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還是有機會的!”
愛德華晃了晃手中的血匙,笑著說:“這把‘異端魔杖?血匙’雖然是那些老家伙仿造的,但可以用四次,你有那把匕首,試一試的話,也許你能逃走!”
“在愛德華伯爵面前,愚蠢的嘗試只會加速死亡!”
伊恩搖了搖頭,他可不相信愛德華現(xiàn)在說出這句話是想讓他博上一搏,這位血族伯爵的智慧可是一點也不比那些最擅謊言與欺詐的人類要差。
“也是!這把‘血匙’如果不是我們‘長生種’使用,就會將使用者送到那些老家伙手里,在他們那里,死可是最為困難的事!”
聽見伊恩的話,愛德華微微贊賞,然后他看向克麗絲,伸出手,毫無表情:“給我!”
克麗絲有些猶豫,但還是從袖口里取出一把刻有四腳蛇印記的灰色匕首。
“愚蠢的東西!”
接過匕首,愛德華瞥了眼克麗絲,而克麗絲卻是沒有反駁,只是往后退了兩步。
“來,小家伙,這是末卡維族的‘亞倫的進食之刃’,割上一下,你的血就不會停留,而且還可以去除你血液中的雜質(zhì)!”
愛德華邊說,邊笑著走向伊恩。
“看,他來了,你可以讓這只骯臟的生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愚蠢!”
‘切西亞?魅惑之刃’地輕聲低語緩緩回蕩,讓伊恩的臉色也有些猶豫不定。
“取下那顆傀儡,你會感覺到超越肉體與靈魂的愉悅——!”
最終,伊恩還是做出了決定,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切西亞?魅惑之刃’從腰間取了下來。如果是在紫羅蘭,他一定會把神父扔進去,讓他倆來一場非一般的交流,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卻讓他不得不接受這瘋子的誘惑。
雖然希望仍舊渺?!?br/>
而就在伊恩準備伸手取下那顆藍色寶石時,愛德華卻突然轉(zhuǎn)身,以伊恩根本就看不清地速度折射向站在一旁的克麗絲。
“愛德華,侯——你!”
血族伯爵的速度很快,在克麗絲剛剛意識到危險時,那把她親手交出的匕首就已經(jīng)深深地刺入她心臟。猩紅的鮮血噴涌而出,克麗絲緊緊抓住胸口的匕首,滿臉不可置信。
“我?我什么——?你這個匍匐的可憐蟲!”
愛德華將刺進克麗絲胸膛里的匕首狠狠轉(zhuǎn)動,言語間充滿了戲謔:“難道我等你殺了我?”
“怎么可能?”
克麗絲驚聲尖叫起來。
“你是真的愚蠢啊——!”
愛德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同情,“你知道嗎?我能夠知道羅德里格斯,還得感謝你那不要臉的情操——!在你和我那兄長激烈翻滾的時候,你們說的話,我可全都聽到了??!”
說著,愛德華的神色瞬間猙獰起來,他將匕首抽出,抓住克麗絲的腦袋,狠狠地扔向血池。
“愛德華,你殺了我,你也逃不過議會的追殺,你就準備享受‘血獵’吧!呵呵——哈哈——!”
而原本平靜的血池在克麗絲掉進來后瞬間沸騰起來,它們就像是活物一樣,纏在克麗絲的身上,并漸漸地將她融化:頭發(fā)、皮肉、骨頭……直至完全消失。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克麗絲那凄厲的詛咒在緩緩回蕩。
“真是愚蠢,那些沉浸在鮮血與權(quán)力的老家伙們,他們會讓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嗎?”
面對克麗絲的詛咒,愛德華毫不在意,他有些無辜地攤了攤手,然后重新戴上笑容:
“好了!小家伙,現(xiàn)在我們可以認真做交易了!”
當(dāng)愛德華放棄自己反而去殺克麗絲的時候,伊恩并沒有覺得意外,他只是冷靜地看著這場鬧劇。只不過在聽到克麗絲說的那個‘候’字時,伊恩握緊了手中的‘切西亞?魅惑之刃’。
面對一位披上伯爵外衣的侯爵,這個運氣,應(yīng)該算‘好’,還是‘不好’呢?
然而,這位血族侯爵的舉動總是那么讓人驚訝,當(dāng)聽見‘交易’兩個字時,伊恩很懷疑他是不是又產(chǎn)生了什么特殊嗜好!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伊恩還是盡可能地保持著微笑,不過他的左手卻是悄悄地撫上了‘切西亞?魅惑之刃’的匕身。
“我并不喜歡無畏的殺戮,我會自己激活血池,但如果我不死的話,我需要你以羅德里格斯的名義庇護我!”
對于伊恩的舉動,愛德華并不在意,他收斂了笑容,神色平靜地說出了讓伊恩極其詫異的話。
“也就是說,只要不激活血池,你就無法離開!”
對于愛德華的話,伊恩并沒有急于回答,他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或者肯定:“即便你以我來激活血池,克麗絲沒有回去,卡瑪利拉議會也會派人追殺你!”
“而在血獵面前,你連沉睡都不可能!”
“但——為什么是我?”
說到最后,伊恩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見伊恩冷靜地說出原因,愛德華也笑了起來:“當(dāng)知道雷哲將我那該死的兄長從城堡里翻出來時,我就一直在研究你們羅德里格斯的歷史,那是充滿著睿智與神秘地歷史,最重要的,是你們足夠強大!”
“還不夠!”
伊恩搖了搖頭,愛德華講的這些原因并不足以讓他信服,只要用心研究,誰都能看出羅德里格斯的睿智與強大,但也僅是睿智與強大而已。
“恐懼!”
愛德華猶豫了一下,說出了另外一個看上去毫無邏輯地理由:“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恐懼,不過并不是它!”
說著,愛德華指了指伊恩手上的匕首,“雖然我無法知道這種恐懼的確切來源,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它是存在的,只不過現(xiàn)在的你還無法使用這種恐懼而已!”
這是一個看似荒誕的理由,但伊恩卻對愛德華的這種解釋表示了認可,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我能拒絕嗎?”
“以你目前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無法拒絕!”
對于這位血族侯爵的話,伊恩并沒有否認,雖然不太好聽,但卻十分誠實,他不再猶豫,直接答應(yīng)了愛德華的交易:“我接受你的交易!那么現(xiàn)在,向我獻上你的忠誠,以鮮血長河莉莉絲的名義!”
“看來我的選擇沒錯!”
聽見伊恩說出鮮血長河莉莉絲時,愛德華愣了一下,但隨即他就單膝跪了下去,鄭重地起誓:“我,愛德華?斯洛托爾?妥睿朵?末卡維,以鮮血長河莉莉絲的名義,終生效忠伊恩?羅德里格斯!”
在神圣大陸,只有那些下位者,才會以契約之書來進行約束,真正的上位者,只要以自己的血脈來源或者信仰源泉起誓,那就是終其一生也無法改變的約定。
“我,伊恩,以羅德里格斯的名義,予以愛德華?斯洛托爾?妥睿朵?末卡維,終生庇護!”
面對愛德華獻上的忠誠,伊恩也給予了自己的諾言。
“呼——!”
“伊恩少爺,還請等我一下!”
約定成立之后,愛德華長長地吐了口氣,他向伊恩微微低了低頭,然后就走到了血池邊緣。
看著漸漸趨于平靜的血池,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露出了嘲笑,“卑微的可憐蟲,即便有‘亞倫的進食之刃’,也無法改變你的骯臟!”
說著,愛德華用那把來自末卡維家族的匕首輕輕劃在手上,帶著絲絲紫色的暗紅鮮血瞬間噴涌而出,而整個血池則以比剛才更加劇烈的躁動開始沸騰起來。
在愛德華的血液注入下,血池里的猩紅鮮血漸漸地爬向暗金棺材,當(dāng)它們將暗金棺材完全覆蓋時,臉色極近蒼白而整個人也已快成干尸的愛德華終于松了口氣,他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胳膊,狠狠地扯了下來,然后直接躺在了地上,氣息極其微弱。
伊恩趕緊走了過去,用匕首割下一截衣袍,將愛德華的左肩包扎起來。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看見伊恩為自己包扎,雖然十分虛弱,但愛德華還是勉強露出了笑容,只不過這次的笑容明顯比以前要來的真誠,但也最是難看。
“沒死就好!”
伊恩笑著拍了拍這位血族侯爵的肩膀,既然答應(yīng)了給予他庇護,那就不能吝嗇自己的善意。
“放——!”
就在伊恩伸手從衣袖中將那條死蛇抓出來,剛準備讓它放血時,血池里,已經(jīng)沉浸下去的暗金棺材突然升了起來,一股令人顫栗的氣息從棺材上迸發(fā),就連將它牢牢捆住的十三根鎖鏈也在急劇顫抖。
“莉莉絲的孩子?因諾克?希拉?愛蘭德——?”
“是她?應(yīng)該是,久別的重逢?。 ?br/>
隨著‘切西亞?魅惑之刃’地悄聲低語,纏繞著暗金血棺的十三根鎖鏈突然斷了一根,而暗金棺材的一角則輕輕打開。
“吱——!”
輕微的聲響緩緩傳來,仿佛打開了塵封的歷史,一個清脆、慵懶,還帶著長長尾調(diào)的聲音輕輕回蕩:
“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