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塞外的兩個字,安淼下意識的放低了聲音,近年間雖說是邊境沒發(fā)生多少戰(zhàn)亂,但同樣而已算的得是安生。
之前多年的戰(zhàn)爭和仇怨都已經積累下來,要想和平相處,可沒想象中的容易。
“姑娘好眼力?!蹦凶泳挂矝]否認,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我確實是塞外之人,請問姑娘是否對我有所偏見呢?”
他直接的承認,反倒是比藏著掖著更加讓人有好感。
安淼也是痛快的主兒,干脆的搖了搖頭,“并無,公子坦誠相對,直白面對自己的身份,已經超過了很多的尋常人,在下佩服,愿敬您一杯!”
將杯中茶重新的蓄滿,安淼雙手端起,對著男子微一示意,“以茶代酒,還請莫要見外。”
她一口將杯中熱茶喝了個干凈,喝的急了,面上帶著幾分的潮紅。
男子有些發(fā)愣,但很快俊朗的面容上多出了幾分的敬佩,他干脆的拎著酒壺起了身,走到安淼的身邊,對她拱了拱手。
“姑娘這份心境態(tài)度,實在是讓我的佩服。”
“您太客氣了?!卑岔祿u了搖頭,抬手抹去唇角沾染的水滴,“我只是蕓蕓眾生當中的一個普通人罷了?!?br/>
“若連您這樣的奇女子都能被稱之為普通人的話,那這其他的人,都連做人的資格都被剝奪去了。”
男人打趣的逗了一句,他也不見外,自然而然的在安淼的身側坐下,拿起酒壺對著她微微示意,昂頭喝了個干凈。
怎么忽然身邊就多了個人?
安陽一直在認真的吃著東西,還真沒注意到安淼之前和男人的對話,他這時候才注意到了男人的存在,嘴里嚼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問:
“姐,這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吃你的東西?!?br/>
“奧?!卑碴柾炖锶艘豢曜拥臒?,沒在去看男人一眼。
倒是男人,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圈安陽,轉頭對安淼說:“你弟弟和你可一點都不像,相貌和性格,都不像?!?br/>
估計這人一直都是有話直說的性子,也不管會不會得罪人,好在安陽也是個心大的,翻著白眼嘟囔了兩句,也就不在去注意這邊了。
安淼沒接這話,反問道:“不知道您從慈心藥鋪一直跟我們到這里,是什么目的呢?”
男人一愣,“你知道?”
“我又不是傻瓜?!卑岔倒雌鸫浇?,沒在多做解釋,她看的出男人覺不是個尋常的人,他的目光更是凌厲至極,若非這一點,她還真的沒法注意到這個格外出眾的存在。
但不論他是誰,跟了一路到這里,也該把目的交代一下了。
安淼可不是什么耐心足的主兒,不想要把麻煩給帶到藥店去,一波平息,也該好好的休息一會兒了。
既然早就已經被發(fā)現,男人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備用站
“是,我路過那里,聽到動靜就過去看看,你很特別,我想知道你的醫(yī)術怎么樣?”
這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安淼在心中嗤笑了一聲,就連當今的皇帝對待她這個醫(yī)生都是溫聲軟語的哄著,像男人這般的仿佛命令一般的態(tài)度,真是好久都沒見識過了。
之前的那幾分好感現在算是散去了不少,安淼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她捏著茶杯,指尖無意識的在杯口打著轉,隨口應付。
“還好吧,我家是藥店,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用到藥材的地方,歡迎隨時過來,我會收你一個折扣價的?!?br/>
折扣?
男人一愣,緊接著有些無奈的笑了,他這生平里面還是第一次,被人家認為是沒有錢。
他不是沒察覺到安淼的冷淡,不知道是怎么一會兒,這初次相見的姑娘給了他極深的驚訝,他竟然有些擔憂會給安淼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實是我一個屬...朋友生了病,想請大夫過去看看,我在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偶然遇見了姑娘,姑娘宅心仁厚,醫(yī)德過人,我對您佩服不已?!?br/>
上一句還頤指氣使的,現在就改變了態(tài)度,該說是他懂得看臉色的好,還是說城府深沉?
明明長了一張毫無心機的臉,但交談了兩句,又發(fā)現這人絕對不止外表那么簡單。
安淼沉吟了番,她到底是個醫(yī)生,見不得病人無醫(yī)生可以看之類的事情,在加上這人是塞外而來,憑借這副相貌,可以說是在京城里面處處碰壁,要是她不肯答應的話,可能病人真的會遇到無人救治的狀況。
“好吧,你可以把人帶到我的醫(yī)館里,離得不遠,名叫...”
“樂善藥店是吧,你之前說的時候,我記住了。”
男人接過了她的話頭,說到最后,連他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這人生了一副極為男人的硬朗相貌,但在笑起來時,竟有幾天的純粹的陽光在里面。
就連安淼這個見慣了慕容澈好相貌的人,也是稍微的愣了一秒鐘。
她很快緩和了過來,垂下頭在心里面暗暗的唾棄了自己一句,顏控可真是撐不住,還有這男人,未免太過出眾了些。
他到底是什么人?
憑借這份的氣度心智,一定不是尋常的塞外人民。
但安淼對塞外之事了解的實在太少,只能在心里給男人的相貌先行記下,等到下次在見到慕容澈的時候,去問問他就是了。
一頓飯在只有安陽專心吃的情況下完成,安淼率先的回了醫(yī)館,而男人則是回去接他的朋友。
男人的動作很快,安淼那邊才剛剛和安陽給藥店簡單的收拾了下,他就背著一個暗青色短打裝扮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病人就在眼前,安淼連招呼都沒和男人打上一聲,吩咐了安陽去把后邊的房間騰出來,又讓男人給病患抱到房間里,這才洗干凈了手,詢問道:
“先大略的跟我說下情況,內傷外傷,何時患病,之前用過什么藥物?”
她嚴肅起來和之前的模樣實在是相差太多,男人看的有些走神,但很快苦笑著回答,“沒有外傷,但他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毒,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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