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
喳喳。
咯咯咯~
小雨已經(jīng)下了大半個月,一只鳥兒躲在枝椏下,仔細清理著自己的翅膀。
山路邊不時的有小白兔蹦蹦跳跳的路過,一直烏雞則跟在小白兔身后,不時的叨起兔子掉下來的烏黑色大米。
一切都顯得這么美好,平靜,玄月山腳下只有浠瀝瀝的雨聲,再不見其他人影。
“讓我們來猜一下,這只烏雞是不是染色了。畢竟醬油吃多了,小孩也可能是黑的?!?br/>
想到自己黢黑的臉蛋,陳皮從不懷疑這是真的。
“我覺得我要瘋了,或許應該找人說說話?你說呢,小貓咪?!?br/>
抱著之前逮住的一只橘色小野貓,陳皮坐在洞府門口,緊了緊自己的胳膊,不讓這小貓跑掉。
“這貓啊,就是要硬擼。既然此地四下無人,不如....就叫你星期五吧,怎么樣,凱文?!?br/>
小貓咪喵~的叫了一聲,看上去有點不高興。
“哦?你不愿意叫星期五?還是不愿意叫凱文?但是你和凱文多像啊。不僅可以虛空摸魚,還一樣不會說話。”
喵嗚!
小貓用力的巴拉一下陳皮的胳膊,卻奈何此人根本沒反應,當下只能像個小孩一樣躺在他懷里,任由其撫摸,只是沒一會就打起了呼嚕來。
“嘿嘿嘿,小貓咪天生就是要被人擼的!”
把貓放在臉上,狠狠的吸了一口,陳皮覺得自己充滿了活力,當下轉(zhuǎn)身又返回洞府去。
那只小貓用爪子試探了一下潮濕的山路,又看了看這個放走自己的人類,舔了舔小腳腳,也轉(zhuǎn)身顛顛的跟進去了。
片刻后。
洞府外的一顆小樹忽然晃了晃,而后露出一個人頭來,對著洞府眨巴眨巴眼。
放心,此地是玄月山,不是越南,所以躺在床上的你不用忽然回頭。
快轉(zhuǎn)過來吧,你的充電器線可沒這么長。
“這癡子,情況這么嚴重了嘛,每日都在此地自言自語,昨日是跟烏雞說話,今日是貓,明日....還是趕緊回稟宮主吧。
那人藏在樹葉中搖了搖頭,隨后身形一閃,急忙向山上遁去。
月瑤宮。
還是那個大殿。
殿中一女高座在大殿前,看著另一人在殿中手舞足蹈的學著某人的語氣口吻和姿態(tài)神色。
約盞茶的時間后...
“醬油?凱文?什么染色的小孩,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秦若水皺著眉頭看向來人,一臉不解的問道。
“呃,弟子雖然也聽不懂,不過所言句句屬實,陳師弟的確是這么說的?!?br/>
沉默了片刻后,秦若水這才點點頭道。
“去月牙閣領(lǐng)個附靈石,日后用此物吧。”
此人聞言,當即恭敬一禮,隨后暗嘆一口氣,只覺得放下了什么重擔一樣。
看著領(lǐng)命下去的弟子,秦若水思索了半天,卻始終不明白這些詞的含義,當下?lián)u搖頭,將注意力又放在眼前了。
“也不知書院如何了,哼哼,想來就覺得好笑呢。”
這秦若水自言自語了一番,只是當即又反應了過來,連忙看看四周是不是有人。
陳皮洞府。
地火室。
此時距離陳皮打造第一臺煉器機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而在此期間,陳皮不斷的用自己能想起來的知識改進自己的神器,部件越來越多,工藝也越來越復雜。
從當初一個桌子大小的機器,變成了如今四五個桌子組合起來的中型機器,以至于要單獨拿出一個儲物袋來裝這些東西。
從礦石的破碎開始,到反復捶打精選,剔除雜質(zhì)太多的,留下容易精煉的,而后又是一番鍛打...
把經(jīng)過第一步細選后的礦石直接燒制成液體,用靈力包裹托起這些汁液,待其在空中自然冷卻成型后,把礦石上下兩端用法器分割開來,只保留中間的精華,如此過后,留下的便是極為純凈的精煉礦石了。
此時再用煉器機來鍛打,使得成型的胚胎品質(zhì)及其之高。
有多高呢,大概兩三層樓這么高。
此時坐在洞府邊歇息的陳皮正在暢想自己的美好未來,數(shù)不盡的靈石,扔不玩的法器,以及韓老魔的本命法寶....
便在此時,陳皮忽然想起汗老魔的小瓶子來,當下大驚。
“我這煉器機若是和那小瓶相比,只怕....”
想到這里,陳皮趕緊將自己的煉器機收起來,然后轉(zhuǎn)身檢查自己之前布下的法陣,這才放心了幾分。
“幸虧副宮主之前從了陣盤過來,不然此事若是被知曉....”
陳皮心里想著此事,又拿出自己早前打造好的一柄靈劍仔細欣賞起來,只覺得比秦若水送自己的那把,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此絕美靈劍,應該叫什么好呢?哎呀,有文化就是麻煩,挑個好名字都挑不過來?!?br/>
正當陳皮癡迷在靈劍的美色之中,地火室外的陣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法力波動,陳皮大驚失色,隨后鎮(zhèn)定了一番,連忙過去查看。
“呃,原來是姐姐來了,我道是誰呢。姐姐快請進。”
秦若水本想直接去正陽書院的,臨走時又覺得應該先過來看看,畢竟從之前門下弟子的回稟來看,此人或許是當初腦袋碰到地上受了傷也未可知啊。
“嗯,本宮就是路過,你這陣法怎么沒有布置在洞府外?呃,這是什么法器?!?br/>
秦若水本來想問陣法的事情,畢竟哪有人放著洞府不要,住在地火室的。還給地火室布下了如此級別的陣法。月瑤宮內(nèi)的東西品質(zhì)如何,她一個副宮主自然最清楚不過了。
“啊,此劍乃是小子前段時間煉制的,方才正在想起個名字的,如今姐姐來,不如姐姐替我想一個吧。”
陳皮說著,將手中的靈劍遞過去,順便看看這種在工業(yè)化和標準化加持下的法器,能達到什么級別。
“這劍過于華麗了,嗯,的確十分華麗。你將我給你的寒鐵和靈鐵都煉制進去了?”
秦若水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問道。
不愧是月瑤宮副宮主,這眼里,我自己都快忘了寒鐵長啥樣了,好像是直接全扔進去來著。
“呃,是了,還有其他材料...”
陳皮話未說完,秦若水聽聞還有其他的,當下又重新打量起手里這把極為華麗的靈劍來。
“劍心石,靈鐵,甲木鐵,......碎石精?”
秦若水仔細的將自己能看出來的材料名字念了一遍,隨后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小黑子。
本來只是覺得有些不錯的天賦,而且本宮的確也是欠你一個人情,沒想到...當初真是撿到寶了。
秦若水心說著,然后直勾勾的看著陳皮。
一段時間后,時而點頭,時而搖頭,隨后又是緊張又是淺笑的。給陳皮直看得心里發(fā)毛,當下低著頭,不敢再看了。
“嗯?抬起頭來看著本宮。怎么,莫非本宮真的很老嘛?”
看著眼前忽然嬌媚起來的秦若水,陳皮不知道此女發(fā)的什么瘋,當下只能支支吾吾的陪笑。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哪有,哪有。宮主美若天仙,小子就是天天看都看不膩呢,怎么會老,是哪個不懂欣賞的癡傻之人說的?!?br/>
秦若水聞言,嬌媚的笑了起來,隨后意味深長的看了陳皮一眼。
“不錯,確是有癡傻之人說的。”
“呃,宮主莫往心里去,此人定是個傻子。宮主之美,可比天上仙子,乃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不但如此,這心地啊,也是及善良的,更是....嗯...是....”
陳皮拍到一半,忽然詞窮了起來。
“嗯?更是什么?怎么不說了?你不是自稱鴻儒嘛?”
陳皮聞聽此言,心里當即大驚。想來定是之前來此的師姐將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全部告知此女了,當下只覺得臉上燥熱不已。
“呃,就是因為小子學富五車,所以更是想不道如何用語言來形容仙子一般的宮主了。實在是因為,僅是用語言,難以形容宮主的美貌修為和心地啊,世人都說人無完人,要小子說啊,這世間若有完人,當屬宮主為最?!?br/>
陳皮心中緊張起來,當下一陣胡謅,隨后趕緊擦了兩把汗。
干,太險了吧!下次得想好了再拍。
“哼,你油嘴滑舌的功夫,若是放一半在你的修為上....”
秦若水沒說完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后仔細為他擦了擦汗。
感受到鼻翼傳來的芳香,陳皮不禁心跳加速起來,這汗啊,也是越擦越多。
感受到眼前此子的心跳和異樣,一身紅衣的秦若水收回了手,而后不禁笑出聲來。
“咯咯,還是這么有趣?!?br/>
看了看汗流浹背的陳皮,又把玩了一番手中的靈劍,正待秦若水想要開口,陳皮此時忽然反應過來什么,連忙道:
“不知道小子這靈劍,品質(zhì)如何,是否能入宮主法眼。”
隨意看了一眼陳皮,秦若水開口道。
“劍成極品,不堪一用?!?br/>
“那就好,嗯?”
眼前陳皮的反應讓秦若水不禁又笑了起來,越看越覺得此子有趣。
“空有品質(zhì),卻無甚靈力,想來是你當前的境界妨礙了你,若是你熟練掌握了通寶要訣的引靈之法,此劍,便是本宮,也要心動一番的?!?br/>
“宮主此時不心動嘛?”
“你指的是....”
“這造型,呃,就是外觀,難道宮主覺得不好看嘛?”
“這...外觀倒是華麗至極,不過,靈劍首先是用來斗法的?!?br/>
“受教。”
秦若水看著一臉真誠的陳皮,不好在調(diào)戲他,當下開始傳授自己的煉器心得。
大約一個時辰后....
“記住這些,在好好的把引靈之法熟練熟練。將來....將來說不得,還能幫本宮煉制什么法寶呢。好生修煉吧,莫要耽擱了自身修為。”
秦若水說完,丟下一個儲物袋便走了。獨留陳皮一人站在原地,回憶那些不輕易外傳的心得,以及鼻翼傳來的獨特芬芳之氣。
香。
真香。
玫瑰刺手,卻是真的香啊。
感受著劍柄尚存的余溫,陳皮不禁心動起來,地火照耀在他臉上,火焰在旁邊忽起忽落,便如同他的心跳一般。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一種可能。
不是火焰在動,而是他的心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