粉碎性的攻擊一樣,連動彈都成了奢望,眼底浮現(xiàn)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嗡!”
恰在此時,一股內(nèi)力的波動自府邸內(nèi)揮灑出來,不留痕跡地破去了黑衣人的氣勢鎖定,讓黑衣人身形一頓。
“來者是客,不必阻攔?!备?nèi),傳出一道深沉的聲音道。
聞言,充當護衛(wèi)的玩家自然沒有意見,紛紛退避。
而黑衣人,亦是向著府邸內(nèi)緩緩走去,來到了一處整潔而精致的書房外。
“納蘭侯杰,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強許多?!焙谝氯司驼驹跁客饷?,冷冷地開口。
“哦?多謝贊揚。卻是不知道你端木孤城前來,所為何事?”書房中,納蘭侯杰淡然問道。
“你知道是我?”端木孤城道。
“當然知道,你的氣息,獨一無二,我如何會認錯?”納蘭侯杰回復(fù)道。
“好吧?!倍四竟鲁俏站o拳頭道:“那么,你作為地獄的幫主,應(yīng)該不會不知道花落傾城和枕上雨的存在吧?”
“哼,我當然知道?!奔{蘭侯杰嗤笑道:“我更知道你和花落傾城對上,結(jié)果卻屢戰(zhàn)屢敗,總共被殺三次,丟盡臉面?!?br/>
“納蘭侯杰,你的廢話太多了!”端木孤城一聲低吼,斗笠下的眼神幾乎噴出火來。
他自然憤怒,怒到整個人像是要被燃燒。
連續(xù)三次的死亡,帶給他以及遮天樓的影響太大了,讓他聲名一落千丈,讓他的臉面,在短短時間內(nèi)丟盡。
他如何不怒?
“好,我不提此事。你前來找我,所為又是何事?”納蘭侯杰詢問道。
“我只是告訴你一件事情?!倍四竟鲁抢淙坏溃骸罢砩嫌陮δ阌邢喈敶蟮囊庖姡苑Q將來會來殺你,我想你的人中應(yīng)當也有懂唇語的,應(yīng)該從視頻中看見了?!?br/>
聞言,納蘭侯杰沉默了一下。
這種事情,他自然不會不知道。
他回答道:“枕上雨,你可以稱他為納蘭雨。這是本家族的叛逆之人,他要殺我,我還想要殺他,哼!”
“納蘭雨?他就是納蘭雨?”端木孤城一愣,隨之滿含殺氣道:“那更要殺他,僅僅是因為唐夢雨的事情,他和我們就不會善罷甘休。不但要在游戲里殺他,更要在現(xiàn)實里,無限追殺他。這樣的人,留著對你我而言,絕對是個禍害?!?br/>
“這一點,我當然明白。”納蘭侯杰道:“現(xiàn)實中,我一直派人到處尋找他的蹤跡,可惜他在東南沿海一帶卻失去了蹤跡,我也找不到。畢竟,人海茫茫,此事無異大海撈針。”
“這些暫且不說,你我目的既然一致,那聯(lián)合對付花落傾城,你看如何?”端木孤城道。
“好!”納蘭侯杰的回答,簡潔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