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路邊吵起來?九夏盯著那兩個人,卻見蘇芷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瞪著眼睛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退到了公路……
“誒!”九夏叫了起來,“現(xiàn)在是紅燈啊!”
一輛貨車奔馳而來,或許是對突然之間闖入公路的蘇芷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這么直直的撞了過來。
“嘭!”緊接著的剎車聲讓人心寒,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就連躲在一旁的九夏,也愣愣的看著車禍現(xiàn)場,看著流向滿地的鮮血,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
就那么一瞬間,九夏奔了過去,眼淚隨之劃下……
“安然!”
九夏飛奔到穆安然身旁,看著滿地的鮮血,那是穆安然的血,誰都沒有看清楚,在那一瞬間,穆安然推開了蘇芷,卻沒有躲過這場災(zāi)難……
“安然,安然,別,別睡,現(xiàn)在是白天啊,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yī)院!快,快叫救護車!快點,快點??!”九夏懷中抱著滿身鮮血的穆安然,慌忙的朝一旁的眾人喊。
趕到現(xiàn)場的尹澈和白歆瑆也被這一變故嚇到了,慌忙的拿出手機,顫抖著撥號。
“別,不……不用”穆安然半瞇著眼睛,想要盡力看清九夏,看清那個男生……
“不要,沒……辦法了……”穆安然看著九夏驚慌的臉,努力擠出一抹笑,抬手,用盡力氣想要抹去九夏臉上的淚水,“九夏……我,我……從來都……都沒有……討厭……過你,我……從沒想過……和……和你絕交……”
九夏已經(jīng)滿臉淚水,看著懷中的女孩,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知道啊!”
穆安然聽到這句話,笑了,看著夏余年,無聲的著什么,又漾出一抹笑。
“九……夏,九夏,九夏……”穆安然重復(fù)著,一直重復(fù)著,直到……手落下,眼……閉上……
“安然!安然啊,安然!啊啊啊啊……”九夏抱著穆安然,看著穆安然的眼睛緩緩閉上,崩潰的嘶吼著,即使聲音變得沙啞,即使嗓子變得無聲,九夏就這么抱著穆安然,緊緊的抱著,救護車的鳴聲逼近,也沒有松手,就這么抱著她,去到了醫(yī)院……
救護車離開,聲音漸遠,夏余年仍然呆呆的呆在了原地,望著穆安然的鮮血,腦中依然是穆安然沖過來的模樣,依然是她笑著他話的模樣,依然是她……笑著……閉上雙眼的模樣……
“啊啊啊啊!”夏余年崩潰的叫著,幾個月前還在跟自己笑著的穆安然,就這么沒了?穆安然……沒了……
夏余年崩潰的跪在了穆安然的血上,看著滿地的紅色,是多么刺眼……
“啊啊……”夏余年抬頭,望著天。流下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與滿地獻血……融合,消失不見……
“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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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一定是你們沒有盡力,還盡力,騙誰呢!”醫(yī)院里,九夏不顧周圍人的勸阻,失控的上前拉住醫(yī)生的衣領(lǐng)。
醫(yī)生看著面前失控的九夏,眼中浮現(xiàn)一絲憐憫,還是殘忍的著:“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但病人在到醫(yī)院前就斷氣了,我們也無能為力?!笨v使看過無數(shù)的生離死別,這里的醫(yī)生護士們也不由憐惜手術(shù)室里的女孩,手術(shù)室外失控的女孩。
“?。“ 本畔乃砷_醫(yī)生的衣領(lǐng),失控的坐在了地上,失控的叫了出來,醫(yī)生們破例的沒有阻止,任由悲傷響徹靜謐的醫(yī)院。
“姐,安然姐她……”在醫(yī)院養(yǎng)病的九月趕來,大大的病服襯得她是那樣瘦弱。她看著眼前的景象,站不住的扶著一旁的墻,呆愣的看著眼前被推出來的穆安然,還有崩潰的姐姐。
“啊……”九夏看見穆安然,瘋了一般的上前,瘋一般的抓著病床,撫摸著穆安然蒼白的臉,“安然,給我起來,起來?。 彼沟桌锏慕兄!皠e讓我看見這幅樣子??!啊!”
九月難以置信的捂著嘴,看著崩潰的姐姐,上前抱住了她,“姐,姐,別這樣,別……”
眼看病床就要駛往太平間,九夏死死抓著病床,直到雙手抓得通紅,直到被狠狠掰下來。她眼睜睜看著毫無生氣的穆安然被送去太平間,卻無能為力。
“月,月……安然她沒死,她還能被救啊,為什么他們不救她?!”九夏痛哭在九月懷中,眼淚浸濕了九月的病服,九月看著姐姐眼中深深的悲傷,深知她與穆安然的感情。
“姐,沒有,安然姐沒有走,你冷靜點,睡一覺,好不好,睡一覺,安然姐就回來了,沒事的,沒事的……”
懷中哭聲漸,九月低頭,見九夏睡了,昂起頭,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默默的抱著九夏,坐在醫(yī)院走廊,她不敢起身,她怕九夏醒來,不見穆安然,那會有多絕望。
“安然姐,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九月心中也是凄涼一片,她曾無意聽到過自己父母與穆安然父母的對話,早知穆安然的身份,心中對那女孩也是憐憫,在相處之中,也很喜歡這個傻傻的,天真的女孩子,與她的感情雖是比不上姐姐與她,但也是親如姐妹,現(xiàn)在,照顧自己的姐姐就這么沒了……
到底是天命不公,肆意掠走了這么一個女孩的一生……
她看著姐姐滿是淚水的睡顏,明明是睡著,為何還在流淚?
“姐……其實我們,也跟安然姐一樣啊……”這病號服,也在自己身上掛了很久了吧,“安然姐,我或許,不久之后……會和你,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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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因為我啊……”夏余年心中痛苦,如果當(dāng)初自己,不那么的話……穆安然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自己身邊?是不是還在對自己笑?然而現(xiàn)在……
“我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沒有那么討厭她啊,明明是喜歡她的?。?br/>
夏余年看著地上的鮮紅,眼前似乎還是她,笑著對自己,“你的余年……要安然……”
這是她這一生,最后對他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