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少年
長風平原西側是一大片的山林,樹木十分茂密,且十分高大。
平原上源源不斷的溫熱東風讓這個密林沒有冬日,枝葉茂密給大山戴上了一個帽子,地面上可以說是終年不見天日。
這片山林最靠近長風平原的名叫云北山林,不過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就是黑林。
黑林這個名字的來源就是,一旦入內白天黑夜就沒有區(qū)別了,一個黑暗、潮濕、悶熱的山林。
周鵬六人和少年坐在山林外,天色已經快要變暗了。
“這么說,你是什么都不記得嘍?”夢云站在少年面前,問來問去除了不知道三個字,幾乎就沒聽少年說過其他字。
“不知道..”
夢云無奈,撇撇嘴:“那好吧..”
周鵬帶著水壺回來,在毒心河取水,最少也要去兩個人,否則容易受到襲擊,河里那些游魚可十分狡詐。
“怎么樣,他是什么情況?”
“應該是失憶了吧,問什么都說不知道”
周鵬遞來水壺給少年:“給你,先洗洗臉吧,你這一臉血都結痂了”
“噗..嘻嘻嘻~~”
“別笑了。夢云,你一會兒檢查一下他腦袋是不是被植入影響了,或者看看是不是魂力被抽空什么的”
夢云精通治愈,身上的青色護身符有著修復靈魂的能力,一般的傷勢都能治愈。
“今天我們就在這里過夜吧,蘇紋麻煩你給附近一個屏障,大家晚上輪換守夜,兩人一組”
“我要和學長一組!”
周鵬話音剛落,夢云就走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手臂,毫不掩蓋的表示親昵。
少年洗了洗臉,鼻子受傷倒沒什么,最疼的就是腦門位置。
把石頭砸進土里,可想而知腦門承受了什么,現(xiàn)在已經腫起一個大包,硬生生凸出一大塊。
“呃,我說你們是誰?”
大半天時間過去了,少年終于主動開口了。
周鵬回應道:“我們是云州逐城,落云教會的學生,要去前面的黑林打獵。這些你有印象嗎?或者是佛州、中州,有什么熟悉的嗎?”
少年想了一下,還是搖頭了:“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就記得之前好像眼前都是紅色,然后好像不能呼吸了,其他的只有一些一閃而過的畫面,完全不清楚是什么”
“夢云,你看他頭上有一個大包”
周鵬走近了兩步,急忙喊自己學妹過來。
少年擺擺手:“不是因為這個,我醒來的時候就什么都不記得了。當時我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后來就一直在跑,那些怪物就一直追”
夢云上前,小巧的護身符拿在手中,淡青色光芒閃爍,逐漸濃烈的光芒從護身符上折射出來,光芒沖入了少年的胸口。
少年雙眼眼球化成淺綠色,整個人出了神。
護身符閃爍了十多秒時間,落回夢云掌心,主人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檢查不出什么。
少年這十多秒突然消失了一樣,沒有引起任何注意,似乎都沒有感覺到。
周鵬只好放棄了。
“好吧,那也別多想了。我們這次出來也就三天,到時候帶你回去問問,也許能找到你的家...”
入夜。
周鵬和夢云守第一波,其他人躺在睡袋中進入了夢鄉(xiāng)。
周鵬聚精會神的看著周圍,任何稍微大點兒的動靜都逃不開他雙眼,謹慎就是他一貫的作風。
一旁夢云就不一樣了,她倒是想這個時間能延長一些,陪在學長身邊,就算守一整夜都無所謂。
“夢云,這個人是完全失憶了嗎?”
確認周圍安全,周鵬放松了一些。
夢云聳肩:“應該是吧,頭上撞出那么大的包,確實是有可能失憶的”
“他不是說之前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他都撞昏頭了,說的話也不可以全信呀。學長,別說他了。我老爸說他很喜歡你誒,等回去之后去我家吃飯吧,我老爸很會做菜的”
“呃..不用了,回去之后我還有好多事”
說話間周鵬總是不經意的回頭,目光晃過蘇紋的臉頰,即便是睡夢中,她也十分淑女,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夢云雖然嬌生慣養(yǎng),不過不傻,知道周鵬是什么心思。
當然她也知道蘇紋其實不喜歡他,因而相信自己死纏爛打這種方式會有用,遲早有一天喜歡的人也會喜歡自己。
睡夢中的少年。
一幅幅跳動的畫面不停閃爍,亂七八糟的感覺十分陌生,其中最清晰的只有紅色光芒,不能呼吸這兩點。
還有一些稍微有些感覺熟悉的就是一個小女孩兒,她的笑臉總能讓少年感覺安心。
小女孩和少年似乎有著很親切的關系,似乎很重要。
然而,溫馨的畫面沒能持續(xù)太久,隨著夢境越來越深,一些可怕的畫面浮現(xiàn)了出來。
巨大的怪獸、滿天的火光。
少年自己站在一個空地上,周圍都是一張張兇神惡煞的面孔,他們似乎有著很多的憎恨與怨念,看過來的目光很嗜血。
不多時,這一切消失無蹤,恐怖的笑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微弱的綠色光芒星星點點的亮起。
這些綠色光點越來越多,少年腳下滿地浮尸,這些綠色的光點顯出身形,一只只半人高的螞蟻靠近過來。
螞蟻巨大的口器張開,地上這些尸體被它們撕成碎塊,鮮血遍地,匯集成一條小溪,從少年腳邊緩緩流過。
還沒晃過神,整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懸崖邊緣,寒風呼嘯而過,身后追來了很多蛇。
“。。
少年身形不穩(wěn),整個人跌入懸崖之中,猛然驚醒。
猛然坐起已經是一頭汗水,拉開側面拉鎖,睡袋里面都被浸濕了不少。
“怎么了?做噩夢了?”
蘇紋就坐在少年身邊,現(xiàn)在已經是深夜了,一白天沒有散開的白云入夜之后倒是不見了,天空上一輪明月照耀了平原,也不是很暗。
蘇紋已經是最后一班了,再有兩個小時天空就會放亮。
和她一同守夜的同伴有點兒犯困,坐在一旁打瞌睡。
“記不清了”
“沒關系,噩夢嘛,忘掉最好了,沒必要記著。給你喝一口,能讓你睡個好覺,等天亮了我喊你”
蘇紋遞來一個小瓶子,少年喝了一口,迷迷糊糊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