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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筷子的李遠航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多得勁兒。
陳莉立刻慌了, 趕緊去找毛巾來給凌默擦:“疼不疼?你小姨父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別生氣!小姨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醫(yī)生!”
凌默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抬起眼來問李浩:“上個月我可是聽李遠航在班里面吹牛, 說你們在隆鑫給他買了房子。那里均價三千, 八十平方米就是二十四萬, 全款付清,寫的是李遠航的名字。這筆錢哪里來的?”
陳莉立刻解釋:“那……那是當初我和你姨父賣房子剩下的錢買的。你這孩子疑心病怎么那么重呢?”
“你和我姨父的房子不過六十平方米,當年也就賣了十五萬,正好抵了他那場官司吧?”
提起那場官司, 李浩就更加按耐不住了。
“行了!還吃什么吃!你給我滾回屋里去!”
“剛才不還說要好好照顧我么?我還沒吃晚飯?!绷枘届o地說。
“吃晚飯?我們家養(yǎng)不起你!”
李浩一把就將凌默提了起來,將他拽向他的小房間,心里不解氣,在他的后背上踹了一腳。
凌默沒站穩(wěn),摔在了地上。
李遠航抱著碗, 看著這場戲, 呵呵笑。陳莉心想完了完了, 對這小祖宗動手, 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凌默沒起來, 李浩心里不滿意, 上前扯著他的后衣領(lǐng):“你他媽裝什么裝……”
只聽見“吱呀”一聲……門就這么開了。
李浩一抬眼, 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幾個人, 不知道聽了多久了。
陳莉繞過桌子趕過去,看著門外的人,完全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僅僅是樓上晨報專欄的姜主任,還有居委會的陳大媽和她的兒媳婦。
“姜主任,陳大媽……你們怎么來了……”
陳莉這才明白,剛才凌默放學(xué)進門的時候,就壓根沒把門關(guān)好。
姜主任的臉色很冷,只是走進來,把凌默扶起來。
還在氣頭上的李浩竟然上前推了姜主任一下:“這是我家!我什么時候讓你進來了嗎?”
陳莉趕緊擋在了姜主任面前,不斷沖著自己老公使眼色。
“這是晨報專欄的姜主任!老公,你收收你的脾氣!那個姜主任,你別誤會,我老公脾氣直,孩子說話沒個輕重,他就是想和孩子理論一下,沒想到就……”
“我沒誤會。眼睛看著,耳朵聽著,他的腳踹在凌默的背上,這要都能誤會,世界上沒有什么是能看明白的了。”
姜主任抬起凌默的手臂,那里燙紅一整片。
“我要帶孩子上醫(yī)院了。你們愛怎么鬧,就怎么鬧?!?br/>
說完,姜主任就把凌默帶走了。
居委會的陳大媽的目光仍舊是詫異的。
她沒有少聽陳莉說她有多困難,凌默這孩子有多難照顧,總是對他們心懷敵意云云。
陳大媽看陳莉平日里處事圓潤,又很會照顧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但今天……
“這房子明明是凌默的父母留下來的,你們卻讓孩子住在儲物間里?我沒聽錯吧?”
“陳大媽,你別誤會啊!”陳莉這會兒終于明白,只要凌默想,她之前塑造出來的含辛茹苦的形象立刻就能崩塌。
“孩子問他父母的錢哪里去了,你們好好回答不就是了?存折不是有流水么,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了?孩子一問你們就大聲吆喝,還拳打腳踢,樓上樓下鄰里聽見了,還以為你們兩心虛!”陳大媽繼續(xù)說。
“陳大媽,那是我們怕孩子知道父母留了錢,不打算好好讀書,就想著依靠父母留下來的錢,所以才壓著他的。等他考上大學(xué)了,我們一定把錢還給他!”
陳莉想著安撫陳大媽,她畢竟是居委會的,她知道了,整棟樓都知道了!
陳大媽心想陳莉的為人她這回算是看清楚了,于是轉(zhuǎn)頭拍了拍媳婦的肩膀說:“我們走吧?!?br/>
陳大媽的媳婦卻冷笑了笑。她和陳莉是一個單位的,陳莉會說話,為人圓滑,經(jīng)常把不想做的事情扔到她的部門來,結(jié)果事情她做了,可偏偏經(jīng)常得夸獎的卻是陳莉。
“我說陳莉啊,你們給遠航買房子的事情,我們可都是知道的啊。大家一個單位做事兒,你的收入,和我差不多吧?加上你家老李,不吃不喝這些年,買得起隆鑫的房子?”
陳莉一聽,心想這事情可別傳到單位上去了,立刻上前想要和對方說一句話,但是對方完全不在乎,挽著陳大媽的手,上樓去了。
“完了……完了……”陳莉看向李浩。
“什么完了!你別在我耳邊叨叨!”
“你怎么就那么管不住自己的脾氣!你現(xiàn)在是鬧的報社的人也知道了,居委會的也知道了!我單位同事也知道了!我們以后還怎么在這棟房子里???”
“那不是正好?等遠航名下那套房子裝修好了,我們就搬過去住。他凌默不是覺得我們占了他的房子嗎?以后他一個人在這里,愛怎么住,怎么?。 ?br/>
“好?。 崩钸h航就差沒拍手了。
聽到兒子這么說,李浩感到一種莫名的優(yōu)越。
“好個屁啊!那是一套毛坯房,裝修都要半年!而且你哪里來得裝修錢?”
陳莉這么一問,李浩就沉默了。
“你還是想想,怎么和樓上那位專欄主任解釋,把凌默領(lǐng)回來吧!”
“還要領(lǐng)他回來?”李遠航萬般不樂意。
“不止要領(lǐng)他回來,托你爺兩的福,我還得把他當祖宗那么供著!”
陳莉用手摁著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
她算是明白了,凌默為什么會一直用話刺激李浩,為什么被李浩踹了也不反抗……門是凌默故意沒關(guān)上的,在這棟樓生活那么久,陳大媽和她兒媳婦每次散步的時間凌默是心里有數(shù)的,他就是故意讓她們聽聽他們夫妻是怎么對他的。
凌默被姜主任帶回了自己家,姜主任拉著凌默到自來水下面沖洗,看他紅了一大片,不由得呼出一口氣來。
“姜主任,謝謝您。”
“謝什么?一會兒帶你去醫(yī)院開個證明,留個證據(jù)?!?br/>
凌默低下頭來,看著姜主任給他上藥,又問:“謝謝姜主任……您平常都要八點鐘以后才回來,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你真想知道?”姜主任坐在凌默的對面,看著他。
“您……是為了我才這么早回來的?可是您并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姨父今天會從廠里回來?還是不知道他會對你動手?”
“所以,您是知道的?!绷枘拿夹奈⑽Ⅴ酒?。
“其實我在報社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我提早回來,是因為那個小胖子給我打了電話?!?br/>
“莫小北?”凌默抬起頭來。
“嗯。他說他回到家之后就一直擔心你,說你姨父在家,怕你姨媽攛掇你姨父教訓(xùn)你。他從晨報上找到了我們編輯辦公室的電話,說請我?guī)兔α粢?,如果聽見情況不對,就來敲門。他還說我不用進門,只要站在門口問一句,你姨媽就不敢再對你怎么樣了?!?br/>
凌默的指尖顫了一下,他低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今天你肯定是不好回去的了?!?br/>
凌默抬起頭來正要拒絕,姜主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你不愿意在我這里睡也行,但你只少要給那個擔心你的同學(xué)打個電話,對不對?”
“我知道?!?br/>
凌默起身,來到電話前,莫青曾經(jīng)給過他家里的號碼,他看一眼就記住了。
那天晚上十點多,一輛車乘著夜色,開到了凌默家的樓下。
莫青鐵著一張臉,用力敲著凌默家的門,梁茹就站在他的身邊,抱著胳膊。
陳莉抬腿踹了一腳李浩,說了聲:“都這么晚了……你去看看是誰?!?br/>
“搞不好是那個小兔崽子回來了。不管!”
“你不開門,他敲一晚上,你也不怕明天整棟樓都議論!”
陳莉這么一說,李浩不情不愿地起床,來到門口低聲咒罵:“你個混賬東西,還敢回來?”
他從貓眼里一看,發(fā)現(xiàn)門外面根本不是凌默,而是莫青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李浩一個激靈,趕緊把門打開:“莫……莫總工程師……您怎么會來我家?請進!請進!”
莫青瞇了瞇眼睛:“你認識我?”
“您到我們廠子里做過技術(shù)監(jiān)督??!我這種小人物,您肯定不記得。但我怎么可能不記得您啊!”李浩轉(zhuǎn)頭就沖臥室喊,“陳莉!陳莉你趕緊起來!我們上面的領(lǐng)導(dǎo)來了,你趕緊泡個茶!”
“這就更可氣了!她這就是故意的!給凌默下馬威呢!她心里肯定是覺得他兒子抄凌默作業(yè)抄錯了,是凌默欺負了他兒子呢!”梁茹搖了搖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兒都有!這心眼兒真夠垃圾的!”
凌默看了看時間,起身說:“莫叔叔,梁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還回去干什么?在這里睡!明天早上,我送你和小北去上學(xué)!”莫青的臉色很不好看。
曲昀哪里會放過這個接近凌默的好機會?。〗裉焖胖涝瓉碜约旱鶍尯土枘母赣H是這樣一個關(guān)系,這簡直是超強外掛啊!看來自己離完成任務(wù)不遠了!
他必須要將這個有利條件好好利用起來。
曲昀在桌子下面拽了拽凌默,小聲說:“你別走了……你要是走了,我爸就要跟我秋后算賬數(shù)學(xué)35分了!”
梁茹也拍了拍凌默的肩膀說:“就在這兒睡。這都十點多了,到哪兒不是睡覺???我給你小姨打個電話去,別怕她?!?br/>
這個時候正在沙發(fā)上坐著的教務(wù)處林主任和班主任黃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這么晚了,都十點多了,凌默怎么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林主任看向陳莉。
陳莉笑了笑,裝模作樣地說:“那個,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凌默他姨父。也許他姨父覺得時間太晚,就把凌默留在廠里的職工宿舍睡覺了?”
陳莉起身去打電話了,而黃老師則靠向林主任說:“會不會孩子一直就在房間里睡覺,我們不知道???還是生病了,他小姨不想我們看見?”
林主任的眉頭也蹙起來。
“我看這房子除了主臥和次臥,就那邊那扇門了,我去敲門看看?”黃老師是知道凌默住哪間房的,但她就是不說,他想要林主任親眼看看凌默住的房間。
“我跟你一起去?!?br/>
林主任也起身,和黃老師一起走向那個小房間。
就在陳莉拿著電話醞釀好準備演戲的時候,黃老師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間門。
迎面映進林主任眼簾的是一排衣服晾在繩子上,房間里也帶著潮濕的味道。
陳莉一回頭,看見了趕緊沖過來:“哎喲,兩位老師,這是怎么了……”
林主任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你竟然讓一個孩子住在這樣的房間里?”
“這個……這不是凌默住的,這是我們家的儲物間。這段時間不是下雨嗎?衣服干不了,所以就在這里晾著了……”
“儲物間?”黃老師聲音揚起,撥開衣服,走到一個小書桌前,“怎么這里放著凌默的書包?怎么這個書桌抽屜里是凌默的作業(yè)本?”
“那個……家里兩個孩子,空間擠了點兒,凌默就把東西放在這里了……”越是解釋,陳莉的心臟就跳的越是厲害。
“是啊,連衣服都收在這里了?”黃老師打開一個柜子,里面都是凌默的衣服。
“如果這里不是凌默的房間,那么哪里才是?這套房子就一間主臥,一間次臥。次臥你兒子在住,我沒看見第二張床,難不成凌默跟著你睡主臥嗎?”林主任的聲音壓的很低,聽得出來他是在壓抑怒氣。
這個時候,家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黃老師本來就擔心凌默這么晚了還沒回來,一聽到電話就趕過去:“估計是孩子打電話回來了!”
陳莉趕緊要去接,林主任卻說:“我來接!我要親耳聽孩子說他這么晚了,到哪里去了!”
陳莉肩膀一顫,但是林主任卻很有氣勢地上前將聽筒拿起,電話那端,傳來的是莫青的聲音。
“喂,我是凌默同班同學(xué)莫小北的父親莫青。凌默晚上就睡我們家了!明天我會親自送他去上學(xué)!”
林主任一聽有孩子消息了,立刻說:“這位是孩子家長吧?我是教務(wù)處的主任林苑,我和凌默的班主任來做家訪,結(jié)果等到了晚上十點也不見孩子回來。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情況?”
一旁的陳莉更加蒙了,凌默現(xiàn)在在別的學(xué)生家長那里?
而電話那端的莫青一聽是教務(wù)處主任,神色立刻放緩了。
“林主任,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知道電話那端是您!”
在一旁聽電話的梁茹拽了拽莫青的袖子問:“誰???”
“他們教務(wù)處主任在做家訪,說是一直在等凌默……”
聽到這里,曲昀總算明白凌默拎著保溫桶明明都回了市區(qū),還在外面晃悠不回家的原因了。
他肯定早就知道今天有家訪了,所以故意讓林主任在家里等他回來!
行??!這一套一套的!
曲昀斜著眼睛看著凌默。
凌默卻沒看曲昀一眼,而是專心致志地吃著面,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梁茹一聽是教務(wù)處主任,眼睛一亮,說了聲:“你說不清楚,我來說!”
她從莫青那里拿過了聽筒:“林主任啊!真不好意思!事情是這樣的!我愛人莫青今天正好從外地回來,大概九點多的樣子開車經(jīng)過大紅機械廠,發(fā)現(xiàn)有個穿著和我兒子同樣校服的少年在路上走,所以就問了問。沒想到竟然是我兒子的同班同學(xué)。那么晚了,孩子沒趕上末班車,想要走回來。我愛人一看這怎么行啊,就把他帶回來了!到了市區(qū),孩子在門口不回家,我愛人一看就覺得奇怪了,原來是孩子去機械廠給他姨父送包子,可是那天晚上機械廠根本沒有人,都去職高學(xué)習(xí)去了,孩子包子沒送到,不敢回家!我愛人一看,覺得這不行啊,就把孩子帶回家來了。林主任,你看時間都這么晚了,我們留孩子睡一晚,沒什么大問題吧?”
梁茹的聲音是又客觀,又帶著對教務(wù)處主任的尊重。
只是她說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