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大宅,一棟占地極廣的豪華別墅。
夏思雨此刻正坐在自己寬大雅靜的臥室一個小客廳的一張椅子上,手里正翻閱著一份薄薄的資料,面前的桌子上凌亂地擺放著十幾張照片,照片上都是同一個人,一個長相清麗帶著憂郁笑容的女生某段時間的各種特寫,如果柳清舞看到這些照片一定很吃驚,因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嘚嘚”一陣敲門聲傳來,夏思雨頭也不抬地道:“請進,門沒鎖。”
“小妹,還沒睡?”一個明眸皓齒,眼帶秋波年齡二十出頭穿一件紫色百褶連衣裙的少女款款走了進來。
“姐,找我有事?”夏思雨這才抬頭看向自己的大姐夏思婷。
夏思婷來到桌邊拉過個椅子坐下,望著桌面上凌亂地照片,隨手拿起一張嘖嘖贊道:“這女生氣質(zhì)不錯嘛,很有幾分古典怨婦的味道。”
夏思雨打趣道:“你這是夸人家還是損人家?”
“夸也好損也罷,小妹你不會輸于她的,放心吧?!毕乃兼梅畔抡掌粗乃加甑?。
“你知道她是誰?”夏思雨也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姐姐疑聲問道。
“你是我親妹妹嘛,知道你要回國找夫胥,姐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跟你訂有娃娃親的那陳家小子,于是找人查了下那小子,果真是少年俊杰,又沒有什么不良品行,就是最近一個月才傳出有了女朋友,也就是照片中的這個女生了,我想你手中的這份資料都有詳細報告吧?”
“姐姐你真不夠意思,既然一早知道了又不告訴我,害我又找人查了一次,要是被宇峰知道了,唉,有傷感情??!”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以前的舊友知道我從英國回來,找我出去玩了幾天,我一時玩得高興忘記了跟你說這事,你不會怪姐姐吧?”夏思婷一臉歉意地道。
“這次我就原諒你了,誰叫我們是好姐妹呢?!币姷浇憬隳歉睗M帶歉意的臉并不是裝出來的,夏思雨原本還有幾分怨氣的心一下就氣消了。
“果然是我好妹妹,不枉姐姐小時候那么疼你。”夏思婷欣慰地道。
夏思雨道:“那現(xiàn)在還疼不疼我?”
夏思婷道:“當(dāng)然疼,姐姐幾時都疼你,還記得姐姐出國前跟你拉過勾勾嗎?當(dāng)時我們就約定了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事,都要開心面對,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br/>
“我當(dāng)然記得?!毕乃加昴樕下冻鲆唤z幸福的笑容,記憶深處一對年齡不大的小姐妹在機場抱頭痛哭不肯分別的畫面又浮現(xiàn)眼前。
緬懷了一會童年,思緒回到現(xiàn)實,夏思雨望著那份資料,隨手拿起一長照片,那是柳清舞在地下鐵和姐妹們喝奶茶聊天時拍的,雖然在談笑風(fēng)生,只是眉梢間那一抹哀愁怎么也消除不了。
“唉!姐,你說他們感情這么好,我突然插一腳進來,是不是很不道德?”夏思雨郁悶地道:“我總覺得自己就跟電視上演的那些小三一樣,橫刀奪愛破壞別人的幸福,心里一想到這個總不是滋味?!?br/>
“小妹你想太多了?!毕乃兼闷财沧斓溃骸白怨乓詠?,婚姻就講究門當(dāng)戶對,她一個平民家的女子想要嫁入巨富豪門有點不現(xiàn)實。畢竟這不是童話世界沒有灰姑娘變公主也沒有青蛙變王子。他們現(xiàn)在正處于熱戀中當(dāng)然如膠似漆,甜如蜜。等激情過后,進入平淡期各種矛盾也就會層出不窮,相互埋怨,如果是條件相差不大的情侶相互包容、體諒一下,也就能磨合到一起了,要是身份懸殊,條件好的那方肯定沒那個耐心去磨合,必定轉(zhuǎn)身就走另外尋覓新歡,分手也是遲早的事。”
說完夏思婷看了眼妹妹,見其秀眉微蹙,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這些都是針對大多數(shù)富二代而言,并沒沒有說你的峰哥哥就是這樣的人?!?br/>
夏思雨感嘆道:“姐,你說得對,這不是童話世界,像我們這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在外人看來是錦衣玉食,生活奢侈,風(fēng)光無限。其實我們內(nèi)心的苦他們又如何得知?為了家族利益時刻準備著要犧牲個人利益。就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不能自己選擇,這是多大的悲哀???有時我倒情愿出生在普通人家,這樣還可以選擇屬于自己的那份愛情?!?br/>
夏思婷道:“豪門聯(lián)姻就跟古代的政治婚姻一樣由來已久,是兩個大家族為了更好生存發(fā)展而經(jīng)常使用的手段,我們雖然無奈,但家族給了我們錦衣玉食的生活和數(shù)不清的金錢揮霍,我們就要背負起維護家族利益的責(zé)任,這也是我們的使命?!?br/>
夏思雨苦笑道:“姐說的我都懂,要不然我這次也不會回國了,現(xiàn)在集團表面看起來欣欣向榮,實則經(jīng)受過早年席卷全球的金融風(fēng)暴后,很多問題都浮現(xiàn)了出來,盈利大幅縮水,爸作為集團最高負責(zé)人背負的壓力很大,如果長期得不到有效改進肯定要被董事會撤下來,家族里還是有不少人對董事長的職位虎視眈眈地?!?br/>
“是啊,我們都長大了,應(yīng)該替爸分擔(dān)下壓力。”夏思婷點頭道。
夏思雨默然,臉上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憂色。
夏思婷見了道:“小妹你也不用太憂傷,相比他人,你還是很幸運的,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嫁,雖然他現(xiàn)在心里有別人,不過你這么優(yōu)秀,我相信終有一天他會拜倒在你裙下?!?br/>
夏思雨輕輕道:“希望如此!”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晚我陪爸參加一個酒宴回來的時候,爸接到陳叔叔的電話聊起了他兒子和你當(dāng)年訂的婚約,商量著明天在爺爺?shù)膲垩缟蠟槟銈兣e辦訂婚儀式來個雙喜臨門。”看到妹妹心情始終郁郁,夏思婷笑嘻嘻地道。
夏思雨聽了心里并沒有多大高興,她清楚知道陳宇峰雖然迫于無奈跟那個柳清舞分手而選擇跟自己訂婚,但他內(nèi)心其實愛的依然是柳清舞,對自己并沒有多大感情,或許自己該去見見她吧。