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外慶也是個人精,堆滿肥肉的臉冷了一下,假笑道,“道友的丹藥確實不錯,但也不是絕頂罕見?!?br/>
他短胖的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咳嗽了一下,“咳咳,這樣我看道友也不容易,不如四百靈石一瓶吧?!?br/>
郁姝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嘴邊噙著一抹冷笑,“老板,你覺得我像是傻子嗎?”
“這種上品冰凝丹,在你們丹閣里,至少賣上千靈石?!?br/>
中間商賺差價,也沒他這么賺的?。。?!這心也太黑了吧!!
花外慶嘴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姝,突然問道,“道友,是哪個宗門的?在下眼拙,實在是看不出來。”
郁姝敏銳的覺到了危險,她眼中閃過幾絲寒意,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她倒要看看這黑心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普通散修而已?!庇翩ㄍ鈶c,語氣淡淡的說著。
只見花外慶笑容收斂了起來,他側頭與候在一旁的店小二,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店小二會意的點點頭,隨后悄悄的向退去。
他們的動作根本不避諱郁姝,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擺在郁姝眼皮子底下。
郁姝眉心蹙了一下,冷聲道,“你們要做什么?”
花外慶嗤笑了一聲,眼神鄙夷的望著郁姝,“像你們這種窮鬼散修,我見多了!”
“不知從哪里偷搶過來的丹藥,就拿出來坑錢?!?br/>
花外慶神色有些倨傲,圓潤的下巴抬了起來,伸出四根手指,格外神氣的說道,“四百靈石,我勸你見好就收?!?br/>
這也不能全然怪花外慶,就憑他的豬腦袋,估計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劍修也是位丹師。
郁姝微撩雙眉,覺得有些好笑,她歪了歪頭,“既然你覺得這丹藥來歷不明,那我就不賣了。”
她攤開手,望著花外慶,言簡意賅道,“還給我?!?br/>
花外慶攏了攏穿在青色長袍外的黑緞馬褂,握緊丹藥的手,根本沒有松開的打算。
郁姝眼神暗了暗,“你這是什么意思?”
“哼,今兒個算你倒霉,進了我花外慶的丹閣。”花外慶圓滾滾的大肚子晃了晃,“我自然是要為民除害,我勸你把其他丹藥也拿出來,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郁姝眉頭緊鎖起來,神色徹底沉了下來,這黑心商懷疑她的丹藥來歷不明,現下卻又想搶她的丹藥。
她看著花外慶,嘲弄道,“老板真是好口才,把黑吃黑,說的這么清新脫俗?!?br/>
郁姝剛說完,就警覺的發(fā)現了有個高手在靠近這里。
她耳尖微動,側頭向二樓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他手中拿著一把長劍,靠在二樓的護欄上。
此時那男子正直直的望著郁姝。
花外慶看見那男子,眼中劃過喜色,“看見了嗎?那可是元嬰期的劍修,你若是識相的,快交出丹藥滾蛋?!?br/>
“這是你請的護衛(wèi)?”郁姝眉眼一片冰涼,她沉聲問道。
花外慶狗仗人勢,滿臉橫肉都抖了抖,“現在知道怕了吧?。 ?br/>
郁姝唇角勾起,眼底戾氣一閃而過,“看來你是沒少做這種事啊?!?br/>
她掀起眼簾,向樓上看去。
那男子黑蒼蒼的臉上長滿了密匝匝的絡腮胡子,像一叢被踩過的亂糟糟的茅草,眼神渾濁,臉上還有細小的傷痕。
一看就是沒少見血的樣子。
他神情有些懶散,垂著眼瞼望著郁姝,顯然沒把郁姝放在眼里。
不過也情有可原,他們兩人之間可是差了一整個大境呢。
郁姝收回眼神,她看向花外慶,眸光意味不明,她幽幽的說道,“今日算我倒霉?!?br/>
說著,郁姝就又從乾坤戒里拿出一瓶丹藥,她故意遞給花外慶,“喏,我給你丹藥,你就放過我?!?br/>
花外慶瞇縫大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他裂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滿臉橫肉堆到了一處,“誒,這就對了!”
花外慶毫無防備之心的,伸出手去接郁姝的丹藥。
他剛握上丹藥瓶子,郁姝的黑眸瞬間蒙上了一層冷意。
她眼疾手快的扣住花外慶的手腕,花外慶哀嚎一聲,手中丹瓶應聲而落。
“啊?。?!”
郁姝冷哼一聲,拽住花外慶的手腕猛地一扯,花外慶朝著她跌了過來,郁姝厲聲喊道,“青冥!”
青冥劍立馬從腰間的劍鞘中飛出,郁姝一把抓住劍柄,反手抵在了花外慶的脖子上。
同一時刻,那男子眼神一凜,單手撐在護欄上,翻身從護欄上躍下,落到郁姝的不遠處。
花外慶張著大嘴,扯著嗓子嗷嚎著,一張肉臉蒼白了幾分,“賴權!快、快來救我!!”
郁姝見狀,更用力的將劍刃抵在花外慶的脖子上,一條血線當即就冒了出來。
花外慶一下就噤了聲,滿臉驚慌的望著賴權,不停的使眼色。
花外慶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郁姝的法眼,她眼神透出幾分徹骨的寒意,薄唇冷漠的吐出幾個字,“丹藥還我。”
花外慶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他哆哆嗦嗦的伸手,將兩個丹藥瓶遞還給郁姝,聲音有幾分顫抖,“道、道友,刀劍無眼,饒命啊!”
郁姝充耳不聞,她接過丹藥瓶,順手扔進了自己的乾坤戒里,她看向那個叫賴權的人。
“若想你們老板活命,就往后退?!?br/>
郁姝話音剛落,就見賴權猝然沖了過來,全然不顧她手中的花外慶的死活。
這著實讓郁姝怔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驚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賴權一腳踢到了郁姝握劍的手腕上,青冥劍的劍刃順勢就深入到了花外慶的脖頸里。
若不是郁姝及時收了力,不然這會兒,花外慶只怕會頭身分離了。
郁姝猛地收劍,花外慶的脖頸間,兀得噴涌出大量的血。
花外慶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起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上的傷口。
害怕得牙齒顫抖,發(fā)出咯咯的聲音,眼眶瞪得極大,似乎要裂開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啞聲嘶喊道,“你、你、你......”
郁姝眉頭死死的皺成一個‘川’字,瞳孔驟然一縮,眉宇間閃現出一層驚愕。
她神色有些震驚的看著賴權,而賴權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花外慶。
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根本不在乎,自己剛剛是否差點殺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