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宋嘉嘉面色鐵青的倒在地上慌亂的扯著自己禮服,她死死的咬著下唇,眼眶都紅了一圈。
何時在人前受過這么多的委屈,都是這個宋溪!讓她的生活不得安生!
在宋溪不在的這兩年,她過的是那么幸??鞓贰?br/>
可是宋溪一回來,就讓她出了這么大的丑!
這筆賬,她說什么都要算到她的身上!
宋振天恨鐵不成鋼的嘆息了一聲,他本想下去扶宋嘉嘉,但是又覺得很沒有面子。
宋溪居高臨下的看著一副狼狽模樣的宋嘉嘉,唇角嗜著淡淡的溫柔笑容,“妹妹,喜歡姐姐送你的這份大禮嗎?”
“賤人!”
宋嘉嘉的嘴還是那么的毒辣,沒有絲毫悔改之意。
宋溪不怒反笑,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使勁把她拽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宋溪一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子上。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錦帛破碎的聲音,宋嘉嘉尖叫出聲,臉色慘白的想要捂住自己胸前的風光。
宋溪挑了挑眉,佯裝驚詫的模樣,“哎呀妹妹!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都是你!還在這里假惺惺的!你給我滾!滾?。 ?br/>
宋嘉嘉的頭發(fā)也是散亂開來,整個人狼狽的不像話。
宋溪臉上慌亂,眸底卻是平靜一片。
“妹妹別這樣,怎么說咱們也是一起長大的。你現(xiàn)在也別跟我慪氣了,我先帶你去趕緊換個衣服吧,在這么多人面前這副形象成什么樣子?”
宋溪一邊說著,一邊就拽著她想要從旁門出去。
男人直勾勾的眼神都盯在了宋嘉嘉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這不看白不看,看看還能養(yǎng)養(yǎng)眼呢!
宋嘉嘉拼命的掙脫她,卻被她那巨大的手勁捏的胳膊生疼。
最后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胳膊猛地一甩!
她終于擺脫了宋溪的束縛!
宋溪直直的朝后退了幾步,腳踝直接一扭,卻在下一瞬跌入梁毅的懷抱。
她不禁作疼痛的模樣,一下子就縮在了他的懷里。
梁毅也是十分配合的急忙問道:“怎么了?是不是腳崴了?”
宋嘉嘉的眸中閃現(xiàn)過一絲怨毒之色,腳崴了?她還希望她被摔死了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誰從旁邊推了她一把。
宋嘉嘉重心不穩(wěn)的,直直的朝著那堆著一大堆紅酒杯的地方倒去。
宋溪的眸子瞬間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倒在玻璃碎片中的宋嘉嘉。
一地鮮血。
……
一場珠寶展覽會不歡而散,宋家的人此時也是聚集在醫(yī)院的急救室門口。
宋振天怒著臉色在那里對著宋溪怒罵:“你個逆子!逆子!要不是你,嘉嘉怎么會受這樣的苦!”
宋溪臉色十分平靜,梁斯年躲在她的身后使勁的拉扯著她的禮服。
李懷絲在一旁沉默不語,低垂著眉眼看不出來情愫。
梁毅也沒有說話,這是宋溪的家事。
就算他插手去管,也只會引來宋溪的不悅。
獨獨皮初竹一個人立馬上前擋在了宋溪的面前,尖著聲音叫道:“你眼瞎啊?是溪溪姐推的她嗎?我這里可是有錄像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來看啊!”
“要不是宋溪跟嘉嘉起了瓜葛,又怎么會有后面的事情發(fā)生!”任琴哭訴的說著,眼睛都哭腫了。
皮初竹臉上譏諷之意更甚,她冷言冷語,像是維護自己主人的獵豹似得。
“這位大媽,你沒有瞧見事情的經過就不要亂說話。是宋嘉嘉口口聲聲的說什么侵占家產的話,也是她率先沖下來想要打溪溪姐。在場那么多人,難道沒有一個人瞧見?更何況按照你這么說,干脆直接怪這位老大爺?shù)昧?。要不是他同意宋嘉嘉參加珠寶宴會的話,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嘍?!?br/>
皮初竹的伶牙俐齒向來不是一日兩日的了,空蕩蕩的走廊里,緩緩飄散著消毒水的味道。
宋溪拉住了她的胳膊,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別說了?!?br/>
“溪溪姐,你也太善良了吧?兩年前是這樣,兩年后還是這樣。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特別心疼你。明明都是一個爹生的,怎么就會有這么大的差距?都說這世界上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可是在你身上,我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親情?!?br/>
皮初竹的話字字在點,刀刀割心。
宋溪只覺得心頭一頓,嗓子像是被東西堵塞住了似得。
她張嘴,話沒有說出來,鼻尖卻是酸了。
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很多年前就想過。
她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加懂事,才有可能得到父親的疼愛。
可是逐漸長大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她懂事,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的。
漸漸的,她又發(fā)現(xiàn)。
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是要靠自己不擇手段的爭取才能得到。
“溪溪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有梁總在你身后為你撐著,這羅城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br/>
皮初竹說的不錯,有了梁毅,她還怕什么呢?
她是怕夜里睡覺睡得不踏實,還是怕夜夜噩夢襲來母親托夢責怪她不善良。
在瞧見宋嘉嘉倒在血珀中的那一個,她其實是后悔的。
正如宋振天所說,如果不是她,宋嘉嘉也不會受這樣的苦。
她是有責任,但是絕對不是全責。
以宋嘉嘉這個性格,今日不是她給了她教訓,來日也會別人。
不過就是,時間的早晚問題。
宋振天聽到此話心頭驀然一陣,看著旁邊一語不發(fā)卻散發(fā)著盛氣凌人氣息的梁毅。
方才太過焦急,竟然把這尊大神給忘記了!
畢竟宋溪和梁毅之間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萬一梁毅一個護短,豈不是……
容不得他多想,就在這個時候,急救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戴著口罩的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誰是病人的家屬?”
任琴頂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跑了過去,聲音都變了調:“我是我是,我女兒她怎么樣了?”
“病人的身上有著多處玻璃劃痕和碎片,尤其是臉上最為嚴重。從送進來的情況看來,應該是臉部先著地。雖然已經清理了玻璃碎片,但是傷口過多過深,病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