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站在原地沒動。
宮廷護衛(wèi)隊的隊長走了出來,小心翼翼道:“這位大人,小的們沒眼力見,多有得罪請您莫怪?!?br/>
看著一眾誠惶誠恐的護衛(wèi),李天一哭笑不得道:“誰說要怪罪你們了。”
“麻煩你派個人給我?guī)б幌侣?。?br/>
隊長這才輕舒了一口氣,他們只是小小的侍衛(wèi),雪太子的貴客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小七,給這位大人帶路?!标犻L召喚出了一個偏瘦的士兵。
......
因為有雪清河的金色手令,李天一這一路上暢通無阻,無人敢橫加阻攔,對此他也見識到了雪清河在這天斗皇宮內(nèi)的威信。
其實對于千仞雪過來當臥底這事李天一有點不太能理解,一個先天二十極滿魂力的天才到這地方臥薪嘗膽那么多年真的有必要么。
換成千道流直接帶著幾個武魂殿供奉過來搞偷襲不好么。估計分分鐘就能把天斗帝國皇室滅門了,而且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都很小。
由此可見,要么就是武魂殿不想過度殺戮,要么就是千道流為了讓千仞雪離比比東遠點兒所以才做此安排。
李天一覺得后一種可能性居高。
至于比比東暴露出身份會不會和千仞雪有矛盾這一點他暫時倒不是很擔心。
他很清楚的記得千仞雪最后是在成神的時候千道流才告訴的她千尋疾的死因。
暫時千仞雪應該只是認為比比東拋棄了她而已,問題不大。
“大人,太子的寢宮到了?!币返氖勘嵝训?。
李天一抬頭望向前方的宮殿。
只見士兵伸手所指的太子寢宮是周圍宮廷殿宇中最矮的一座,別的殿宇都是鋪蓋裝飾著華貴的琉璃瓦片,而這雪清河的居所從外表看上去則是極為樸素。
“厲害啊?!崩钐煲恍睦锪⒖探o雪清河豎了個大拇指。
對方就這么一個操作,估計就能拉攏一大片人心,那雪夜大帝此時大概對這假扮太子的千仞雪一點疑心都沒有。
李天一沖著守在寢宮門口的侍衛(wèi)晃了晃金牌:“麻煩你通報一聲?!?br/>
“大人稍等!”侍衛(wèi)見到令牌眼中閃過敬畏之色,迅速回報。
寢宮內(nèi)很快走出了兩道人影。
“大師兄,你終于回來啦!”身著羅裙的清靚短發(fā)少女率先小步跑了過來。
看著跑來的寧榮榮,李天一頓感頭大,因為他現(xiàn)在后面還有個祖宗跟著呢。
“我好像也沒走多久吧!”李天一平靜道。
寧榮榮扭捏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那老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br/>
“沒事,毒斗羅人還行,沒對我怎么樣?!崩钐煲换卦挼臅r候始終能感受到背后方向不斷傳來的寒意。
這時相貌清秀,帶著書生氣息的雪清河走了過來,微笑溫和道:“我以為李師兄會和那老毒物出去一陣子呢,沒想到這么快就回來了?!?br/>
李師兄...
聽到雪清河對他的這個稱呼,李天一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比比東,發(fā)現(xiàn)對方此時正滿臉揶揄的看著他,李天一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咳咳,雪太子,李師兄這個稱呼不太好聽,咱們換一個怎么樣?!崩钐煲坏馈?br/>
雪清河楞了一下,隨后微笑道:“李師兄既然不喜歡這個稱呼,那換一個也無妨。”
李天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回換一個應該就好了。
雪清河不假思索道:“李師兄名字里帶一個天字,那我以后就叫你天哥吧?!?br/>
李天一登時臉就綠了,我把你當閨女,你竟然想認我當大哥?
看到李天一怪異的表情,雪清河詢問道:“怎么了天哥,你身體是有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我請個御醫(yī)給你診斷一下。”
李天一推手拒絕,轉頭看向了比比東,發(fā)現(xiàn)對方此時也是一臉怪異。
雪清河這才注意到李天一身后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對方兩眼,總感覺好像有些熟悉。
當看到對方丑陋的容顏時,饒是以雪清河的好心性都是感到有些惡寒。
“天哥,這位是?”雪清河問道。
是你媽...李天一差點脫口而出,不過還是收住了,心里想著該怎么給雪清河介紹。
“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東姐。”比比東搶在李天一前面回答道。
“女朋友???”
兩聲不可思議的驚呼同時傳出,一道來自雪清河,一道來自清靚少女寧榮榮。
“大師兄,她是你女朋友?”寧榮榮震驚的指著比比東道。
李天一當然不會否認比比東的話,點頭給予肯定。
“她...她...你...”
寧榮榮磕巴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來對方這么丑的話來。
她雖然是小魔女,但基礎的涵養(yǎng)還是有的,只是她眼中此時透露出的不可思議充分說明了她現(xiàn)在的心情。
雪清河沒多說什么,看一眼比比東,又看一眼李天一,幾次對照后忍不住敬佩的道:“大師兄確實非同凡響,連找女友的眼光都是這么與眾不同?!?br/>
李天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當然與眾不同,直接就找了一個你名義上的媽...
寧榮榮湊到了李天一旁邊道:“你現(xiàn)在好歹也是咱們七寶琉璃宗的門面,找女朋友也得找個像樣的啊!”
“咳咳!”
寧榮榮的聲音說的很小,但還是被比比東聽到了。
寧榮榮望向咳嗽的比比東,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大問題。
“這位姐姐,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好像是我大師兄的吧?!?br/>
比比東嘴角翹起道:“沒錯啊,就是他的衣服。”
“你怎么能穿他的衣服呢!”
“我為什么不能穿他的衣服呢?”比比東反問道。
“你...??!”
寧榮榮氣的原地跺腳,不知道該繼續(xù)說什么,漲紅著臉奔著太子寢宮快步走去。
雪清河眼中流轉著光芒,在旁邊微笑道:“看來天哥跟這位姐姐關系確實非同一般啊?!?br/>
李天一擺手道:“先不提這個了,本來我是打算親自送寧榮榮回宗的,不過我看她現(xiàn)在這樣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想跟我走了,那就先拜托你照顧了?!?br/>
“這個自然,等她什么時候想回家我派人送她回去就好?!毖┣搴由平馊艘獾?。
李天一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要麻煩雪太子托人幫我給寧宗主帶個話?!?br/>
“帶什么?”
“就說我李天一答應宗主的事兒很快就能給他辦成了?!?br/>
“什么事?”雪清河好奇的問道。
“想知道?”
“師兄請說。”雪清河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李天一神秘的湊到了雪清河耳邊,輕聲道:“秘密?!?br/>
雪清河不惱,灑脫的輕笑了一聲:“師兄交代的事兒我一定幫你帶到?!?br/>
李天一沒有拖泥帶水,帶著比比東當即離去。
望著二人漸行漸遠,雪清河眼中露出了奇異之色。
奇怪,那個李小子倒是沒什么,剛才那個丑女人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個沒完?
雪清河發(fā)覺剛才那個女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偏偏對方的氣息她又覺得很陌生,分明只是第一次接觸,這就很矛盾了。
我記得,她剛才好像讓我直接管她叫東姐?
東...?
呵呵,跟那個女人最后一個字倒是一樣。
千仞雪像是被勾起了什么記憶,臉上露出了難以壓制的悲憤之色,眼底的深處又閃過了一抹哀傷。
走出天斗皇宮,比比東的神情有些復雜,李天一暫時也沒有打擾她的打算,腦子里正在分析著從毒斗羅那里搜刮來的仙草。
算算時間,現(xiàn)在都過去大半年了,也是時候回村子履行承諾了。
比比東此時神情緩和了不少,像是想通了。
“天哥,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回圣魂村?!?br/>
“你怎么突然想回那里?”
“因為我曾經(jīng)答應過一個女孩兒要幫她實現(xiàn)修煉的夢想?!?br/>
“應雪兒?”
“???你怎么知道的?”李天一驚了。
比比東白了他一眼:“當初早就派人打探過你的底細了,那女孩人不錯,你是得對人家好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